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031 in text YL2014062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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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昨天 他 還 那麼 興高采烈 。 」 他 的 語氣 雖然 和氣 , 不過 很 平淡 。 對 他 來 說 , 帕格夫 少校 的 死 顯然 是 再 正常 不過 了 。 瑪波 小姐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庸人自擾 。 她 這 種 懷疑 一切 的 習慣 是 不 是 越來越 嚴重 了 ? 或許 她 不 該 再 相信 自己 的 判斷力 了 。 其實 這 還 稱不上 是 判斷 , 那 只 是 疑心 而已 。 但 無論如何 , 她 已經 插手 了 , 她 必須 勇往直前 ! 「 昨天 下午 , 我們 還 一起 坐 著 聊天 , 」 她 說 。 「 他 說 了 好些 他 多采多姿 的 生活 。 世界 上 竟 有 這麼多 奇奇怪怪 的 地方 。 」 「 確實 , 」 葛漢 醫生 說 , 他 其實 早已 聽膩 了 帕格夫 少校 的 往事 回憶 。 「 他 接著 談到 他 的 家庭 , 其實 是 他 的 童年 , 所以 我 也 談 了 我 侄子 和 侄女 的 一些 事情 , 他 聽 得 很 是 動心 。 我 還給 他 看 了 一 張 我 侄子 的 照片 。 他 真是 個 好 孩子 ── 他 其實 已經 不 是 孩子 了 , 不過 在 我 眼 裏 他 永遠 是 個 孩子 , 如果 你 懂 我 意思 的話 。 」 「 我 懂 。 」 葛漢 醫生 口 裏 一面 說 , 心頭 一面 暗 忖 , 這 個 老太太 到底 何時 才 要 說到 正題 。 「 我 把 照片 遞給 他 , 他 正 準備 細看 , 這 時候 一些 人 突然 冒 了 出來 ── 他們 都 很 客氣 , 喜歡 採集 野花 和 蝴蝶 , 好像 是 叫做 希林頓 上校 夫婦 和 ── 」 「 噢 , 是 嗎 ? 是 希林頓 夫婦 和 戴孫 夫婦 。 」 「 對 , 沒 錯 , 他們 邊 說 邊 笑走過來 坐下 , 點 了 飲料 後 , 我們 就 一起 聊天 , 聊 得 很 愉快 。 可是 帕格夫 少校 一定 是 不經意 把 我 那 張 照片 塞回 他 的 皮夾 後 又 放進 了 他 的 口袋 。 我 當時 沒 太 在意 , 等 我 事 後 想起 , 我 對 自己 說 : 『 我 一定 要 記得 向 少校 要 回 丹澤爾 的 照片 。 』 昨晚 大家 在 跳舞 的 時候 我 還 想到 這 回 事 , 不過 當時 我 不 想 打擾 他 , 因為 他們 在一起 玩 得 那麼 開心 , 所以 我 就 想 : 『 明天 早上 我 得 記得 向 他 要 。 』 沒想到 今天 早上 ── 」 瑪波 小姐 頓 了 頓 , 有點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。 「 是 , 是 , 」 葛漢 醫生 說 。 「 我 懂 了 。 你 是 想 把 照片 要 回來 , 對 不 對 ? 」 瑪波 連忙 點頭 附和 。 「 對 , 正 是 如此 。 你 知道 , 那 是 我 僅存 的 一 張 照片 , 而且 我 沒有 底片 。 我 真的 很 怕 把 照片 弄丟 , 因為 可憐 的 丹澤爾 五 、 六 年 前 就 過世 了 , 他 是 我 最 喜歡 的 一 個 侄子 。 這 是 唯一 能 讓 我 想起 他 的 照片 。 我 在 想 , 我 希望 ── 我 這樣 要求 會不會 太 過份 ── 不 知道 你 能否 幫 我 拿回 那 張 照片 ? 我 真 不 知道 還 能 找 誰 幫忙 。 你 知道 , 我 不 曉得 誰 負責 處理 他 的 東西 。 我 實在 很 為難 , 他們 一定 會 認為 我 很 煩人 。 你 知道 , 他們 不 懂 , 沒有 人 會 懂得 這 張 照片 對 我 的 意義 。 」 「 當然 , 當然 , 」 葛漢 醫生 說 。 「 我 懂 。 對 你 來說 , 有 這 種 感受 是 再 自然 不過 了 。 事實 上 , 我 不久 就 要 跟 地方 官員 會面 ── 葬禮 定 在 明天 ── 他們 會 派 人 來 , 察看 他 的 文件 和 財產 等等 , 然後 再 和 他 的 近親 聯繫 。 麻煩 你 將 那 張 照片 描述 一下 。 」 「 照片 的 背景 是 一 棟 房子 的 前門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有 個 人 ── 我 是 指 丹澤爾 ── 正好 從 前門 走出來 。 一如 我 所 說 , 這 張 照片 是 我 另 一 個 侄子 照 的 , 他 對 花草 非常 有 興趣 。 我 想 他 正在 拍 一 株 芙蓉 還 是 一 種 非常 漂亮 的 百合花 , 丹澤爾 正好 從 前門 走出來 。 照片 拍 得 不 太 好 , 有點 模糊 。 可是 我 很 喜歡 , 一直 帶 在 身邊 。 」 「 那 好 , 」 葛漢 醫生 說 。 「 你 的 描述 夠 清楚 了 。 我 想 我們 很 快 就 可以 把 照片 拿回來 , 瑪波 小姐 。 」 他 站起身 , 瑪波 小姐 對 他 露出 微笑 。 「 你 真 好心 , 葛漢 醫生 , 真是 非常 好心 。 你 懂得 我 的 心情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我 當然 懂 , 」 葛漢 醫生 親切 地 握 著 她 的 手 , 口 中 說道 。 「 別 擔心 , 你 的 膝蓋 每 天 要 做 些 和緩 運動 , 但 也 不要 過量 。 我 會 找 人 把 藥 送來 。 每 天 吃 三 次 , 每 次 吃 一 片 。 」 5 瑪波 小姐 的 決定 帕格夫 少校 的 葬禮 於 次日 舉行 。 瑪波 小姐 在 玻斯卡 小姐 的 陪同 下 參加 了 追思 禮拜 , 由 牧師 宣讀 悼詞 。 之後 , 生活 又 恢復 了 正常 。 帕格夫 少校 的 死 只 是 一 個 偶發 事件 , 一 樁 遺憾 的 事故 , 所以 很 快 就 被 遺忘 了 。 這裏 的 生活 內容 依然 是 陽光 、 海灘 和 社交 。 一 個 陰魂 擾亂 了 這些 活動 , 投下 暫時 的 陰影 , 而 現在 , 陰影 已經 消逝 。 再 怎麼說 , 這裏 沒有 人 和 死者 有 深交 。 他 只 是 個 愛 泡 在 俱樂部 裏 絮絮叨叨 、 令 人 生厭 的 老人 , 張口 閉口 都 是 些 沒 人 真正 想 聽 的 個人 回憶 。 他 在 世上 任何 地方 都 很 難 安身立命 。 他 的 妻子 已 死去 多 年 , 他 可 說 是 生前 孤單 , 死 時 也 淒涼 。 不過 那 種 孤單 是 置身 人群 中 的 孤單 , 平常 要 消磨 日子 倒 也 不 難 。 帕格夫 少校 生前 或許 寂寞 , 但 也 挺 快樂 的 , 算是 自得其樂 。 現在 他 死 了 , 下土 了 , 沒有 人 在意 這 回 事 。 再 過 一 星期 , 說不定 就 沒有 人 會 憶起 他 , 甚至 永遠 不會 想到 他 。 唯一 可能 想 及 他 的 人 , 恐怕 就 是 瑪波 小姐 了 。 這 當然 不 是 出於 私人 感情 , 而是 因為 他 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