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033 in text YL20140732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肩膀 及 手臂 露 在 外頭 , 然後 把 頭髮 梳回 原樣 , 蓋住 耳朵 。 我 在 臉 上 撲 了 許多 粉 , 使 皮膚 比 平常 還 白 。 我 四處 搜尋 , 找到 一 支 舊 唇膏 , 在 嘴唇 上 塗 了 厚厚 的 一 層 。 接著 , 我 在 眼睛 下方 用 燒焦 的 軟木 畫上 眼線 。 最後 , 我 在 赤裸 的 肩膀 上 披上 紅 絲帶 , 在 頭髮 插上 一 根 猩紅色 的 羽毛 , 嘴角 再 叼 根 香煙 。 整體 的 打扮 令 我 很 滿意 。 「 女 冒險家 安妮 , 」 我 大聲 說 , 向 鏡 中 的 自己 點點頭 , 「 女 冒險家 安妮 , 第一 集 , 『 肯辛頓 之 屋 』 ! 」 女孩子 真是 傻 得 可以 。 3 隨後 幾 個 星期 , 日子 無聊 至極 。 弗萊明 夫人 和 她 的 朋友 都 乏味 得很 。 她們 可以 花上 幾 個 小時 談 自己 和 她們 的 孩子 , 以及 為 孩子 挑選好 牛奶 有 多 困難 , 還 有 當 牛奶 品質 不 好 時 , 她們 會 如何 向 乳品店 抱怨 。 接著 她們 談論 佣 人 , 說 好佣人 如何 難找 , 她們 對 職業 介紹所 的 女 工作 人員 說 些 什麼 , 那 女人 又 如何 回應 。 她們 似乎 從不 看 報 , 也 不 關心 世界 上 發生 的 事 。 她們 不 喜歡 旅遊 ── 外國 的 一切 都 和 英國 大不相同 。 當然 , 里維拉 還好 , 因為 在 那兒 可以 遇見 所有 的 朋友 。 我 聽 得 快要 受不了 。 這些 女人 大都 很 有錢 , 一 整 個 美麗 寬廣 的 世界 都 等 著 她們 去 遨遊 , 但 她們 卻 寧可 留在 骯髒 乏味 的 倫敦 , 談論 著 乳品店 和 僕人 !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或許 有點 偏狹 。 但 她們 的確 很 蠢 , 就 連 她們 選 的 工作 也 很 蠢 : 大部份 的 人 都 只 擔任 家庭 記帳 的 工作 , 而且 非常 不能 勝任 , 記 的 只 是 一 筆 糊塗帳 。 我 自己 的 事情 沒 什麼 進展 。 家具 、 房子 都 已 賣掉 , 剛好 還債 。 而且 , 我 還 沒 找到 工作 。 其實 我 也 不 是 真的 需要 一 個 工作 , 我 堅信 只要 有心 , 我 自然 就 會 遇上 冒險 刺激 的 事情 。 我 的 理論 是 , 人 總 能 如願以償 。 我 的 理論 就 要 被 證實 了 。 事情 發生 在 一月 上旬 , 正確 地 說 , 是 一月 八日 。 我 去 和 一 位 女士 面試 失敗 後 ── 她 說 她 需要 一 位 秘書 侍伴 , 然而 其實 她 真正 想 找 的 是 一 個 強壯 的 女 工友 , 每 天 工作 十二 小時 , 年薪 只 有 二十五 英鎊 。 我們 彼此 盡量 掩飾 著 不 快 , 很 快 結束 了 面談 , 我 走上 艾奇韋路 ( 會面 地點 是 在 聖約翰伍德 的 一 棟 房子 ) , 穿過 海德 公園 到達 聖喬治 醫院 。 在 那兒 我 走進 海德 公園 的 地鐵 車站 , 買 了 張 去 格洛斯特 的 票 。 一 上 月台 , 我 就 向 月台 一 端 的 盡頭 走去 。 我 想 知道 往 唐寧街 方向 的 兩 條 路線 是否 真的 有 路閘 及 出口 。 當 發現 自己 沒 弄錯 的 時候 , 我 傻 得 自鳴 得意 起來 。 月台 上 的 人 不 多 , 而 月台 的 盡頭 只有 我 和 另 一 個 男人 。 當 我 走過 他 身邊 時 , 聞到 了 一 股 奇怪 的 味道 。 我 最 不能 忍受 的 就 是 樟腦 丸味 , 而 此 人 厚厚 的 大衣 正 散發出 濃濃 的 樟腦 丸味 。 大多數 人 在 一 個 月 之前 已 穿上 冬天 的 大衣 , 到 現在 味道 應該 已經 散盡 了 。 那 男人 站 在 我 前面 , 站 在 月台 邊緣 。 他 似乎 沉溺 在 某 種 思緒 中 , 所以 我 放肆 地 盯 著 他 。 他 身材 瘦削 , 面色 棕黃 , 眼睛 淺藍 , 鬍鬚 短黑 。 「 剛 從 國外 回來 的 , 」 我 判斷 道 , 「 這 就 是 他 大衣 有 樟腦味 的 原因 。 他 從 印度 來 , 不 是 官員 , 否則 不會 留 鬍子 。 或許 是 茶農 。 」 這時 , 那 人 轉身 好像 要 沿著 月台 往回 走 。 他 看 了 我 一 眼 , 然後 目光 移 向 我 身後 的 某 樣 東西 , 頓時 臉色 大變 。 他 面孔 扭曲 、 驚恐萬狀 , 後退 了 一 步 , 好像 出自 本能 地 躲避 某 種 危險 , 卻 忘 了 他 正 站 在 月台 邊緣 , 以致 一下 便 掉 了 下去 。 鐵軌 發出 明顯 的 閃光 , 還 有 劈啪 的 爆裂聲 。 我 尖叫 起來 , 人們 也 跑 了 過來 。 兩 名 車站 職員 不 知 從 何處 冒出來 指揮 現場 。 我 驚惶失措 地 站 在 原地 , 腳 下 像 生 了 根 似的 無法 動彈 。 突如其來 的 變故 使 我 感到 驚恐 , 但 與 此 同時 , 我 也 冷靜 客觀 地 觀察起 人們 將 那 男子 從 鐵軌 上 搬回 月台 上 的 過程 。 「 請 讓 我 過去 , 我 是 醫生 。 」 一 個 蓄 著 棕色 鬍鬚 的 高大 男子 推開 人群 , 走過 我 身邊 , 俯身 檢視 屍體 。 在 他 檢視 屍體 時 , 一 種 奇怪 、 不 真實 的 感覺 攫住 了 我 。 這 好像 不 是 真 的 , 不可能 是 真 的 … … 最後 , 醫生 站起身 ,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死 了 , 沒 救 了 。 」 我們 全 都 向 前 擠過去 , 一 個 悲傷 的 搬運工 提高 嗓門 : 「 向 後 退 一些 , 可以 嗎 ? 有 什麼 好 擠 的 ? 」 我 突然 感到 一 陣 噁心 , 掩目 後 轉 , 奔上 台階 , 朝 電梯 跑去 。 我 覺得 太 可怕 了 , 我 必須 去 透透氣 。 剛才 驗屍 的 那 位 醫生 恰巧 走 在 我 前面 。 電梯 正 要 往 上 升 , 醫生 快 跑進去 , 匆忙 中 , 一 張 紙條 掉 了 下來 。 我 停步 , 撿起 紙條 , 跟 在 他 身後 跑 , 但 電梯門 關上 了 。 我 握 著 小 紙條 站 在 電梯 外 , 等 第二 部 電梯 。 待 我 到達 街道 那 層 時 , 我 已 失去 他 的 蹤影 。 我 希望 他 掉落 的 紙條 不 太 重要 , 我 把 小 紙條 拿起來 看 。 那 是 半 張 便 條紙 , 上面 用 鉛筆 潦草 地 寫 著 幾 個 數字 和 文字 : 一 七‧一 二二 , 奇夢登堡 表面 上 看起來 , 這 似乎 毫無 意義 。 然而 , 我 仍 猶豫 著 沒 扔掉 。 我 站 在 那兒 握 著 那 張 小 紙條 , 一 股 味道 讓 我 不由自主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