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我 相信 在 這 個 學校 任職 ， 最後 你 會 發現 ， 獲益 最 大 的 人 其實 是 你 自己 。 因為 在 和 孩子 的 相處 中 ， 你 會 真實 的 看到 自己 內在 的 恐懼 ， 和 承擔 的 極限 。 而 我 ， 就是 這樣 。 三 年 來 ， 學校 孩子 對 我 的 幫助 真是 說 也 說 不 完 。 他們 讓 我 真切 的 體驗到 ， 「 教育 」 真是 一 種 科學 ， 也 是 一 種 藝術 。 更 好玩 的 是 ， 當 我 成為 自主 學習 學校 的 教師 以後 ， 就 不可能 把 這 個 工作 和 自己 的 生活 切開 了 ， 我 不再 是 每 天 撥 幾 小時 來 面對 「 工作 」 ， 而是 念茲在茲 的 溶入 這樣 的 情境 中 。 和 你 分享 我 的 一 個 發現 ： 一 個 人 面對 教育 的 態度 ， 其實 就 是 他 面對 生命 的 態度 。 內心 充滿 恐懼 的 人 ， 不管 多麼 努力 ， 仍然 無法 相信 別人 。 一 個 心 中 有 愛 的 人 ， 才 能 讓 人 高飛 。 曾經 有 人 問 ： 你們 主張 自主 學習 ， 有 沒有 什麼 理論 根據 ？ 我 總是 很 誠實 的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有 沒有 什麼 現成 的 理論 根據 ， 我 只是 從 自己 帶 孩子 的 經驗 中 ， 得到 這樣 的 信念 。 於是 就 和 有 相同 想法 的 人 創造出 這樣 的 學習 環境 ， 看看 把 學習權 還給 孩子 的 自主 學習 ， 是 不 是 會 比 成人 對 孩子 的 操控 教育 ， 更 能 培養出 我們 希望 的 民主 公民 。 」 我 想 ， 如果 這 個 希望 實現 了 ， 將 這些 觀察 和 經驗 整理出來 ， 就 會 是 我們 的 「 理論 」 ； 否則 為什麼 稱 種籽 是 個 「 實驗 學校 」 呢 ？ 親愛的 大偉 老師 ， 謝謝 你 和 我 分享 你 的 發現 ， 祝 你 在 這 個 學校 的 教育 生涯 中 ， 有 更多 的 體驗 和 探索 。 和 你 同 享 喜悅 的 雅卿 老師 敬上 第七 章 　 理想 教育 者 的 十字架 第七 章 　 理想 教育 者 的 十字架 聽到 有 家長 要 撤離 實在 是 讓 人 傷心 的 事 ， 不過 不要 因此 洩氣 ， 這 是 在 台灣 辦 實驗 學校 者 的 宿命 ， 讓 我們 扛 起 這 個 十字架 ， 往 前 走 吧 ！ 親愛的 怡然 老師 ： 歡樂 的 耶誕節 ， 報佳音 的 歌聲 從 下面 的 巷子 裡 ， 直直 傳到 我們 談話 的 籐桌 前 ， 我 端 著 剛 沏好 的 熱 茶 ， 從 氤氳 的 杯口 望過去 ， 好像 看到 一 個 正在 受難 的 耶穌 ， 從 十字架 上 俯首 看 著 我們 這些 自主 學習 的 老師 ， 忽然 覺得 好笑 起來 。 不 ， 你 不要 生氣 ， 我 沒有 褻瀆 這 個 宗教 的 意思 ， 也 沒有 對 你 有 什麼 不滿 ， 我 只是 有點 無可奈何 。 當 這 種 無可奈何 的 情況 一再 出現 的 時候 ， 笑 一 笑 ， 常常 是 保持 自我 安靜 的 重要 法門 。 三 年 來 ， 我們 一直 在 自主 學習 和 控制性 的 引導 學習 中 搖擺 。 一路 走來 ， 你 終於 從 孩子 身 上 ， 看到 生命 的 動力 和 光彩 ， 於是 你 相信 孩子 主動 學習 的 可能 。 可是 很多 家長 沒有 這樣 的 經驗 ， 他們 只有 對 孩子 的 愛 ， 和 對 未來 不 確定 的 恐懼 而已 。 這 是 為什麼 一 個 學期 還 沒 過完 ， 就 有 家長 認為 你 「 似乎 」 沒有 教會 他 的 孩子 什麼 ， 所以 要 把 孩子 轉回 體制 學校 去 ， 以免 耽誤 孩子 的 學習 。 「 才 一 個 學期 ， 」 你 說 ： 「 才 一 個 學期 ， 就 有 家長 要 撤離 了 。 」 我 聽 著 你 的 話 、 看 著 你 的 臉 ， 一方面 心疼 你 ， 一方面 心疼 這些 家長 。 因為 撤離 並 不 代表 清明 。 清明 的 撤離 是 值得 祝福 的 事 ： 心 有 恐懼 的 撤離 ， 其實 是 對 自己 、 對 孩子 、 對 理想 的 一 種 否定 ， 那 是 很 痛 的 事 。 「 如果 他們 不 相信 自主 學習 是 好 的 ， 為什麼 要 把 孩子 送來 ？ 」 你 問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在 台灣 追求 理想 教育 的 人 ， 常常 是 慢慢 改變過來 的 。 家長 把 孩子 送到 我們 學校 ， 原始 動機 並 不 相同 。 有 些 家長 當然 是 因為 理念 上 的 認同 ； 有 些 家長 只是 趕 個 時髦 ： 「 要 給 孩子 最 好 的 」 ； 還 有 些 家長 是 因為 孩子 心理 上 的 治療 需要 而 來 。 後 兩 者 的 家長 對 自主 學習 並 無 概念 ， 很多 是 看到 孩子 在 傳統 教育 下 太 痛苦 了 ， 想要 孩子 「 快樂 就 好 」 。 等到 孩子 果然 快樂 了 ， 他們 就 開始 希望 孩子 能夠 立刻 對 家長 覺得 重要 的 學科 「 自主 學習 」 ， 然後 考上 好 的 學校 。 一旦 發現 我們 最 在意 的 不 是 升學 ， 而是 孩子 的 清明 自主 之後 ， 擔心 和 恐懼 很 快 就 會 升起 。 「 我們 難道 沒有 能力 給 孩子 好 的 學科 學習 嗎 ？ 」 你 很 不 服氣 。 答案 當然 是 否定 的 ， 這 方面 孩子 非常 清楚 。 就 像 討論 課 的 孩子 說 的 ： 「 自主 學習 學校 就 是 你 要 學 的話 ， 可以 學到 很多 很多 ； 你 不 學 的話 ， 可能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我 認為 這 是 孩子 對 我們 學校 最 大 的 肯定 和 讚美 ！ 可是 這 也 是 家長 們 最 大 的 擔憂 ： 如果 我 的 孩子 就 是 那 個 不 學 的 孩子 ， 怎麼辦 ？ 我們 學校 還 這麼 年輕 ， 各 項 制度 都 還 在 成長 狀態 ， 家長 來到 這裡 ， 看到 孩子 放開 之後 必然 有的 變化 ， 馬上 就 把 他們 嚇壞 了 。 尤其 是 從 體制 內 學校 轉來 的 孩子 ， 總是 得 經過 原有 價值 的 解構 和 新 價值觀 的 重建 過程 。 這 個 時間 短 則 半 年 ， 長 則 兩 年 ， 端視 孩子 個性 、 家庭 的 對應 和 原有 學校 的 情況 而 定 。 不過 我們 還 沒 見 過 始終 無法 調整過來 的 孩子 就是了 。 一般 說來 ， 孩子 最先 處理好 的 是 他 和 成人 的 關係 ， 接著 是 朋友 的 關係 ， 然後 是 他 和 自己 的 關係 ， 最後 才 輪到 他 和 課業 的 關係 。 雖然 這些 關係 經常 同步 發生 ， 可是 我們 真的 看到 一個個 孩子 對 世界 和 自我 的 信心 ， 就是 以 這樣 的 步驟 重建過來 的 。 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