複雜 。 辨別 權力 爭奪 的 徵象 ， 是 改變 親子 對應 的 重要 起步 。 也就是說 ， 不管 什麼 時候 ， 一旦 雙方 覺得 生氣 、 挫折 時 ， 你們 就 已經 陷入 權力 爭奪 的 狀況 了 。 你 和 揚揚 典型 的 例子 是 吃飯 。 當 你 試圖 強迫 揚揚 吃 他 不 想 吃 的 東西 時 ， 你們 就 開始 一 場 吃飯 的 權力 爭奪 了 。 通常 你 會 先 勸誘 他 ： 「 青菜 好 有 營養 ， 你 一定 要 吃 它 。 」 然後 揚揚 一定 反抗 ： 「 不要 ！ 青菜 好 難吃 ， 我 不要 吃 ！ 」 然後 你 就 開始 威脅 、 利誘 他 。 用盡 各 種 手段 ， 終於 使 他 吃完 了 碗 裡 的 青菜 ， 但是 他 也 使 你 變 得 煩惱 、 挫折 、 暴躁 ， 至少 顯得 嘮叨 。 誰 也 沒 贏 ！ 上學 也 是 一樣 。 準時 起床 、 出門 實際 上 應該 是 揚揚 的 責任 ， 可是 每 天 你 都 要 三 催 四 請 的 請 他 起床 ， 然後 叨念 著 他 去 刷牙 、 吃 早餐 ， 拖拉 到 最後 他 終於 趕 不 上 車 了 ， 你 還 得 開車 送 他 ， 這 實在 是 奇怪 的 事 。 整 個 上學 的 過程 都 好像 與 孩子 無關 ， 是 媽媽 的 事 。 如果 有 一 天 他 居然 準時 出發 了 ， 我 想 你 還 得 向 他 說 「 謝謝 」 ， 對 不 對 ？ 好 啦 ！ 我 不要 調侃 你 了 。 如果 你 可以 同意 ： 每 個 人 身 上 都 有 對 飲食 的 自然 需求 ， 我 想 這 個 問題 就 會 變 得 簡單 多 了 。 如果 他 覺得 這 種 青菜 難吃 ， 你 可以 請 他 告訴 你 哪 種 青菜 好吃 。 如果 他 堅持 所有 青菜 都 難吃 ， 那麼 你 可以 暫時 放棄 一定 要 他 吃 青菜 的 堅持 或 焦慮 。 我們 做 父母 的 人 ， 只要 提供 健康 的 食物 ， 和 溫暖 的 用餐 環境 就 好 了 。 催促 、 懇求 、 賄賂 孩子 吃 東西 ， 都 是 過分 的 干涉 。 一旦 揚揚 發現 你 真的 不再 和 他 玩 這 種 青菜 遊戲 時 ， 說不定 會 驚訝 得 把 所有 的 東西 都 呑 下去 ， 也 說不定 就 真的 享受 一下 不 吃 青菜 的 愜意 。 不過 不管 怎樣 ， 至少 你 可以 好好 吃 你 的 飯 ， 建立 彼此 美好 的 用餐 經驗 。 這 是 尊重 孩子 和 自己 需求 的 平衡 智慧 。 上學 也 是 一樣 ， 為 孩子 找到 適合 他 就讀 的 好 學校 ， 是 父母 的 責任 ， 其他 的 就 是 孩子 自己 的 問題 了 。 如果 他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 準時 起床 ， 可以 教 他 使用 工具 ， 例如 鬧鐘 ； 如果 他 不 知道 怎樣 把握 時間 ， 可以 教 他 並且 陪同 他 計算 工作 的 時間 。 但是 如果 他 拖拖拉拉 以至 趕 不 上 車 ， 當然 就 只好 走路 上學 或 在 家 一 天 。 我們 做 父母 的 ， 只要 不 事 前 洩 孩子們 的 氣 、 事 中 不 嘮叨 他 ， 事 後 不 譏笑 他 ， 就算 是 好 的 父母 了 。 我 相信 對 很多 孩子 來 說 ， 如果 父母 能夠 這樣 ， 就 是 謝天謝地 的 事 了 。 我 認為 ， 孩子 只有 從 自己 行為 結果 的 承擔 中 ， 才 能 學到 自治 ， 並 在 自我 成就 中 獲得 自信 。 否則 我們 只 能 教出 一 批 又 一 批 只 會 服從 ， 或是 充滿 挫折 憤怒 的 孩子 。 這 實在 不 是 我們 希望 的 樣子 ， 對 嗎 ？ 祝 你 早日 脫離 漩渦 的 雅卿 老師 敬上 第十五 章 　 乖 孩子 的 傷 ， 最 重 第十五 章 　 乖 孩子 的 傷 ， 最 重 我 倒 希望 這 個 世界 上 不要 再 有 什麼 乖 孩子 了 ， 大家 都 努力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自尊 自重 的 好 孩子 。 如此 ， 孩子 們 才 可以 從 成人 的 語言 魔法 中 站起來 ， 長成 頂天立地 的 大人 。 親愛的 健雄 ： 看到 你 在 報紙 上 的 文章 ， 對 你們 這些 體制 內 的 「 乖 」 孩子 ， 有 很多 很多 的 同情 。 記得 我 自己 的 孩子 在 上 幼稚園 的 時候 ， 也 曾經 因為 不肯 好好 排隊 上廁所 、 中午 不 想 睡午覺 ， 被 老師 說 ： 「 不 乖 ！ 」 之後 ， 洩氣 萬分 的 回來 ； 但是 在 我們 認真 討論 過 「 乖 孩子 」 和 「 好 孩子 」 的 分別 後 ， 他們 才 決定 無所畏懼 的 做 一 個 「 好 ， 卻 不一定 乖 」 的 學生 。 現在 他們 都 是 十幾 歲 的 少年 了 ， 依然 保持 這樣 的 氣概 。 因為 他們 透過 不斷 的 思考 和 討論 ， 發現 要 成為 體制 之內 的 乖 孩子 ， 常常 得 付出 自信 和 自尊 的 代價 來 討好 成人 ； 於是 決定 放棄 那 個 冠冕 、 保有 自我 。 後來 我們 一 群 人 在 山 裡 辦 了 一 個 小小 的 實驗 學校 ， 也 不用 「 乖 」 或 「 不 乖 」 的 字眼 來 評價 孩子 ── 因為 這樣 的 字眼 本身 ， 就 具有 操控 的 意味 。 你 說 ： 「 大人 眼 中 的 乖 孩子 ， 指 的 就 是 聽 父母 師長 的 話 、 不 違逆 大人 、 對 成人 的 命令 深信不疑 的 服從 ， 但 這 卻 違背 了 孩子 的 本性 。 因為 孩子 在 稍微 懂事 之後 ， 就 會 有 自己 的 主張 ， 如果 父母 和 自己 的 意見 不同 ， 卻 又 強迫 自己 要 聽話 時 ， 孩子 只好 壓抑 自己 、 去 做 自己 不 想 做 的 事 ， 成為 一 個 『 乖 孩子 』 。 」 這樣 的 字句 出自 一 位 孩子 的 口 ， 真是 叫 人 又 難過 又 歡喜 。 難過 的 是 ， 長久以來 ， 許多 成人 並 未 反省到 這 個 層面 ； 歡喜 的 是 ， 居然 孩子 有 了 這樣 的 體認 。 只 是 親愛 的 健雄 ， 當 你 長大 成人 之後 ， 還 會 記得 現在 的 感覺 ， 並且 不用 這樣 的 態度 對待 自己 和 別人 的 孩子 嗎 ？ 這樣 問 你 ， 並 沒有 什麼 惡意 。 我 只是 感嘆 人間 有 太多 兒時 受虐 的 小孩 ， 長大 後 反而 成為 施暴 的 大人 。 他們 在 幼年 時期 ， 也 都 深深 體會到 暴力 和 操控 行為 帶來 的 傷害 ， 可是 成年 後 卻 承襲 了 同樣 的 對應 方式 。 序 三 　 孩子 的 眼睛 鄭婉如 （ 24 歲 ） 晚春 ， 細雨 綿綿 ， 孩子 依舊 在 廣場 、 籃球場 上 玩 得 起勁 。 一會 ， 雨勢 下 得 大 些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