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破崙 戰爭 的 這 代 人 ） 中 ， 感受 和 感情 取代 了 宗教 的 位置 … … 在 第一 帝國 時期 ， 愛 和 激情 只 被 視為 一時 的 滿足 ， 而 現在 愛 卻 成 了 生命 與 存在 的 唯一 持久 的 目標 。 」 — — 於是 ， 衣服 上 多 了 褶間襇 和 縐領 ； 家具 變成 洛可可式 ， 椅子 和 鐘 也 受到 哥德式 大 教堂 的 影響 。 女人 的 服裝 是 異常 敏感 的 東西 ， 因此 如果 要 解釋 它們 的 變化 ， 我們 絕不 能 只 找 一 個 因素 ， 而 必須 找出 一千 個 因素 。 開通 一 條 鐵 路線 ， 一 位 公主 的 出嫁 ， 捕獲 一 隻 臭鼬 — — 像 這樣 的 外在 事件 都 對 它們 有所 影響 。 其次 ， 「 兩性 之間 的 關係 」 也 有 影響 。 一八六七年 ， 法國 的 娥潔妮 （ Eugénie ） 皇后 頭 一 次 穿 了 一 條 短裙 ， 和 皇帝 以及 奧地利 皇后 一同 駕車 出遊 。 在 女士 們 上 馬車 時 ， 皇帝 轉頭 對 妻子 說 ： 「 小心 ， 不然 妳 的 腿 可能 會 被 人 看見 。 」 美 與 理性 總是 競相 對 女裝 施加 影響 。 理性 贏得 一些 引人矚目 的 勝仗 ， 主要 是 在 德國 ， 但 一般 說來 它 總是 不得不 做出 軟弱 無力 的 妥協 。 不過 ， 當 我們 說起 時尚 時 ， 我們 指 的 是 某 種 雖然 難以 定義 、 然而 明確 具體 的 東西 。 它 來自 外界 ； 我們 早上 一 覺 醒來 ， 發現 商店 裡 洋溢 著 時尚 ； 很 快 ， 它 就 在 街 上 到處 流傳開來 。 我們 翻看 這 幾 本 書 中 的 插圖 之後 ， 發現 這 個 精靈 正在 忙碌 。 它 無休無止 地 周遊 於 全身 各 處 。 一會兒 ， 裙子 變 得 越來越 長 ， 直到 拖 在 地上 足足 六 英尺 ； 突然間 ， 這 個 精靈 跳到 脖子 上 ， 在 那裡 造就 了 一 個 碩大 無比 的 縐領 ， 而 裙子 則 縮短到 膝蓋處 ； 然後 ， 它 又 進入 到 頭髮 裡 ， 於是 頭髮 立刻 像 索爾斯伯里 （ Salisbury ） 大 教堂 的 尖頂 般 隆起 ； 裙子 底下 略略 地 鼓起 了 一點 ； 它 令 人 驚恐 地 越 鼓 越 大 ； 最後 ， 不得不 用 一 個 框架 支撐起 衣裙 上 的 荷葉 邊 ； 接下來 臂膀 又 受到 時尚 的 襲擊 ； 它們 模仿 中國式 寶塔 ； 鋼製 的 箍圈 竭盡所能 使 它們 的 形象 鮮明 突出 。 與 此 同時 ， 頭髮 消退 下去 了 。 女士 們 已經 長 得 任何 斗篷 都 穿 不 下 了 ， 只 有 一 塊 巨大 的 披巾 能 罩住 她 。 突然間 ， 毫無 徵兆 地 ， 整 塊 織物 變 得 滿 是 小 洞 ； 這 個 精靈 某 個 晚上 （ 一八五九年 一月 ） 使 娥潔妮 皇后 拒絕 穿 硬 襯布 襯裙 。 瞬息 間 ， 歐洲 的 裙子 都 不 見 蹤跡 ， 女士 們 噘 著 嘴唇 ， 語言 尖刻 ， 態度 生硬 ， 膝蓋 周圍 繃 得 緊緊 的 ， 故 做 秀氣 地 踩 著 小 步 在 大街 上 走 ， 而 不再 是 飄然 掠過 了 。 毫無 疑問 ， 梅瑞狄斯 一定 是 從 硬 襯布 襯裙 那裡 得到 他 所 喜歡 的 「 她 飄然 掠過 」 的 佳句 的 。 時尚 在 和 男人 打交道 時 更為 慎重 ， 它 經常 光顧 的 主要 是 他們 的 腿 。 雖然 如此 ， 男人 和 女人 之間 卻 存在 著 強烈 的 共鳴 。 她 的 裙子 像 氣球 般 鼓起 ， 他 的 褲子 便 也 膨脹 了 起來 ； 她 日漸 消瘦 ， 他 穿 起 了 緊身 馬甲 ； 她 的 頭髮 理成 哥德式 ， 他 的 是 羅曼蒂克式 ； 她 拖曳 著 長裙 ， 他 的 斗篷 掃地 。 在 一八二○年 左右 ， 他 的 馬甲 比 她 的 任何 服裝 都 更 反覆 無常 ： 在 八 個 月 的 時間 裡 ， 它 五 次 改變 形狀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領帶 成為 男人 繫上 珠寶 的 地方 ， 以便 與 女人 脖子 上 的 項鍊 媲美 。 在 經歷 三○年代 和 四○年代 這些 毫無 修飾 的 歲月 之後 ， 男人 身 上 唯一 能 體現 時尚 的 就 是 帽子 和 鬍子 了 ； 這 兩 者 仍 能 感受到 政治 變革 的 影響 。 民主 精神 要求 人們 戴 低垂 的 氈帽 ； 到 一八四八年 ， 這 種 帽子 一直 垂到 耳朵 旁 才 罷休 ； 等到 復古 現象 開始 時 才 又 開始 硬 挺 起來 。 同樣 的 原則 也 體現 在 鬍子 上 ： 鬍子 剃 得 乾乾淨淨 是 不折不扣 體面 的 一 種 表現 ； 蓬亂 不齊 的 鬍子 ， 或 甚至 只要 有 鬍子 ， 就 表示 這 個 人 的 主張 是 無法無天 的 。 在 今天 ， 「 只有 在 家 時 紳士 才 能 放縱 自己 ， 穿戴 有 顏色 並 鑲上 金色 花邊 的 天鵝絨 、 絲綢 或 開司米 ； 當 他 在 公眾 場合 出現 時 ， 他 只 能 通過 衣服 的 一流 裁剪 來 表明 自己 不同 尋常 的 身份 ； 如果 男人 的 服裝 因此 在 效果 方面 有所 失 ， 那麼 它 在 格調 方面 可謂 有 所 得 。 」 我們 發現 家具 也 是 如此 。 我們 周圍 的 每 張 椅子 和 桌子 都 極其 緩慢 地 改變 形狀 ； 假使 有 人 在 一 間 維多利亞 早期 的 客廳 （ 周圍 是 當時 流行 的 花樣 和 絲絨 ） 中 睡著 了 ， 而且 一 覺 睡 到 今年 ， 那 他 醒來 時 就 會 有 駭人 的 一 驚 。 房間 看起來 比 閣樓 好不了 多少 。 然而 如果 他 這麼 些 年 一直 睜 著 眼睛 坐 在 那裡 的話 ， 他 會 幾乎 看 不 出 事物 的 變化 。 服裝 和 家具 永遠 都 在 改變 ， 但是 ， 作者 在 竭力 證明 它們 受 「 時代 精神 」 影響 之後 ， 宣稱 他 自己 被 弄糊塗 了 。 「 我們 越 研究 這 個 問題 ， 就 越 確信 ， 儘管 我們 知 其 然 ， 但 我們 永遠 也 不會 知 其 所以然 。 」 我們 真的 是 在 某 個 精靈 的 控制 之下 ， 跟 著 它 的 指揮棒 轉來轉去 嗎 ？ 可以 不 歸於 魔法 而 對 它 做出 解釋 嗎 ？ 當 作者 在 兩 者 之間 折衷 時 ， 他 沒有 表達 任何 明確 的 意思 。 整個 十九世紀 ， 服裝 和 家具 都 是 服務 於 十來 個 不同 的 目的 ， 而 它們 最初 的 意義 又 因 機器 的 介入 更 變 得 含混 不清 了 。 只有 偉大 的 藝術家 ， 心無旁騖 ， 才 代表 他們 的 時代 ； 服裝 和 櫥櫃 的 製作 者 通常 不 是 諷刺 時代 ， 就 是 對 時代 不 置 一 詞 。 至於 說到 風度 舉止 ， 這 個 概念 過於 含糊 ， 很 難 對 它 進行 檢驗 ； 但 它 也 可能 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