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的 全民 內在 大 反省 。 我 相信 在 坦誠 檢視 問題 的 同時 ， 我們 每 個 人 就 會 產生 內在 的 革命 。 於是 站 在 不同 位置 的 人 ， 就 會 去 想 自己 可以 做 的 事 ， 那麼 我們 的 教育 就 可能 有 個 真正 的 改變 。 我 不 相信 枝枝 節節 的 變更 ， 也 不 相信 政府 和 民間 的 相互 指責 ， 或 親子 、 親 師 、 師生 間 的 互相 怨懟 會 有 什麼 建設性 的 功效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 比較 是 個 樂觀 的 唯心 主義 者 。 問 ： 我 是 一 個 自然 老師 ， 曾經 帶 小朋友 到 野外 活動 。 可是 教 久 了 ， 我 發現 好像 除了 多 讓 他們 認識到 一些 昆蟲 外 ， 我 很 懷疑 他們 有無 吸收到 任何 東西 ？ 你 是否 有 不同 的 意見 ？ （ 教師 ， 李慧珍 ） 答 ： 昨天 ， 我們 幾 位 籌辦 中學部 的 人 開會 ， 談到 我們 對 學習 的 看法 ， 再一次 確定 我們 認為 有 意義 的 學習 ， 是 透過 「 發現 」 歷程 的 學習 ， 也 就 是 學習 主體 （ 可能 是 學生 ， 可能 是 任何 人 ） 對 學習 對象 的 感知 和 再 發現 。 而 不只 是 由 別人 來 告訴 你 這些 內容 ， 然後 把 它們 收入 自己 的 記憶庫 就 好 了 。 我們 常常 聽到 孩子 說 ： 「 這些 東西 我 看看 書 就 知道 了 。 我 在 山 上 走 一 遭 ， 花 的 時間 不如 我 在 圖書館 看看 書 得到 的 更多 。 」 就 記載 在 書本 上 的 「 知識 」 來 說 ， 我 同意 這樣 的 說法 ， 可是 就 感知 層面 來 說 ， 除非 他 有 過 這樣 的 經驗 ， 否則 這 孩子 實在 不可能 從 書 中 「 體會 」 到 花香 、 鳥鳴 ， 知道 自己 面對 昆蟲 飛去 的 那 一 刹 那 ， 或者 是 彩虹 映 著 晚霞 的 感動 。 久而久之 ， 人 會 喪失 感知 的 能力 ， 同時 失去 嘗試 、 再 創造 的 意願 和 勇氣 。 我 從來 不 反對 孩子 們 讀書 。 我 自己 是 個 愛 書 尚 智 的 人 。 可是 我 總是 鼓勵 孩子 們 親身 去 體會 看看 。 常常 我們 會 發現 一些 書 上 沒有 提到 的 事 ， 或者 發現 面對 同 一 件 事 ， 自己 的 、 別人 的 感覺 和 書 中 的 作者 那樣 不同 ， 或是 這 次 和 上 次 的 經驗 有所 差別 ， 於是 才 知道 所謂 「 每 個 人 都 是 單一 獨特 的 存在 」 這 句 話 有 什麼 意義 。 很多 的 學習 ， 是 要 「 浸染 」 許久 才 能 看出 效果 的 。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選擇 校地 時 會 到 這麼 遠 的 山水 之中 。 因為 種籽 的 教師 相信 有 一 條 河 、 幾 座 山 陪 著 孩子 長大 ， 是 重要 的 。 都市 的 孩子 有 都市 提供給 他們 的 好處 ， 鄉下 的 孩子 有 田野 提供給 他們 的 滋養 。 如果 沒有 選擇 的 可能 ， 至少 我們 可以 創造 一些 環境 ， 讓 孩子 有所 體會 。 對 自然 如此 ， 對 情感 、 對 美 、 對 生命 ， 對 任何 學習 皆然 。 我 自己 當 了 教師 後 常常 想 ： 如果 自己 沒有 這樣 的 感動 經驗 ， 就 會 把 教學 窄化到 只有 知識 的 傳佈 。 那麼 當 孩子 能夠 認字 ， 並且 自行 閱讀 之後 ， 還要 教師 做 什麼 ？ 問 ： 種籽 學苑 的 學生 將來 就讀 國 、 高中 時 ， 會 有 哪些 問題 和 狀況 出現 ？ （ 永和 ， 陳冠珍 ） 答 ： 種籽 辦 了 三 年 半 ， 有 十幾 位 孩子 畢業 ， 分散 在 體制 內外 的 中學 就讀 。 每 位 孩子 的 情況 都 不 太 相同 。 辦學 三 年 ， 我們 學會 不用 全 稱 命題 來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因為 事實 上 ， 每 位 孩子 是 那麼 不同 ， 他 的 家庭 、 他 所 處 的 國中 環境 都 不 一樣 ， 所以 他們 面對 的 問題 和 狀況 也 都 不同 。 我們 比較 安慰 的 是 ， 我們 的 孩子 起碼 知道 學習 是 自己 的 事 ， 知道 人 和 環境 是 互動 的 ， 所以 選擇 怎樣 的 學習 環境 ， 是 他們 畢業 時 就 要 面對 的 課題 。 每 所 學校 都 有 它 不同 的 文化 ， 為什麼 「 我 」 要 選擇 這 個 學校 ？ 進去 之後 ， 我 可能 會 面對 怎樣 的 人 、 事 ？ 於是 我 現在 可以 為 自己 做 些 什麼 ？ 目前 我們 有 幾 位 學科 成績 好 到 令 國中 教師 驚嘆 的 畢業生 ； 有 處事 能力 讓 國中 老師 欣賞到 要求 種籽 開放 參觀 的 孩子 ； 也 有 讀到 一半 決定 轉學 他 校 ， 或是 帶 著 自己 有限 的 能力 ， 尋找 合適 空間 的 小孩 。 種籽 把 家庭 納入 辦學 行列 ， 便是 體認到 家庭 和 孩子 的 關係 比 學校 更 長久 。 如果 有 家庭 作 後盾 ， 怎麼樣 都 不會 使 一 個 孩子 喪失 嘗試 的 意願 和 生存 的 勇氣 。 我們 從不 以為 環境 不變 ， 所以 我們 希望 孩子 具有 應世 的 智慧 和 勇氣 。 種籽 才 辦 三 年 ， 從 現有 畢業生 的 身 上 ， 我們 知道 這 條 路 要 走下去 ； 如果 可能 ， 我們 還要 辦 一 個 完全 中學 ， 與 孩子 一同 走過 人格 的 成熟期 。 第四 章 　 真實 面對 孩子 第四 章 　 真實 面對 孩子 回到 教師 的 本質 ， 真實 的 面對 孩子 。 如果 打罵 、 威脅 、 利誘 這些 手法 是 你 賴以 支撐 的 拐杖 ， 放掉 它 ， 試試 看 你 會 怎麼 行走 。 之 一 ： 有 一 位 年輕 的 女士 ， 到 學苑 應徵 教師 。 試教 期間 ， 挫折 困惑 的 來到 我 的 面前 ， 沮喪 的 問 ： 「 不可以 打 ， 不可以 罵 ， 不可以 威脅 ， 不可以 利誘 ， 不能夠 以 任何 造成 兒童 身心 痛苦 的 手段 做為 我 的 教育 方法 ， 請問 我 可以 怎麼辦 ？ 」 「 回到 教師 的 本質 ， 真實 面對 孩子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學習 是 孩子 的 事 。 如果 這些 手法 是 你 賴以 支撐 的 拐杖 ， 放掉 它 ， 試試 看 你 會 怎麼 行走 。 」 之 二 ： 據說 有 一 天 ， 榮格 和 他 的 老師 佛洛依德 討論 夢 的 解析 。 榮格 分析 了 老師 夢 中 事物 的 各 項 意義 ， 然後 他 說 ： 「 這 個 夢 裡 有些 隱喻 的 部分 解讀 不 出來 ， 我 需要 一些 你 的 童年 經驗 。 」 佛洛依德 搖搖頭 ： 「 不行 ， 我 不 想 失去 我 做 教師 的 權威 。 」 榮格 看 著 他 的 老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