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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火爐 旁 做 針線 活 的 時候 , 有 很多 機會 可以 打聽 。 桑德斯 太太 ( 她 叫 格拉蒂 ) , 巴不得 能 一直 聊 下去 。 當時 他們 好像 剛 結婚 不久 , 她 丈夫 以後 會 繼承 一 筆 遺產 , 但 他們 的 生活 過 得 很 拮据 , 實際 上 , 他們 是 靠 她 那 點 微薄 的 工資 度日 。 這 種 事 不 稀奇 。 她 抱怨 她 根本 改善不了 家 裏 的 經濟 , 好像 什麼 地方 有 個 人 在 控制 著 一切 似的 。 我 後來 發現 , 那些 屬於 她 的 錢 , 她 已 用 遺囑 的 形式 留給 了 別人 ── 兩 人 結婚 後 立刻 分別 立 了 份 對 對方 有利 的 遺囑 , 非常 感人 。 當然 了 , 一 談到 錢 就 頭痛 , 那 是 每 天 的 重擔 。 他們 真的 很 缺 錢 , 事實 上 他們 住在 頂樓 , 與 僕人 的 房間 連 在一起 , 一旦 失火 是 很 危險 的 , 雖然 要 真 有 火災 發生 的話 , 太平梯 就 在 他們 窗戶 外面 。 我 很 小心 地 問 她 , 房間 外 是否 有 陽台 , 可 真 危險 喲 , 那些 陽台 , 輕輕 一 推 即可 ── 你們 知道 ! 「 我 要 她 保證 不 到 陽台 上 去 , 我 說 這 是 夢 的 啟示 , 她 牢牢 地 記住 了 , 有時候 迷信 的 說法 很 能 發揮 作用 。 她 是 位 漂亮 的 女孩 , 臉色 有些 蒼白 , 一頭 蓬鬆 的 齊 肩 捲髮 。 她 耳根子 很 軟 , 把 我 的 話 原封不動 地 告訴 了 她 丈夫 。 有 一 兩 次 , 我 發現 他 看 我 的 眼神 怪怪 的 。 他 可 不 是 那 種 容易 哄騙 的 人 , 他 知道 那 天 我 也 在 電車 上 。 「 我 很 擔心 , 非常 地 擔心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 阻止 他 。 在 水療院 我 可以 防止 任何 事故 發生 , 只消 暗示 對方 我 對 他 有所 懷疑 即可 , 但 那 最多 也 只 能 拖延 他 的 計劃 而已 。 不 對 , 我 開始 相信 唯一 的 辦法 便是 大膽 地 設下 圈套 , 讓 他 自投羅網 。 如果 我 能 設計 誘使 他 動手 取 她 性命 的話 , 哼 , 他 的 真面目 便會 露出來 , 那麼 她 就 不得不 面對 現實 , 儘管 這 對 她 來說 是 一 項 很 大 的 打擊 。 」 「 您 真 讓 我 驚訝 , 」 羅伊德 醫生 說 , 「 您 能 有 什麼 妙計 可 施 ? 」 「 別 急 , 我 是 找到 了 一 個 好 辦法 。 」 瑪波 小姐 說 , 「 但 那 男人 比 我 想像 的 要 聰明 得多 。 他 不再 等 了 。 他 認為 我 可能 已經 起疑心 , 因此 先 下手為強 。 他 知道 弄成 意外 會 受到 我 的 懷疑 。 因此 , 他 把 計劃 改成 了 謀殺 。 」 眾人 都 驚訝 得 倒吸 了 口 氣 , 瑪波 小姐 點 了 點頭 , 緊閉 雙唇 。 「 恐怕 我 講 得 有些 突然 。 我 現在 試 著 詳詳細細 告訴 你們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對 此 我 一直 深感 痛心 , 我 本來 可以 阻止 它 發生 的 。 上帝 應該 知道 , 我 盡 了 力 。 「 當時 空氣 中 瀰漫 著 一 種 怪異 陰森 的 氣氛 , 像是 有 什麼 東西 壓 在 我們 身 上 , 一 種 不祥 的 感覺 。 先 是 喬治 , 那 個 門房 , 出 了 事 。 他 在 水療院 待 了 好多 年 , 認識 每 一 個 人 。 他 開始 是 得 了 氣管炎 , 後來 發展成 肺炎 , 最後 在 得 病 的 第四 天 死 了 。 這 事 震驚 了 所有人 。 當時 離 聖誕節 只 有 四 天 。 接著 是 一 位 女 服務生 , 一 位 好 女孩 , 手指 化膿 , 二十四 小時 後 就 死 了 。 「 我 與 特洛普 小姐 和 卡本特 老太太 坐 在 交誼廳 裏 , 卡本特 太太 信 神 又 信 鬼 的 , 對 此 津津樂道 。 「 『 記住 我 的 話 , 』 她 說 , 『 這 還 沒完沒 呢 , 你們 聽 過 這 句 俗話 沒 ── 『 福無雙全 , 禍不單行 』 。 我 不只 一 次 地 驗證 過 。 還 會 有 人 死去 的 , 你們 不用 懷疑 , 而且 過 不久 就 會 發生 。 禍不單行 喲 ! 』 「 她 一邊 點頭 一邊 說完 最後 一 句 話 , 並 把 棒針 弄得 卡嗒卡嗒 直 響 。 我 一 抬頭 剛好 看見 桑德斯 就 站 在 門口 , 有 那麼 一會兒 他 有些 出神 , 我 清清楚楚 看到 他 臉 上 的 表情 , 我 認為 是 卡本特 太太 那些 話 讓 他 興起 了 殺人 的 念頭 ── 這 到 死 我 也 不會 改變 說法 ── 我 看 得 出 他 的 大腦 正在 計劃 。 「 他 笑容可掬 地 走進來 。 「 『 各 位 女士 , 要 我 幫 你們 買 聖誕 用品 回來 嗎 ? 』 他 問 , 『 我 馬上 要 去 凱斯頓 。 』 「 他 逗留 了 一會兒 , 打打趣 , 隨後 離開 了 。 我 說 過 , 我 一直 很 擔心 , 於是 我 劈頭 就 問 : 「 『 有 人 知道 桑德斯 太太 在 哪兒 嗎 ? 』 「 特洛普 太太 說 她 去 她 朋友 毛蒂默 家 打牌 去 了 , 我 因此 暫時 放 了 心 。 但 我 仍 感到 憂心忡忡 , 而且 不知所措 。 大約 半 小時 後 , 我 回到 我 的 房間 , 碰到 我 的 醫生 柯爾 , 我 上樓 時 他 剛好 下樓 。 我 正 想 跟 他 談談 我 的 風濕病 , 於是 我 請 他 到 我 的 房間 。 他 跟 我 提到 了 ( 是 秘密 , 他 說 ) 女 服務生 瑪莉 小姐 死亡 的 內情 。 他 說 經理 不 希望 這 消息 張揚 出去 , 所以 要 我 也 別 說出去 。 我 當然 沒 告訴 他 , 打從 那 個 可憐 的 女孩 一 斷氣 , 大家 的 話題 就 不 離 這 件 事 。 這 種 事 一定 立刻 就 傳出去 , 一 個 像 他 那樣 有 經驗 的 人 應該 明白 這 一 點 , 但 柯爾 醫生 是 個 單純 、 毫無 疑心 而且 死心眼 的 人 。 也 正 因為 如此 , 一 分鐘 後 , 他 的 一 番 不加 思考 的話 , 引起 了 我 的 警覺 。 他 說 他 正 要 走 的 時候 , 桑德斯 先生 請 他 去 看看 他 太太 , 好像 她 最近 有些 不 舒服 , 消化 不良 之類 的 。 「 而 就 在 當天 , 桑德斯 太太 還 對 我 說 , 她 的 消化 系統 很 好 , 還 說 謝天謝地 呢 。 「 了 解 了 嗎 ? 我 對 這 個 男人 的 懷疑 頓時 增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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