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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崩潰 。 時間 流逝 、 遠離 克蘭頓 , 都 有 莫大 的 幫助 。 而 現在 , 居然 不 知 從 哪裡 冒出 了 這麼 些 最 悲哀 的 孑遺 , 提醒 你 一切 ! 信 則 是 哈利雷克斯 從 法官 在 克蘭頓 的 郵政 信箱 、 從 法院 、 從 楓紅道 的 信箱 裡 收來 的 。 有些 署名 給 雷 和 佛瑞斯特 , 有些 署名 給 艾特里 法官 的 家人 。 有 些 律師 寫來 長信 , 他們 都 曾 在 法官 面前 出 過庭 , 深為 法官 捍衛 司法 的 熱忱 感動 。 有 一些 是 曾經 因為 這樣 、 因為 那樣 , 在 艾特里 法官 面前 出庭 處理 離婚 、 收養 或 少年 事件 的 人 , 法官 問案 的 公平 , 扭轉 了 他們 的 人生 。 全 州 各 地 都 有 人 寫 卡片 來 — — 有 現任 法官 、 法學院 的 法 同學 、 艾特里 法官 過去 幫 過 的 政界 人士 和 朋友 , 大家 都 要 傳達 他們 的 安慰 之 意 , 以及 他們 對 法官 的 美好 回憶 。 最 大 一 疊 是 那邊 法官 幫助 過 的 人 寫來 的 信 。 信 都 寫 得 很 長 、 很 誠摯 , 內容 大同小異 。 艾特里 法官 常 默默 送 錢 給 有 急需 的 人 , 有 許多 人 因此 而 改變 了 一生 。 但 這麼 慷慨 的 一 個 人 , 怎麼 會 死 時 還 藏 了 三百萬 在 他 書架 下面 的 櫃子 裡 ? 他 埋 得 比 他 捐 的 多 得 多 。 搞不好 他 不 知 什麼 時候 患 了 老年 癡呆症 , 或 別的 什麼 病 , 一直 沒 檢查出來 。 他 是 不 是 一天天 瘋 啦 ? 簡單 的 答案 當然 就 是 這 老頭子 瘋 了 ! 但 有 多少 瘋子 可以 存下 那麼多 錢 的 ? 約莫 讀 了 二十 封 信 和 卡片 後 , 雷 暫停 一下 。 他 走到 小露台 去 , 在 那裡 可以 俯瞰 商店街 和 下面 的 行人 。 他 父親 從 沒 來 過 夏洛維爾 , 雖然 雷 確定 自己 曾經 問 過 他 要不要 來 看看 , 但 不 記得 有 過 明確 的 邀請 嗎 ? 他們 從 沒 一起 到 哪裡 玩 過 。 有 好多 事 原本 都 可以 兩 人 一起 做 的 。 法官 一直 說 要 去 看 蓋茨堡 ︵ Gettysburg ︶ 、 安提坦 ︵ Antietan ︶ 、 奔牛 公園 ︵ Bull Run ︶ 、 錢賽勒維爾 ︵ Chancellorsville ︶ 和 阿波瑪多斯 ︵ Appomattox ︶ ︵ 南北 戰爭 史 上 赫赫有名 的 戰場 ︶ , 雷 當時 只要 略 表示 一點 興趣 的話 , 也 不 是 不會 成行 的 。 但 雷 一心 只 想 避開 古 戰役 重演 的 事 , 一 聽見 馬上 岔開 話題 。 內疚 襲來 之 深 、 之 重 , 久久 揮之不去 。 多 自私 的 混蛋 啊 他 ! 克勞蒂亞 寫來 一 張 卡片 , 很 感人 。 她 謝謝 雷 願意 跟 她 聊 一 聊 , 也 說 原諒 了 她 。 她 多 年 來 深愛 他 父親 , 心 內 的 悲痛 至 死 不渝 。 ﹁ 請 和 我 保持 聯絡 。 ﹂ 她 在 信 裡 求 他 , 簽名 時 附上 了 擁抱 和 吻 。 她 也 要 她 現任 的 男友 吃 威而剛 — — 哈利雷克斯 先前 就 說 過 了 。 感傷 的 懷鄉 之 旅 在 這時 戛然而止 , 因為 出現 了 一 封 匿名 的 短箋 , 看 得 他 全身 發僵 , 雞皮疙瘩 一路 爬到 兩 條 腿 上 。 那 是 那 一 大 堆 信 裡 唯一 用 粉紅色 信封 的 , 裡面 是 一 張 卡片 。 卡片 封面 寫 了 ﹁ 致上 哀思 ﹂ , 裡面 黏著 一 塊 正方形 的 小 紙頭 , 用 打字機 打 著 : ﹁ 那 一 筆 錢 動不得 , 國稅局 一 通 電話 就 到 了 。 ﹂ 信封 的 郵戳 是 克蘭頓 的 , 時間 是 禮拜三 , 葬禮 後 一 天 , 署名 給 楓紅道 法官 艾特里 家人 。 雷 把 那 張 卡片 放到 一 旁 , 再 看看 其他 的 卡片 和 信件 。 這時 , 這些 信 和 卡片 看起來 都 差不多 了 ; 他 也 讀夠 了 。 那 粉紅色 的 信封 放 在 桌 上 , 就 像 一 把 上 了 子彈 的 槍 , 等 著 他 回去 找 它 。 他 站 在 露台 上 , 緊抓 著 欄杆 , 在 心 裡 默唸 卡片 上 的 威脅 , 想 將 事情 理 清楚 。 回到 廚房 再 煮 些 咖啡 時 , 還 在 嘴 裡 咕咕 嚷嚷 的 唸 。 他 把 卡片 放 在 桌 上 , 這樣一來 , 無論 從 他 散亂 小 窩 裡 的 任何 一角 , 都 看 得 到 那 張 卡片 。 再 走回 露台 , 近 正午 了 , 街 上 的 行人 開始 多起來 。 只要 有 人 抬起 頭 來 往 上 看 , 都 像是 知道 那 一 筆 錢 的 。 先 是 藏 了 一 大 筆 錢 , 再 發現 這 ﹁ 藏 ﹂ 其實 是 ﹁ 躲 ﹂ — — 躲 某 一 個 人 ; 這時 你 的 想像力 絕對 瘋 也似 的 拼命 亂轉 。 那 一 筆 錢 還不是 他 的 , 當然 夠 讓 他 被 人 追蹤 , 被 人 盯梢 , 被 人 監視 , 被 人 密告 , 甚至 被 人 傷害 。 但 一 回神 , 他 對 自己 神經兮兮 的 反應 就 啞然失笑 了 。 我 才 不要 這樣 過日子 , 他 說 了 一 聲 , 就 跑去 沖澡 。 不管 那 人 是 誰 , 都 知道 法官 藏 了 一 筆 錢 。 列 一 張 名單 吧 ; 雷挨 著 床沿 坐下 跟 自己 說 。 這時 他 還 沒 穿 衣 , 身 上 的 水 還 在 往 地板 上 滴 。 每 個 禮拜 替 法官 除 一 次 草 的 那 個 痞子 ? 說不定 他 很 會 講話 , 騙到 了 法官 的 交情 , 可以 進 屋 裡 晃 。 要 進 屋 還 不 簡單 ! 法官 偷偷 溜 去 賭場 的 時候 , 那 割草 的 工人 就 可以 溜進 屋 裡 偷 東西 。 克勞蒂亞 應該 是 這 一 張 名單 上 掛頭牌 的 人 。 隨便 想 也 知道 , 只要 法官 一 叫 她 去 , 她 就 可以 堂而皇之 進 楓紅道 了 。 一 個 人 跟 同 一 個 女人 上床 那麼多 年 , 沒 找到 替補 前 不會 硬 把 她 推 得 遠遠 的 。 他們 兩 人 的 生活 關係 那麼 密切 , 藕斷絲連 是 可想而知 的 。 沒 人 比 克勞蒂亞 更 能 親近 魯本‧艾特里 法官 。 若 有 人 知道 那 錢 是 哪裡 來 的 , 準 是 克勞蒂亞 。 若 她 想 弄 一 把 老 房子 的 鑰匙 , 一定 要 得到 , 雖然 根本 不 需要 鑰匙 。 她 在 告別式 那 天 早上 到 老 房子 去 , 可能 是 去 查看 的 , 不 是 致哀 。 雖然 她 演 得 很 逼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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