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我 有 話 對 大家 說 。 你們 知道 ， 史萍傑 小姐 昨天 夜 裏 在 體育館 被 人 殺害 了 。 如果 你們 有 人 在 上 星期 聽到 或者 看到 過 什麼 情況 ── 任何 和 史萍傑 小姐 有關 而 又 使 你 感到 迷惑 不解 的 情況 ， 例如 史萍傑 小姐 說 過 的 話 ， 或者 別人 說 過 關於 她 的 話 ， 總之 ， 凡是 你們 認為 重要 的 ， 我 都 想 知道 。 今天 晚上 你們 隨時 都 可以 到 我 的 客廳 來 見 我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學生 們 排隊 走出 禮堂 時 ， 茱莉亞 ．奧仲 歎 了 口 氣 說 ， 「 但願 我們 知道 些 什麼 就 好 了 ！ 可是 我們 不 知道 ， 是 不 是 ， 珍妮佛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我們 當然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史萍傑 小姐 看上去 就是 那麼 普普通通 ， 」 茱莉亞 悲傷 地 說 ， 「 怎麼說 也 不至於 如此 神秘 地 遭 人 殺害 。 」 「 我 認為 這 沒 什麼 神秘 ，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不過 是 遇到 竊賊 而已 。 」 「 想必 是 來 偷 我們 的 網球拍 吧 ？ 」 茱莉亞 譏諷 地 說 。 「 也許 是 有 人 勒索 她 。 」 有 個 學生 滿懷 希望 地 提醒 大家 。 「 勒索 什麼 呢 ？ 」 珍妮佛 說 。 可是 誰 也 想不 出 為什麼 要 對 史萍傑 小姐 進行 勒索 。 ＊　＊　＊ 凱爾西 警官 開始 與 教師 進行 個別 談話 ， 首先 是 范希坦 小姐 。 凱爾西 把 她 打量 了 一 番 ， 認為 她 是 個 端莊 的 女人 。 大約 四十 歲 或 四十多一點 ； 高高 的 個子 ， 勻稱 的 身材 ； 灰白 的 頭髮 梳理 得 雅致 得體 。 在 凱爾西 看來 ， 她 既 矜持 又 鎮靜 自若 ， 頗 感到 自己 是 個 有 身分 的 人 。 凱爾西 認為 她 有點 像 包士卓 小姐 ， 完全 是 屬於 女 教師 這 一 類型 的 人 。 儘管 如此 ， 凱爾西 感到 ， 包士卓 小姐 有 著 范希坦 小姐 所 不 具備 的 特點 。 包士卓 小姐 為 人 行事 常 有 出人意表 之 處 ， 而 他 並 不 感到 范希坦 小姐 會 有 什麼 令 人 難以 預料 之 舉 。 問答 循例 進行 。 范希坦 小姐 什麼 也 沒 看見 ， 什麼 也 沒 注意 ， 什麼 也 沒 聽到 。 史萍傑 小姐 工作 很 出色 。 沒 錯 ， 她 態度 是 有點 粗暴 ， 但是 ， 范希坦 小姐 認為 ， 她 並 沒有 逾矩 之 處 。 她 的 個性 也許 不 十分 引人 喜愛 ， 但 這 並非 體育 教師 所 必須 具備 的 條件 。 其實 學校 裏 還是 以 不 聘用 個性 引人 喜愛 的 教師 為佳 。 讓 學生 對 教師 一往情深 是 不 好 的 。 范希坦 小姐 既然 提供 不 出 什麼 重要 的 情況 ， 就 告退 了 。 「 沒有 看見 罪惡 ， 沒有 聽見 罪惡 ， 也 沒想到 罪惡 。 就 像 猴子 似的 。 」 警佐 波西．龐德 議論 說 ， 他 是 來 協助 凱爾西 警官 執行 任務 的 。 凱爾西 露齒 一 笑 。 「 這 話 說 得 不錯 ， 波西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女 教師 總是 叫 人 掃興 。 」 龐德 警佐 說 ， 「 我 從小 就 害怕 她們 。 我 還 記得 有 一 個 就 像 兇神 惡煞 似的 ， 盛氣凌人 ， 裝腔作勢 ， 你 根本 不 知道 她 在 教 你 什麼 東西 。 」 下 一 個 出來 的 是 艾琳 ． 李奇 小姐 。 其 醜 無比 是 凱爾西 對 她 的 第一 個 反應 。 但 此後 ， 凱爾西 對 她 的 印象 略 有 改變 ， 認為 她 不無 動人 之 處 。 他 開始 例行 的 提問 ， 可是 回答 卻 不大 像 他 所 料想 的 那樣 合乎 常例 。 關於 史萍傑 小姐 ， 艾琳 ． 李奇 先 是 說 ， 她 既 沒有 聽到 也 沒有 留神 別人 或 史萍傑 本人 曾 說 過 什麼 值得 一 提 的 事 ， 可是 在 這 之後 ， 她 的 回答 卻 非 凱爾西 始料 所及 。 他 曾 問 她 ： 「 就 您 所 知 ， 沒有 人 跟 她 有 私仇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沒有 。 」 艾琳 ．李奇 馬上 回答 說 ， 「 任何 人 都 不可能 跟 她 有 私仇 。 您 要 知道 ， 這 也 就 是 她 的 可悲 之 處 ， 她 不 是 一 個 讓 人 憎恨 的 人 ， 我 認為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您 這 話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， 李奇 小姐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， 她 絕不 是 一 個 令 人 非 要 把 她 置 之 死地 而後 快 的 人 。 她 所 做 的 一切 和 所 想 的 一切 ， 都 形 之於色 而 不 加 掩飾 。 她 惹 人 討厭 ， 大家 常 跟 她 鬥嘴 。 但 這 算不了 什麼 。 沒 什麼 了不起 的 事 。 我 認為 她 必定 不 是 由於 她 本身 的 原因 而 遭致 殺害 的 ， 如果 您 懂得 我 的 意思 的話 。 」 「 我 還是 不大 懂得 您 的 意思 ， 李奇 小姐 。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如果 有 人 搶劫 銀行 ， 她 很 可能 就 是 挨 槍殺 的 出納員 ， 但 那 得 是 個 當 出納 的 ， 不 該 是 葛蕾絲 ． 史萍傑 。 誰 也 不會 愛 她 或 恨 得 非 把 她 殺掉 不可 。 這 一 點 她 不用 想 也 感覺 得 到 。 因此 她 就 非常 愛管閒事 。 您 知道 的 ， 找碴 呀 ， 叫 人 按 條規 辦事 呀 ， 查明 有 誰 在 做 不 該 做 的 事 就 去 揭發 呀 。 」 「 到處 窺探 ？ 」 凱爾西 問 。 「 不 ， 也 不 是 到處 窺探 。 」 艾琳 ． 李奇 思考 著 說 ， 「 她 不會 穿著 球鞋 、 踮 著 腳尖 悄悄 地 四處 窺探 。 可是 如果 發現 她 不 理解 的 事 ， 她 就 絕對 要 追根究柢 。 而且 她 就是 查 得 出來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， 「 您 不 很 喜歡 她 ， 是 不 是 ， 李奇 小姐 ？ 」 「 我 想 我 從來 沒 把 她 放 在 心 上 。 她 不過 是 個 體育 教師 而已 。 哦 ！ 說 人 長短 多麼 叫 人 討厭 啊 ！ 又 是 這 個 ， 又 是 那 個 ！ 可是 她 卻 把 這 看作 是 份內 之 事 。 並且 由於 做 得 好 而 感到 驕傲 。 她 不 是 鬧著 玩 的 。 但 當 她 發現 某 個 學生 可能 網球 打 得 很 好 ， 或者 在 某 個 體育 項目 上 的確 有 才能 ， 她 卻 不 很 感興趣 。 既 不 為 之 歡欣鼓舞 ， 也 不 因此 而 洋洋 得意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