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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哪裡 出生 的 ? 」 「 我 想 是 柏林 。 」 「 他 是 親 東邊 還是 西邊 ? 」 「 我們 從來 不 談 政治 。 」 「 無所謂 , 不管 是 東德 還是 西德 , 反正 都 是 玩 德國人 那 一 套 。 還 記得 德蘇密約 吧 ( 二 次 世界 大戰 初期 , 德國 與 蘇聯 秘密 簽訂 「 莫洛托夫 ─ 李本特洛普 公約 」 : 蘇聯 承認 波蘭 是 德國 的 勢力 範圍 , 德國 承認 波羅地海 三 國 是 蘇聯 的 勢力 範圍 ) 吧 , 我們 可 不能 重蹈覆轍 。 」 「 海斯巴契 又 不 是 政客 , 他 是 個 老 醫生 , 而且 在 這裡 住 了 三十 年 了 。 」 「 都 一樣 , 你 不 知道 的 事 太多 了 … … 不過 我 同意 你 的 話 , 如果 你 刻意 迴避 他 , 那 就 太 明顯 了 , 只要 小心 和 他 周旋 就 好 。 只要 你 應付 得當 , 說不定 他 對 我們 很 有用 。 」 「 我 幹嘛 要 應付 他 ? 」 「 因為 工作 需要 。 」 「 我 不 需要 什麼 工作 。 你 為什麼 選上 我 ? 」 「 愛國 的 英國人 、 在 這裡 定居 多 年 、 是 歐洲 貿易 協會 備受 敬重 的 會員 。 你 知道 , 我們 在 哈瓦那 必須 有 人 。 潛艇 需要 燃料 。 這 年頭 獨裁 者 同流合污 , 弱肉強食 。 」 「 自動化 潛艇 不 需要 燃料 。 」 「 說 得 對 , 老兄 , 你 說 得 對 。 可是 戰爭 永遠 跟不上 時代 , 我們 還是 得 準備 些 傳統 武器 。 還 有 經濟 方面 的 情報 ── 糖 、 咖啡 、 煙草 之類 的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在 政府 年鑑 上 找到 這些 資料 。 」 「 我們 不 信任 他們 , 老兄 。 還 有 政治 情報 。 藉由 你 的 吸塵器 , 你 隨處 都 可以 吸收到 消息 。 」 「 難道 你 指望 我 去 分析 那些 灰塵 ? 」 「 老兄 , 這 聽 在 你 耳 裡 或許 是 個 笑話 , 但是 在 德雷福斯 ( 十九世紀 末葉 , 一 個 任職 於 法國 陸軍 參謀部 的 猶太裔 法國人 德雷福斯 , 由於 一 份 未 經 證實 的 文件 被 羅織 入罪 , 被 判 叛國 並 送 惡魔島 監禁 折磨 。 後 在 其 妻 與 各 方 人士 奔走 之下 , 十數 年 後 終 得 平反 , 是 為 德雷福斯 事件 ) 那 個 年代 , 法國 情報局 的 主要 情報 來源 就 是 德國 大使館 內 的 一 名 女佣 , 她 專門 從 字紙簍 裡 蒐集 碎紙片 。 」 「 我 連 你 的 名字 都 不 知道 。 」 「 霍索尼 。 」 「 可是 你 是 什麼 人 呢 ? 」 「 呃 , 你 可以 說 我 是 加勒比海 區域 網絡 的 籌辦人 。 等等 , 有 人 來 了 , 我 得 去 洗臉 。 你 趕緊 進 廁所 去 , 別 讓 人 看到 我們 在一起 。 」 「 可是 已經 有 人 看到 我們 在一起 了 。 」 「 那時 我們 只是 不期而遇 的 兩 個 英國人 , 」 他 把 伍爾摩 推進 小 隔間 , 自己 衝到 水槽 前 。 「 這 是 訓練 , 你 應該 知道 。 」 之後 是 一 陣 靜默 , 只 聽到 水龍頭 的 水流聲 。 伍爾摩 坐下 , 因為 無 事 可 做 。 門板 下半部 是 空 的 , 所以 他 還是 露出 半 截 腿 。 有 人 轉動 門把 。 一 雙 腿 在 瓷磚 地板 上 走過 , 走向 便池 。 水 繼續 流 著 。 他 感到 一 陣 迷惑 。 他 不 懂 自己 為什麼 不一 開始 就 擺脫 這 樁 大 烏龍 ? 難怪 瑪莉 要 離開 他 。 他 想起 有 一 回 他們 吵架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 採取 行動 , 做 點 事情 ? 不管 是 什麼 事 都 好 。 而 你 光 是 呆呆 站 在 那裡 … … 」 他 想 , 至少 這 回 我 不 是 站 著 , 我 是 坐 著 。 話 說回來 , 他 能 說 些 什麼 呢 ? 他 根本 沒有 插嘴 的 餘地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過去 。 古巴人 的 膀胱 還 真 大 , 霍索尼 的 手 恐怕 洗 得 快 脫皮 了 。 水聲 停 了 , 照理 說 他 現在 應該 在 擦手 才 對 , 不過 伍爾摩 想到 , 廁所 裡 並 沒有 毛巾 。 這 對 霍索尼 恐怕 又 是 一 個 挑戰 , 不過 他 應該 可以 解決 。 反正 都 是 訓練 的 一 部份 。 那 雙 腳 終於 走向 門口 。 門 開 , 門關 。 「 我 可以 出來 了 嗎 ? 」 伍爾摩 問 。 這 話 聽來 彷彿 是 降服 , 他 現在 聽命 於 人 。 他 聽到 霍索尼 躡手躡腳 走近 他 。 「 老兄 , 給 我 幾 分鐘 時間 離開 。 你 知道 剛才 是 誰 嗎 ? 是 那 個 警察 。 有點 可疑 , 對 吧 ? 」 「 他 可能 從 門 底下 認出 我 的 腳 來 。 你 覺得 我們 是 不 是 該 把 褲子 對調 一下 ? 」 「 那樣 看起來 不 自然 , 」 霍索尼 說 。 「 不過 你 算是 有點 概念 了 。 我 把 我 房間 的 鑰匙 留在 水槽 底下 。 蘇文彼德莫 飯店 五樓 。 直接 上樓 來 , 今晚 十點 , 有 要事 相談 , 關於 錢 和 任務 等等 。 不要 向 一樓 服務台 問起 我 。 」 「 你 自己 不 需要 鑰匙 嗎 ? 」 「 我 有 萬能 鑰匙 。 到時候 見 。 」 伍爾摩 站起身 , 正好 看到 那 優雅 的 身影 走出 門 外 。 他 在 水槽 下 找到 鑰匙 ── 五○一室 。 ∞ 晚上 九點半 , 伍爾摩 到 梅莉 的 房間 去 道 晚安 。 在 這裡 , 姆媽 盡忠 職守 , 每 件 東西 都 安排 得 井然有序 ── 燭光 在 撒拉菲納 像 前 閃耀 , 蜜糖色 的 彌撒書 整齊 放 在 床 邊 , 衣服 收拾 得 完全 不 見 蹤影 , 空氣 裡 散發 著 古龍水 的 淡香 。 「 你 有 心事 , 」 梅莉 說 。 「 你 還 在 擔心 , 對 不 對 ? 擔心 瑟古拉 大隊長 嗎 ? 」 「 你 絕不 會 取笑 我 , 對 不 對 , 梅莉 ? 」 「 當然 不會 , 為什麼 這麼 問 ? 」 「 其他 人 都 會 取笑 我 。 」 「 媽媽 也 是 嗎 ? 」 「 我 猜 也 是 , 在 結婚 初期 。 」 「 海斯巴契 醫生 呢 ? 」 他 想起 那 個 一 跛 一 跛 的 黑人 。 他 說 : 「 或許 吧 , 有時候 。 」 「 那 是 親密 的 表現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有時候 並 不 是 。 我 記得 在 學校 的 時候 ── 」 他 沒 往 下 說 。 「 你 記得 什麼 , 爸 ? 」 「 哦 , 很多 事 。 」 童年 是 一切 猜疑 的 溫床 。 孩子們 殘忍 地 相互 取笑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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