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106 in text YL2016048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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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五月 十日 早朝 。 半七 比 平常 稍微 晚起 , 咬 著 牙籤 剔 牙 , 來到 窄廊 , 只 見 鄰家 院子 的 石榴花 既 紅 又 濕 。 外面 傳來 稗子 盆栽 叫賣聲 。 「 啊 , 今天 大概 又 會 下雨 。 」 仰望 昏暗 上空 時 , 有 人 喀噠 拉開 外面 的 格子 門 , 幸次郎 慌慌張張 衝進來 。 「 頭子 , 您 起來 了 ? 」 「 剛 起來 。 發生 事情 了 ? 」 趕 海 拾潮 那 事 以來 , 幸次郎 似乎 受不了 半七 催促 , 經常 到 芝浦 、 柳橋 、 神田川那 一帶 的 租船舖 巡視 , 想 找出 線索 , 盯住 築地 河岸 那 船伕 自 不在話下 , 焦躁 之餘 , 今天 早上 偶然 打聽出 個 消息 。 而且 是 昨晚 的 事 , 據說 神田川某 出租 漁船 船伕 千八 , 載 著 常客 到 隅田川 上流 打網 捕 魚 。 船客 是 個 隱居 旗本 , 名為 市瀨三四郎 , 宅邸 位於 本 鄉 湯島 。 夜晚 四刻 ( 晚上 十點 ) 過後 , 從 吾妻橋 下 逐漸 往 綾瀨 方面 上溯 , 這時 , 下 了 一陣 的 雨 也 暫停 了 。 船客 和 船伕 當然 都 有 淋濕 也 無所謂 的 心理 準備 , 兩 人 都 披 簑 戴笠 , 因 雨 似乎 停 了 , 老 旗本 脫下 斗笠 。 斗笠 下 用 頭巾 裹 著 臉 。 「 外行人 帶 著 斗笠 , 打 起 網 來 總 不 順手 。 」 老 旗本 自己 也 會 打網 。 但 今晚 收穫 不 多 , 他 有點 不耐煩 。 「 把 漁網 給 我 。 我 來 打 。 」 從 船伕 手 上 接過 , 老 旗本 揮手 往 昏暗 水面 撒下 , 結果 好像 有 某 巨物 落網 。 老 旗本 口 中 喃喃自語 , 不 知 是 鯉魚 還 鯰魚 , 千八 也 幫忙 拉網 , 但 不 是 魚 。 那 物體 外形 確實 是 人 。 夜晚 打網 撈到 溺死屍 不 是 罕事 。 至今 為止 , 船伕 也 有 過 經驗 , 他 皺起 眉頭 , 以為 又 是 「 客人 」 。 在 篝火 火光 映照 下 , 船伕 看出 那 是 個 男人 , 打算 立即 放 水流 。 「 往昔 船伕 有 種 習慣 。 」 半七 老人 在 此 向 我 說明 。 「 碰到 有 人 跳河 , 若是 女人 就 撈起來 搶救 , 男人 便 捨棄 不管 。 因為 女人 比較 小心眼 , 只 一點 小 事 也 會 糟蹋 性命 。 有時 為了 不 值得 的 理由 跳河 自殺 , 所以 船伕 會 撈起來 。 男人 可就 不同 。 當 男人 決心 尋死 時 一定 有 非死不可 的 理由 。 一定 有 無論如何 也 活 不 下去 的 苦衷 。 為了 當事者 好 , 乾脆 見死不救 。 因此 , 碰到 男人 跳河 的 狀況 , 船伕 大抵 都 不 伸出 援手 。 這 成為 一 種 習慣 , 所以 碰到 溺死 者 , 女人 就 撈起來 救 看看 , 男人 的 話 通常 放 水流 。 講起來 , 男人 還 真是 沒 立場 , 不過 因 是 慣例 , 也 只 能 如此 了 。 」 上述 那 船伕 也 打算 讓 男 死者 流走 時 , 老 旗本 制止 了 。 「 算了 , 撈起來 吧 。 落入 我 的 網 中 也 算 一 種 緣份 。 」 既然 老 旗本 如此 說 , 千八 也 不能 爭辯 。 他 依照 吩咐 拉網 , 好不容易 將 那 男人 撈到 船 上 , 才 發現 男人 還 活 著 。 那 男人 從 網 中 出來 , 馬上 盤起 腿 。 「 有沒有 吃 的 ? 肚子 餓 了 。 」 老 旗本 與 千八 大吃一驚 , 男人 卻 伸手 到 船 內 漁籠 , 抓出 活 小 魚 狼吞虎嚥 。 兩 人 更 是 目瞪口呆 。 「 應該 還 有 其他 的 吧 ? 有 沒 有 酒 ? 」 男人 接道 : 「 婆婆媽媽 的 話 給 你們 好看 ! 」 大概 是 從 腰圍 內 摸出 的 , 男人 突然 拔出 匕首 對準 兩 人 , 船伕 又 嚇 了 一 跳 。 然而 , 另 一 方 畢竟 是 武家 老人 。 老旗本 當下 打落 匕首 , 再度 把 男人 拋 至 河 中 。 「 哈哈 , 是 惡作劇 的 水獺 。 」 老 旗本 笑道 。 可是 , 兩 人 都 明白 那 根本 不 是 水獺 。 千八 只是 默默 無語 , 老 旗本 似乎 也 因此 遊興 盡失 , 說 今晚 就此 結束 。 船伕 老實 地 把 船 撐回去 。 報告完 後 , 幸次郎 探看 半七 臉色 。 「 怎樣 ? 是 不 是 很 怪 ? 」 三半七 無言 聽 著 報告 , 不久 , 像是 想起 某 事 , 點頭 說 : 「 唔 , 去年 也 發生 過 類似 的 事 。 你 沒 聽 過 ? 」 「 沒 聽 過 。 」 幸次郎 歪 著 頭 。 「 內容 一樣 嗎 ? 」 「 大致 一樣 。 聽說 是 麻布 一帶 的 人 。 三四 個 商家 夜晚 到 品川 打網 , 海 中 突然 浮出 個 蓬頭 男人 , 船 內 的 人 嚇一跳 , 那 男人 冷不防 跳進 船 內 要 東西 吃 。 」 「 是 嗎 ? 內容 很 類似 。 」 幸次郎 不可思議 地 睜大 雙眼 。 「 然後 怎麼 了 ? 」 「 這邊 因為 嚇 得 張口結舌 , 全 都 照辦 。 遞出 帶上 船 的 酒 和 便當 , 聽說 那 男人 一口氣 又 喝 又 吃 , 最後 又 跳進 海 中 了 。 」 「 簡直 像 河童 或 海怪 嘛 。 那 , 跟 昨晚 那 傢伙 是 同 一 人 ? 」 「 肯定 是 。 」 半七 說 : 「 世間 再 如何 遼闊 , 也 不可能 有 好幾 個 那 種 怪人 。 一定 是 那 傢伙 沒 錯 。 前 些 日子 趕 海 拾潮 出現 的 傢伙 , 大概 也 是 同 一 人 。 可是 , 那 傢伙 的確 很 怪 。 明明 是 人 , 卻 住在 水 中 , 偶爾 才 上陸 或 上船 。 簡直 像 河童 一 族 的 。 要不要 到 葛西源 兵衛堀 找找 看 ? 」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」 幸次郎 也 笑道 。 最近 有 一 種 乞丐 , 臉 及 全 身 都 塗 得 漆黑 , 啃 著 生 黃瓜 , 邊 走 邊 唱 「 我 是 葛西源兵衛堀 , 河童 的 兒子 」 。 由此可 見 , 一般人 都 半 開玩笑 地 認為 , 河童 吃 生 黃瓜 , 住居 是 源兵 衛堀 , 似乎 也 有 人 深信不疑 。 半七 笑 著 , 繼續 問 : 「 你 說 , 昨晚 那 傢伙 掏出 類似 匕首 的 玩意兒 ? 」 「 是 的 。 聽說 往 船伕 眼前 遞出 發光 東西 。 」 「 那 就 更 怪 了 。 這 種 傢伙 置之不顧 的 話 , 對 世間 沒 好處 。 誰 知 他 最後 會 幹出 啥 事 來 。 我 會 好好 想想 。 你 也 注意 一下 。 」 幸次郎 回去 後 , 半七 左思右想 。 雖然 聽 了 幸次郎 的 報告 , 他 大抵 明白 昨晚 發生 的 事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