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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呀 。 報紙 無時無刻 不 在 找 這 類 的 題材 , 他們 不會 讓 這 個 機會 白白 溜走 的 。 她 想 了 一下 。 還 有 另 一 種 可能 ── 想到 這裡 , 她 不禁 打 了 個 冷顫 。 但 在 進一步 追查 之前 , 她 必須 先 了解 牧師 為何 這般 守口如瓶 。 「 你 沒有 報警 , 」 她 努力 用 不 過份 指責 的 語氣 說 : 「 為什麼 呢 ? 」 牧師 低頭 看 著 地 上 。 按照 她 的 經驗 , 真心 歉疚 的 人 通常 會 這樣 , 而 執迷不悟 的 無恥 之 徒 則 總是 仰頭 看 天 。 「 我 知道 應該 去 報警 ── 上帝 會 為 這 件 事 懲罰 我 ── 但是 我 擔心 彼得 的 這 起 意外 會 讓 我 遭到 責難 , 讓 我 吃上 官司 。 他們 會 要求 我 付 賠償金 , 這樣 教堂 便會 破產 , 上帝 的 事工 也 會 因此 停擺 。 」 他 停頓 一下 , 繼續 說 : 「 現在 你 知道 我 為什麼 要 保持 緘默 , 而且 要 所有 的 信徒 都 守口如瓶 了 嗎 ? 」 蘭馬翠姊 點點頭 , 伸出 手 輕輕 拍 了 拍 牧師 的 臂膀 。 「 我 不 覺得 你 做 了 壞事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相信 上帝 希望 你 繼續 服侍 祂 。 祂 不會 生氣 , 這 不 是 你 的 錯 。 」 牧師 抬起 頭 , 笑 了 。 「 好 姊妹 , 這 真是 令 人 溫慰 的 話語 。 謝謝 你 。 」 那 天 下午 , 蘭馬翠姊 向 她 的 鄰居 借來 一 隻 狗 。 鄰居 有 五 隻 狗 , 每 一 隻 她 都 討厭 , 因為 牠們 一天到晚 不停 的 叫 。 早上 叫 ── 好像 牠們 是 公雞 似的 ── 晚上 月亮 出來 時 也 叫 ; 牠們 向 烏鴉 叫 , 向 非洲 鸛叫 , 向 過路人 叫 , 光 是 太 熱 也 叫 。 「 我 想 向 你 借 一 隻 狗 去 辦案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會 毫髮 無傷 的 把 牠 帶回來 。 」 鄰居 覺得 受寵若驚 。 「 這 隻 你 帶去 吧 , 」 他 說 : 「 牠 年齡 大 , 鼻子 很 靈 , 當 狗 偵探 最好 。 」 蘭馬翠姊 小心 的 牽 著 狗 。 那 是 隻 黃色 大 狗 , 有 股 難聞 的 怪 味道 。 當晚 日落 之後 , 她 把 狗 放到 廂型車 的 後座 , 用 繩子 圈住 牠 的 脖子 , 綁 在 某 個 把 手 上 。 然後 沿著 通往 河 邊 的 那 條 小徑 開去 。 車 前 燈 一路 探照 著 , 在 黑暗 中 顯映出 刺棘樹 和 蟻丘 的 形狀 。 奇怪 的 是 , 她 竟 因 有 狗兒 的 陪伴 而 感到 快樂 , 雖然 那 隻 狗 可 不 這麼 覺得 。 到達 後 , 她 把 車 停 在 河 裡 的 那 個 潭 邊 , 並 從 車 裡 拿出 一 根 粗 木樁 , 釘 在 水 邊 的 軟地 上 。 然後 她 把 狗 帶下來 , 牽 牠 走到 潭 邊 , 用 繩子 緊緊 把 牠 拴 在 木樁 上 。 接著 她 從 身邊 的 袋子 裡 掏出 一 根 大 骨頭 , 放到 那 黃 狗 的 鼻子 前面 。 那 隻 狗 高興 得 咕噥 了 一 聲 , 馬上 靜下來 啃 骨頭 。 蘭馬翠姊 就 在 幾 碼 外 等待 , 用 一 條 毯子 蓋住 腿 , 以防 蚊子 叮 , 膝 上 則 放 著 她 那 把 舊來 福槍 。 她 估計 應該 要 等 很 久 , 所以 只 能 盼望 自己 不要 睡著 才 好 。 然而 即使 睡著 了 , 她 確定 , 時機 到臨 的 時候 , 狗兒 還是 會 叫醒 她 的 。 兩 個 小時 過去 了 , 蚊子 十分 猖狂 , 叮 得 她 皮膚 紅 癢癢 的 。 但 這 是 在 工作 , 她 工作 的 時候 從來 不 抱怨 。 突然 , 狗 低聲 咆哮 起來 , 蘭馬翠姊 在 黑暗 中 睜大 眼睛 。 她 只 能 依稀 看到 狗 的 輪廓 , 看到 牠 站起來 望 向 水 裡 。 狗 再度 咆哮 , 然後 吠 了 一 聲 , 四周 復歸於 寂靜 。 蘭馬翠姊 把 毯子 從 膝 上 拿開 , 拾起 身旁 的 強力 手電筒 。 只要 再 等一下下 , 她 想 。 水 邊 有 動靜 。 蘭馬翠姊 知道 是 該 打開 手電筒 的 時候 了 。 光束 照下 , 就 在 水 的 邊緣 , 她 看見 一 隻 動物 的 頭 轉向 那 隻 畏怯 的 狗 ── 是 隻 大 鱷魚 ! 鱷魚 對 強光 照射 全然 不 在意 , 或許 對 牠 而言 那 是 月亮 呢 。 牠 的 眼睛 盯 著 狗 , 緩緩 的 向 牠 的 獵物 靠近 。 蘭馬翠姊 把 來福槍 舉到 肩 上 , 看見 鱷魚 的 頭 就 框 在 她 的 瞄準器 裡 ── 她 扣 了 扳機 。 子彈 打進 鱷魚 的 身體 , 鱷魚 躍 了 起來 , 翻 了 一 個 滾 , 落下來 的 時候 背部 著地 , 一半 在 水 裡 , 一半 在 水 外 。 抽搐 了 一會兒 之後 , 牠 就 靜止 了 。 真 是 個 完美 的 射擊 。 蘭馬翠姊 把 來福槍 放下 的 時候 , 發現 自己 整 個 身體 在 發抖 。 爸爸 教 過 她 射擊 , 她 也 學 得 不錯 , 但是 她 不 喜歡 射殺 動物 , 尤其 是 鱷魚 。 這些 動物 倒楣 透 了 , 但是 她 的 責任 還是 得 完成 。 牠 究竟 在 這裡 幹什麼 ? 這些 動物 不應該 出現 在 諾文河 的 。 牠 必定 是 在 陸 上 爬行 了 好幾 哩 路 , 或者 從 林波波河 一路 上下 浮游 而 來 。 可憐 的 鱷魚 ! 這裡 是 牠 探險 歷程 的 終點 。 她 拿起 一 把 刀 , 割開 鱷魚 的 腹部 。 皮 軟軟 的 , 胃 很 快 就 露 了 出來 , 而且 胃 裡 的 東西 也 看見 了 。 裡面 是 小 卵石 , 那 是 鱷魚 用來 消化 食物 用 的 , 還 有 好幾 塊 臭氣 衝天 的 魚肉 。 但 引起 她 注意 的 並 不 是 這些 東西 , 而是 一些 未 消化 的 手鐲 、 戒指 、 手錶 。 這些 東西 都 腐蝕 了 , 有 一兩 樣 甚至 結 了 層 硬殼 , 夾雜 在 其他 東西 之中 , 它們 顯得 獨特 ── 每 一 樣 都 是 鐵證 , 證明 了 鱷魚 罪惡 的 胃口 。 「 這 是 你 丈夫 的 東西 嗎 ? 」 她 問 麻拉齊 太太 。 她 把 從 鱷魚 胃 裡 找到 的 手錶 交給 她 。 麻拉齊 太太 拿 著 手錶 端詳 著 。 蘭馬翠姊 皺 著 眉 , 臉孔 也 扭曲 了 。 她 最 討厭 這 種 時刻 , 因為 除了 傳遞 壞 消息 之外 她 別 無 選擇 。 然而 麻拉齊 太太 出奇 的 平靜 。 「 至少 我 知道 他 是 跟 上帝 在一起 了 , 」 她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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