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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人 , 」 他 說 : 「 他 有 四 輛 賓士車 , 四 輛 喔 。 其中 三 輛 車況 都 很 好 , 但是 有 一 輛 的 傳動 裝置 壞 得 很 嚴重 , 連結器 出 了 問題 , 我 沒 看過 那 種 東西 壞成 這樣 的 。 我 花 了 好幾 天 的 時間 才 弄到 新 的 外胎 … … 」 來到 培特爾 宅邸 , 你 沒辦法 像 到 其他 人家 裡 一樣 直接 把 大門 推開 , 或 將 車 停 在 外面 按 喇叭 。 你 得 按 牆 上 的 鈴 , 然後 有 個 高 八 度 的 聲音 便 從 一 支 小 擴音器 中 傳出來 , 在 頭 上 響 著 。 「 你 好 , 這 是 培特爾 的 家 。 請問 有 何 貴事 ? 」 「 我 是 蘭馬翠 , 」 她 說 : 「 私家 … … 」 一 陣 霹霹啪啪 的 聲音 從 擴音器 傳來 。 「 私家 ? 私家 什麼 ? 」 她 正 要 回答 , 擴音器 又 是 一 陣 霹哩啪啦 , 然後 大門 開 了 。 蘭馬翠姊 把 白色 小 廂型 車 停 在 轉角 , 以 保持 體面 , 所以 她 是 走路 進去 的 。 進去 後 是 一 個 經過 改造 的 內院 , 只 見 一叢叢 蒼翠 的 草木 交織 成蔭 。 內院 過去 遠遠的 盡頭 才 是 屋宅 的 入口 , 它 有 一 個 大門 , 兩 側 聳立 著 高大 的 白柱 和 一盆盆 植物 。 培特爾 先生 就 站 在 敞開 的 大門 前 , 支 著 柺杖 對 她 招手 。 她 從前 自然 是 見 過 培特爾 先生 , 知道 他 有 一 隻 義肢 , 但 沒有 這麼 近距離 的 看過 他 , 更 沒想到 他 竟是 這麼 矮小 。 蘭馬翠姊 身材 不 高 , 她 被 老天 慷慨 賦與 的 毋寧 是 寬度 而 不 是 高度 , 但 培特爾 先生 向 她 招手 示意 她 進來 時 , 還 要 仰頭 看 她 。 「 你 來過 我 家 嗎 ? 」 他 明知 沒有 , 卻 故意 要 問 : 「 你 參加 過 我 舉辦 的 宴會 嗎 ? 」 這 同樣 是 廢話 , 她 知道 。 培特爾 先生 從來 沒有 開 過 宴會 , 她 不 懂 他 為什麼 要 這樣 假裝 。 「 沒有 , 」 她 簡單 明瞭 的 說 : 「 你 沒有 邀請 過 我 。 」 「 哎呀 , 」 他 一面 說 一面 吃吃 的 笑 : 「 我 真是 不 應該 。 」 他 領 她 穿過 門廳 , 那 是 個 長長 的 廳堂 , 鋪 著 光亮 的 黑白 大理石 地板 , 廳 裡 有 許多 昂貴 閃亮 的 黃銅 , 看起來 一 片 金光 閃閃 。 「 我們 到 書房 去 吧 , 」 他 說 : 「 那 是 我 自己 的 地方 , 我 家人 一向 不准 進入 。 他們 都 知道 我 在 裡面 的 時候 不能 打擾 我 , 房子 失火 了 也 不能 。 」 書房 又 是 個 大 房間 , 一 張 大 書桌 佔據 了 主要 的 空間 , 桌 上 有 三 架 電話 、 一 支 精美 的 鋼筆 和 文具架 。 蘭馬翠姊 看 著 文具架 , 它 是 由 好幾 個 放 筆 的 玻璃 架子 組合 而 成 , 架子 則 有 象牙 雕飾 的 小 大象 支撐 著 。 「 請 坐 , 」 培特爾 先生 指 著 一 張 白色 的 皮製 扶椅 , 說 : 「 我 坐下來 比較 慢 , 因為 少 了 一 條 腿 , 這 你 應該 看到 了 。 我 永遠 在 找 更 完美 的 義肢 。 這 隻 是 義大利 製 的 , 花 了 很多 錢 。 但 我 想 應該 有 更 好 的 , 也許 美國 製 的 會 比較 好 。 」 蘭馬翠姊 坐下來 , 看 著 主人 。 「 我 就 直接 說 重點 吧 , 」 培特爾 先生 說 : 「 沒有 必要 拐彎抹角 及 高談闊論 , 對 不 對 ? 沒 錯 , 這樣 太 不得要領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等 著 蘭馬翠姊 附和 他 。 她 輕輕 的 點 了 一 下 頭 。 「 蘭馬翠 小姐 , 我 是 個 顧家 的 男人 。 我 有 個 幸福 的 家庭 , 家人 都 住在 這 個 房子 裡 , 除了 我 兒子 。 我 兒子 在 德爾班 , 是 個 一流 的 牙醫 。 你 也許 聽說 過 他 , 現在 人家 都 稱呼 他 培特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他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大家 對 他 的 評價 很 高 , 連 這裡 的 人 也 稱讚 他 。 」 培特爾 先生 臉 上 露出 笑容 , 說 : 「 謝謝 你 , 聽 你 這樣 說 我 很 高興 。 但是 我 也 很 重視 其他 的 孩子 , 我 看待 他們 並 沒有 差別 。 他們 都 是 一樣 , 我 都 同樣 疼愛 。 」 「 這樣子 是 最 好 的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如果 偏愛 某 一 個 , 其他 孩子 會 很 傷心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再 正確 不過 了 , 沒 錯 。 」 培特爾 先生 說 : 「 小孩子 就 是 會 注意到 你 給 這 個 小孩 兩 顆 糖 、 卻 只 給 另 一 個 孩子 一 顆 糖 這 種 事 。 他們 跟 我們 一樣 會 計較 呢 。 」 蘭馬翠姊 又 點點頭 , 心想 , 他 的 正題 到底 是 什麼 。 「 現在 , 」 培特爾 先生 說 : 「 我 那 兩 個 大 的 雙胞胎 女孩 , 都 結 了 好 姻緣 , 嫁 了 好 的 男人 , 一起 住在 這 個 屋簷 下 , 萬事 如意 。 最後 一 個 孩子 , 我 最 小 的 娜蒂拉 , 她 今年 十六 歲 , 在 馬祿 阿普拉 中學 讀書 。 她 在 學校 成績 很 好 , 可是 … …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瞇 著 眼睛 望 著 蘭馬翠姊 。 「 十幾 歲 的 孩子 你 也 知道 , 你 曉得 現在 十幾 歲 的 孩子 都 在 搞 些 什麼 嗎 ? 」 蘭馬翠姊 聳聳肩 說 : 「 他們 常常 讓 父母 很 頭痛 。 我 見 過 一些 父母 被 十幾 歲 的 孩子 惹得 傷心 痛哭 咧 。 」 培特爾 先生 突然 舉起 柺杖 , 敲 了 敲 他 的 義肢 ( 竟是 空洞 的 錫鐵聲 ) 表示 同感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擔心 的 , 」 他 激動 的 說 : 「 現在 正 是 發生 了 這 種 事 。 我 可 不能 忍受 , 在 我 家 不可以 。 」 「 是 什麼 事 ? 」 蘭馬翠姊 問 : 「 青少年 問題 嗎 ? 」 「 男孩子 , 」 培特爾 先生 痛苦 的 說 : 「 娜蒂拉 偷偷 和 男孩子 約會 。 她 自己 不 承認 , 但是 我 知道 有 這麼 一 回 事 。 這 是 不可以 的 。 我 不管 城 裡 那些 現代人 怎麼說 , 在 這 個 家 、 這 個 屋子 裡 , 那 就 是 不准 。 」 正當 培特爾 先生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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