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 他 的 名字 ， 他 住在 閣樓 裏 ， 就 坐 在 地板 上 哭泣 ， 但是 他 看到 我 的 時候 就 跑開 了 。 我 猜 他 很 害羞 （ 帶 著 一點 自豪 和 滿足 的 神態 ） ， 他 看起來 不 是 很 強壯 。 後來 我 在 育兒室 玩 的 時候 ， 我 發現 他 站 在 門口 看 著 我 蓋 東西 ， 他 看起來 好 寂寞 哦 ， 他 似乎 很 希望 和 我 一起 玩 。 我 就 說 ： 『 來 吧 ， 我們 一起 建造 一 個 「 挖 動機 」 吧 。 』 但是 他 什麼 也 不 說 ， 只是 看 著 我 ， 那 神情 就 像是 ── 就 像是 盯 著 一 大 堆 爸爸 不許 他 碰 的 巧克力 一樣 。 」 傑佛瑞 歎 了 口 氣 ， 顯然 他 已經 對 那 個 小 男孩 動 了 悲憫 之 心 。 「 但是 ， 當 我 問 珍妮 那 個 小 男孩 是 誰 、 並且 告訴 她 我 希望 和 他 一起 玩 的 時候 ， 她 說 這 棟 房子 沒有 別的 小 男孩 ， 她 要 我 別 再 講 那些 淘氣 的 笑話 了 。 我 一點 也 不 喜歡 珍妮 。 」 藍卡斯特 太太 站 了 起來 。 「 珍妮 說 得 對 ， 這裏 沒有 別的 小 男孩 。 」 「 但是 ， 我 真的 看見 他 了 。 噢 ！ 媽媽 ， 讓 我 和 他 一起 玩 吧 ， 他 看起來 真的 非常 寂寞 ， 非常 不 開心 。 我 真的 希望 可以 做 些 什麼 事 讓 他 可以 開心 點 。 」 藍卡斯特 太太 正 準備 說話 ， 但是 她 的 父親 搖頭 制止 了 她 。 「 傑佛瑞 ， 」 他 非常 溫柔 地 說道 ， 「 那 個 可憐 的 小 男孩 很 寂寞 ， 或許 你 可以 安慰 他 ， 但是 要 怎樣 做 ， 你 必須 自己 想 辦法 ── 就 像 猜謎 一樣 ── 你 明白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因為 我 比較 強壯 嗎 ？ 我 只 能 自己 一 個 人 想法子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因為 你 比較 強壯 。 」 孩子 離開 房間 之後 ， 藍卡斯特 太太 忍無可忍 地 轉向 她 父親 。 「 爸爸 ， 你 太 荒謬 了 ， 你 居然 鼓勵 一 個 孩子 去 相信 那些 僕人 的 閒言閒語 ！ 」 「 僕人 沒 跟 孩子 說 過 什麼 閒言閒語 。 」 老人 溫和 地 說道 。 「 他 已經 看到 了 ── 而且 我 也 聽到 了 ， 如果 我 和 他 年齡 一樣 的話 ， 我 同時 也 會 看到 的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！ 為什麼 我 就 看 不 見 也 聽 不 到 ？ 」 溫伯恩 先生 笑 了 ， 他 的 笑容 疲倦 的 有點 反常 ， 但是 他 沒有 回答 女兒 的 問題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他 的 女兒 繼續 問道 ， 為什麼 你 又 告訴 他 可以 幫助 這 個 ── 這 個 ── 小傢伙 。 這 ── 這 根本 就 不可能 嘛 。 」 老人 用 沉思 的 眼光 看 著 她 。 「 為什麼 不可能 呢 ？ 」 他 說道 ， 「 你 還 記得 那些 歌詞 嗎 ？ 」 在 黑暗 中 ， 是 什麼 樣 的 燈 被 賦予 了 天命 ， 去 引導 那些 蹣跚 摸索 的 孩子 們 ？ 「 盲人 的 領悟力 。 」 上帝 回答 道 。 「 傑佛瑞 就 有 這 種 ── 盲人 的 領悟力 。 每 個 孩子 都 有 這 種 能力 ， 只有 當 我們 長大 以後 才 會 喪失 。 我們 自己 拋棄 了 這 種 能力 。 有的 時候 ， 當 我們 很 老 很 老 了 ， 迴光返照 也 會 重新 點燃 我們 身 上 這 種 能力 ， 但是 ， 這 盞 燈 在 孩提 時代 燃燒 得 最 亮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認為 傑佛瑞 可能 會 幫 得 上 忙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藍卡斯特 太太 無力 地 喃喃道 。 「 我 也 不 懂 。 那 個 ── 那 個 孩子 遇到 了 麻煩 ， 他 希望 ── 希望 得到 解脫 。 但是 怎樣 才 可以 得到 解脫 呢 ？ 我 也 不 知道 ， 但是 ── 想起來 真是 可怕 ── 他 的 哭聲 是 打從 心 裏 哭出來 的 ── 那 個 孩子 。 」 ＊　＊　＊ 這 次 談話 後 過 了 一 個 月 ， 傑佛瑞 罹患 一 場 大 病 。 那 時候 東風 刮 得 非常 猛烈 ， 況且 他 也 不 是 一 個 非常 強壯 的 孩子 。 醫生 搖 著 頭 說 孩子 的 病情 已經 非常 嚴重 ， 溫伯恩 先生 心 裏 更 是 明白 希望 已經 很 渺茫 了 。 「 不管 怎麼樣 ， 這 個 孩子 活不了 多久 ， 」 醫生 又 補充 道 。 「 很 久 以來 ， 他 一直 患有 嚴重 的 肺病 。 」 看護 傑佛瑞 的 時候 ， 藍卡斯特 太太 慢慢 可以 感覺到 ── 有別的 孩子 存在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， 那些 哭泣聲 和 風聲 還 不 太 能 分 得 清楚 ， 但是 漸漸 地 ， 它們 越來越 清晰 ， 也 越來越 不容置疑 。 到 了 最後 ， 藍卡斯特 太太 在 死 一般 的 寂靜 中 也 聽到 了 ： 那 是 一 個 孩子 的 哭泣聲 ── 陰霾 ， 無望 ， 令 人 心碎 。 傑佛瑞 的 狀況 越來越 糟糕 了 ， 在 昏迷 的 時候 ，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對 那 個 孩子 說 ： 「 我 真的 希望 可以 幫助 你 離開 這裏 ， 我 真的 這麼 希望 ！ 」 他 叫道 。 昏迷 過後 ， 傑佛瑞 就 陷入 沉睡 。 他 非常 平靜 地 躺 著 ， 呼吸 沉重 ， 似乎 已經 毫無 知覺 了 。 除了 耐心 等待 和 密切 注視 之外 ， 什麼 也 不能 做 了 。 接下來 的 某 個 平靜 夜晚 ， 空氣 清新 且 寧靜 ， 一 絲 風 也 沒有 吹來 。 孩子 突然 驚醒 了 。 他 睜開 眼睛 ， 掠過 他 母親 朝 門口 望去 。 他 試圖 說 些 什麼 ， 母親 彎下 腰 聽 他 喃喃 低語 ： 「 好 的 ， 我 就 來 。 」 他 小聲 說道 ， 接著 又 昏睡 過去 。 母親 感到 無比 恐懼 ， 她 穿過 房間 跑去 找 她 父親 。 在 他們 身旁 的 某 個 地方 ， 有 個 孩子 在 大聲 笑 著 ， 而且 笑 得 非常 開心 滿足 。 銀鈴 般 的 得意 笑聲 在 房間 裏 回盪 。 「 我 好 害怕 ， 我 好 害怕 。 」 她 呻吟道 。 他 伸手 抱住 她 。 突然 一 陣 狂風 刮來 ， 讓 他們 兩 人 都 嚇 了 一 跳 ， 但是 狂風 過後 ， 又 是 剛才 那 種 死 一般 的 寧靜 。 笑聲 停止 了 ， 一 陣 微弱 的 聲音 慢慢 地 向 他們 靠近 。 原本 是 微弱 地 幾乎 聽 不 到 ， 但是 那 聲音 越來越 響亮 ， 直到 他們 可以 清楚 地 分辨出來 。 那 是 腳步聲 ── 輕微 而 緩慢 的 腳步聲 。 劈啪 ， 劈啪 ， 它們 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