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安 時 … … 他 覺得 她 看起來 比 平常 更 可愛 。 「 天氣 很 好 ， 對 吧 ？ 」 傑克 快樂 地 說 ， 私下 咒罵 著 那些 無法 避免 的 瑣碎 問候 。 「 是 的 ， 的確 ， 天氣 非常 好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這 種 天氣 很 適合 到 花園 幹活 ？ 」 女孩 微微 一 笑 ， 露出 迷人 的 酒窩 。 「 啊 ， 不 ！ 對 我 的 花 而言 ， 最 好 的 天氣 是 下雨 。 看 ， 它們 都 乾枯 了 。 」 傑克 接受 了 她 的 邀請 ， 走近 那 道 矮矮 的 樹籬 ， 就 是 這 道 樹籬 把 花園 和 球場 分開 的 ， 他 從 樹籬 的 上方 探進 頭 來 ， 看 著 花園 。 「 它們 看起來 都 很 好 。 」 他 愚蠢 地 說 。 他 意識到 當 他 說話 時 ， 女孩 用 略帶 同情 的 眼光 瞥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陽光 很 強 ， 是 吧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要 種好 這些 花 ， 就 要 不停 給 它們 澆水 。 但是 ， 陽光 會 帶給 它們 力量 和 健康 。 今天 ， 先生 的 氣色 好 多 了 ， 我 看得出來 。 」 她 鼓勵 的 口吻 引起 了 傑克 強烈 的 不安 。 「 他媽的 ， 」 他 對 自己 說 ， 「 我 相信 ， 她 是 在 暗示 著 我 應該 去 接受 治療 。 」 「 我 感覺 很 好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女孩 又 流利 地 回應 。 傑克 感到 非常 不 快 ， 他 覺得 她 並 不 信任 他 。 他 又 打 了 幾 個 球 ， 然後 趕緊 回去 吃 早飯 。 他 邊 吃 邊 想 ， 不只 一 次 了 ， 坐 在 他 旁邊 的 男人 正 仔細 地 審視 他 。 那 是 一 個 中年 男人 ， 有 一 張 堅強 有力 的 臉 ， 臉 上 留 著 小小 的 黑 鬍子 ， 還 有 一 雙 非常 銳利 的 灰 眼睛 ， 他 那 安然而 又 自信 的 舉止 ， 在在 都 顯示 他 在 醫學 研究 的 領域 中 具有 崇高 的 地位 。 傑克 聽說 他 的 名字 叫 李文頓 ， 而且 ， 傑克 還 模模糊糊 聽到 幾 個 關於 他 的 謠言 ， 據說 他 在 醫學界 非常 有名 ， 但是 ， 傑克 不 是 哈利 大街 的 常客 ， 這 個 名字 對 他 來 說 ， 幾乎 沒有 任何 意義 。 但是 今天 早上 ， 他 非常 確切 地 意識到 ， 李文頓 一直 在 靜悄悄 地 審視 他 ， 而且 ， 這 種 審視 讓 他 感到 有點 害怕 。 難道 他 的 秘密 寫 在 臉 上 ， 所有 的 人 都 一清二楚 ？ 難道 這 個 男人 ， 出於 職業 的 天性 ， 知道 他 大腦 灰細胞 裏 出 了 某些 問題 ？ 一 想到 這些 ， 傑克 就 發抖 了 。 這 是 真 的 嗎 ？ 他 真的 發瘋 了 ？ 整 件 事 是 幻覺 ， 還 是 一 個 大 騙局 ？ 突然 ， 他 的 腦海 裏 冒出 了 一 個 簡單 的 測試 方法 。 截至 目前 為止 ， 一直 是 他 一 個 人 獨處 ， 假設 有 別人 和 他 在一起 ， 情況 又 會 怎樣 呢 ？ 那麼 ， 至少 會 有 三 種 可能 ： 那 個 聲音 可能 不會 再 出現 ； 他們 兩 個 人 可能 都 會 聽到 ； 或者 … … 只有 他 一 個 人 聽 得 到 。 那 天 晚上 他 開始 執行 這 個 計劃 。 李文頓 就 是 最佳 人選 。 他們 很 輕鬆 就 聊 了 起來 … … 或許 ， 這 位 老哥 一直 在 等待 著 那樣 的 寒暄 。 顯然 ， 傑克 引起 了 他 的 興趣 ， 傑克 自然而然 地 提議 在 早飯 之前 可以 打 幾 桿 高爾夫球 ， 他們 約好 第二 天 早上 就 去 。 他們 在 七點 前 就 出發 了 。 這 天 天氣 非常 好 ， 晴朗無雲 ， 而且 不 熱 。 醫生 打 得 很 好 ， 傑克 則 不 太 理想 。 他 全 副心思 都 放 在 即將 出現 的 危機 上 ， 他 不停 偷瞄 手錶 。 打到 第七 桿 的 時候 ， 球 正好 落在 球洞 和 那 棟 小 別墅 之間 ， 那時 大約 七點 二十分 。 和 平常 一樣 ， 當 他們 經過 的 時候 ， 女孩 正在 花園 裏 工作 ， 她 並 沒有 抬起 頭 來 看 他們 。 兩 顆 球 就 在 球場 上 ， 傑克 站 在 靠近 球洞 的 地方 ， 醫生 則 站 得 比較 遠 。 「 我 要 擊中 它 ， 」 李文頓 說 ， 「 我 想 ， 我 一定 會 擊中 它 的 。 」 他 彎下 了 腰 ， 判斷 著 擊球 的 角度 。 傑克 直直 站 著 ， 他 盯牢 了 手錶 ， 時間 正好 是 七點 二十五分 。 球 迅速 沿著 草地 滑動 ， 滾到 球洞 的 邊緣 ， 停 了 一下 ， 接著 滾 了 進去 。 「 好球 ， 」 傑克 說 。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有點 嘶啞 ， 不 太 像 他 自己 的 聲音 了 … … 他 胡亂 將 手錶 推回去 ， 放鬆 似地 長長 吐 了 口 氣 。 什麼 也 沒 發生 ， 咒語 被 打破 了 。 「 如果 你 不 介意 等 我 一 分鐘 的話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抽 口煙 。 」 打到 第八 桿 的 時候 ， 他們 停 了 下來 。 傑克 把 煙絲 裝滿 ， 點然 煙斗 ， 他 的 手指 微微 發抖 ， 大腦 裏 似乎 充滿 了 無形 的 壓力 。 「 天氣 真 好 ， 」 他 帶 著 滿足 的 神情 ， 望 著 面前 的 風景 ， 又 說 ： 「 繼續 吧 ， 李文頓 ， 你 的 球 。 」 就 在 那時 ， 那 聲音 又 出現 了 ， 就 在 醫生 擊中 球 的 那 個 時刻 。 一 個 又 尖利 又 痛苦 的 女聲 響起 ： 「 殺人 啦 ， 救命 啊 ！ 殺人 啦 ！ 」 煙斗 從 傑克 緊張 的 手 中 掉 了 下來 ， 他 立刻 轉向 發出 那 個 聲音 的 方向 。 接著 ， 他 想起 原來 的 計畫 ， 立刻 喘氣 瞪 著 他 的 同伴 。 李文頓 正 低頭 瞇 著 眼 ， 看 著 打出去 的 球 。 「 打 得 有點 短 了 ， 儘管 剛好 繞過 障礙區 ， 我 想 。 」 他 什麼 也 沒 聽見 。 世界 在 傑克 的 眼前 旋轉 ， 他 拖 著 沉重 的 步伐 ， 踉踉蹌蹌 走 了 一 兩 步 … … 當 他 重新 回過神 來 的 時候 ， 人 已 躺 在 草坪 上 ， 李文頓 正 彎腰 看 著 他 。 「 老兄 ， 現在 不要 緊張 的 ， 放輕鬆 。 」 「 我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年輕人 ， 你 昏過去 了 ， 或者 說 ， 你 差點 就 昏過去 了 。 」 「 我 的天啊 ！ 」 傑克 呻吟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