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注意到 了 ， 可是 我 不 知道 我 注意到 的 究竟 是 什麼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關於 某 一 個 人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剛才 對 您 說 過 ， 就 是 種 感覺 。 我 不 知道 是 誰 。 要 我 來 做出 判斷 ， 我 只 會 說 ， 這兒 有 這麼 個 人 ， 這 個 人 ， 不 知 怎麼 的 ── 不 正常 ！ 這兒 有 個 人 ， 我 不 知道 是 誰 ， 使 我 感到 彆扭 。 不 是 在 我 看 她 的 時候 ， 而是 在 她 看 我 的 時候 。 因為 正 是 在 她 朝 我 看 的 時候 ， 這 東西 才 顯露出來 ， 且 不管 它 是 什麼 東西 。 哦 ， 我 真是 越 說 越語無倫次 了 。 反正 這 不過 是 個 感覺 。 不 是 您 所 要 的 東西 。 它 不 是 證據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凱爾西 說 ， 「 它 不 是 證據 ， 現在 還不是 。 可是 這 使 我 大 感興趣 。 李奇 小姐 ， 當 您 的 感覺 變 得 明確 一點 的 時候 ， 請 您 告訴 我 ， 我 很 樂於 傾聽 。 」 她 點點頭 ： 「 好 的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因為 事情 很 嚴重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是 說 ， 有 人 被 殺害 了 ── 我們 不 知道 什麼 緣故 ── 而 兇手 可能 遠 在 千里 之外 ， 或者 相反 ， 兇手 可能 近在眼前 ， 就 在 這 所 學校 裏 。 如果 這樣 ， 那 支 手槍 ， 也 就 是 左輪槍 ， 或者 不管 叫 什麼 槍 ， 想必 也 是 在 這兒 。 我 這 個 想法 不 太 好 吧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她 略微 點 了 點頭 就 出去 了 。 龐德 警佐 說 ： 「 她 是 個 瘋子 ── 難道 你 認為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凱爾西 說 ， 「 我 看 她 不 是 瘋子 。 我 想 她 就 是 人們 稱 之 為 極端 敏感 的 人 。 你 知道 ， 這 就 像 有 些 人 在 還 沒 看到 貓 出現 前 就 知道 房間 裏 有 隻 貓 。 如果 她 生 在 非洲 的 一 個 部落 裏 ， 她 有 可能 成為 一 個 巫醫 。 」 「 她們 喜歡 到處 去 查探 罪惡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龐德 警佐 說 。 「 說 得 對 ， 波西。 」 凱爾西 說 ， 「 而 這 恰恰 是 我 要 做 的 事 。 沒有 人 提供 過 任何 具體 的 事實 ， 因此 我 不得不 到處 去 查探 情況 。 接下來 我們 要 跟 那 個 法國 女人 談談 。 」 10 離奇 的 故事 安潔 ． 白朗琪 小姐 大約 三十五 歲 。 臉 上 沒有 化妝 ， 深褐色 的 頭髮 梳 得 雅致 整潔 ， 但 與 她 的 外貌 並 不 相稱 。 身 上 穿 的 是 簡樸 的 上衣 和 裙子 。 安潔 ． 白朗琪 小姐 解釋 說 ， 這 是 她 來到 芳草地 的 第一 個 學期 。 她 不 確定 是否 還 想 留在 這兒 再 教 一 個 學期 。 「 待在 一 所 會 發生 兇殺案 的 學校 ， 不 是 件 愉快 的 事 。 」 她 非難 地 說 。 「 此外 ， 校舍 裏 完全 沒有 防盜 警鈴 ， 這 是 很 危險 的 。 」 「 白朗琪 小姐 ， 這兒 沒有 特別 值錢 的 東西 讓 盜賊 看 了 眼紅 。 」 白朗琪 小姐 聳 了 聳肩 。 「 誰 知道 呢 ？ 到 這兒 來 上學 的 孩子 ， 有些 是 大富翁 的 女兒 。 她們 可能 帶 著 很 值錢 的 東西 。 盜賊 也許 知道 這 一 點 ， 而 他 到 這兒 來 ， 就 是 因為 他 認為 在 這兒 進行 盜竊 輕而易舉 。 」 「 如果 有 學生 帶來 了 值錢 的 東西 ， 也 不會 放 在 體育館 裏 。 」 「 您 怎麼 知道 呢 ？ 」 法國 小姐 說 ， 「 學生 都 有 寄物櫃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那 只是 給 她們 存放 體育 用 品類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啊 ， 沒 錯 ， 人們 都 以為 這樣 。 可是 學生 也 可能 會 把 東西 藏 在 球鞋 的 鞋尖 裏 ， 或者 把 它 包 在 一 件 舊 的 套頭 毛衣 或 一 條 圍巾 裏 。 」 「 會 是 什麼 樣 的 東西 呢 ， 白朗琪 小姐 ？ 」 可是 白朗琪 小姐 並 不 知道 是 什麼 樣 的 東西 。 「 即使 是 最 溺愛 孩子 的 父親 ， 也 不會 拿 條 鑽石 項鏈 給 他 女兒 ， 讓 她 帶到 學校 裏 來 。 」 警官 說 。 白朗琪 小姐 再次 聳聳肩 。 「 也許 是 件 別具 價值 的 東西 ， 比如說 ， 一 顆 古 埃及 的 刻 著 聖甲蟲 的 寶石 ， 或者 是 收藏家 願 出 鉅款 搜求 的 什麼 東西 。 有 一 個 學生 的 父親 就 是 一 位 考古學家 。 」 凱爾西 笑笑 說 ： 「 您 知道 ， 我 並 不 認為 有 這 個 可能 ， 白朗琪 小姐 。 」 她 聳聳肩 ： 「 呃 ， 好 吧 ， 我 只是 提醒 你 一下 。 」 「 您 在 英國 別的 學校 裏 教 過 書 嗎 ， 白朗琪 小姐 ？ 」 「 很 久 以前 ， 我 在 英格蘭 北部 的 一 個 學校 裏 教 過 書 。 我 大部份 時間 是 在 瑞士 和 法國 教書 ， 在 德國 也 教 過 。 我 想 我 到 英國 來 是 為 了 提高 我 的 英語 程度 。 我 有 個 朋友 在 這兒 。 她 病 了 ， 就 叫 我 來 頂替 她 的 位子 ， 因為 包士卓 小姐 會 很 高興 很 快 就 找到 了 替 手 。 於是 我 就 來 了 。 但是 我 不 很 喜歡 這 個 地方 。 我 已 對 你 說 過 ， 我 不 想 在 這兒 待 下去 。 」 「 您 為什麼 不 喜歡 這 地方 呢 ？ 」 凱爾西 追問 。 「 我 不 喜歡 發生 槍殺案 的 地方 。 」 白朗琪 小姐 說 ， 「 還 有 ， 這兒 的 孩子 ， 她們 不 尊敬 教師 。 」 「 她們 不能 完全 算是 孩子 吧 ？ 」 「 有的 一舉一動 像 個 嬰兒 ， 而 有的 卻 像是 已經 二十五 歲 了 。 這兒 什麼 樣 的 學生 都 有 。 她們 太 自由 放任 了 。 我 喜歡 校規 嚴格 的 學校 。 」 「 您 以前 和 史萍傑 小姐 熟悉 嗎 ？ 」 「 我 和 她 可 算是 素昧平生 。 她 沒 禮貌 ， 所以 我 盡量 不 和 她 說話 。 她 骨瘦如柴 ， 滿 面 雀斑 ， 說起 話 來 聒噪刺耳 。 她 就 像是 專門 諷刺 英國 婦女 的 漫畫 人物 。 她 對 我 很 粗暴 無禮 ， 叫 人 討厭 。 」 「 她 在 什麼 事情 上 對 您 粗暴 無禮 呢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