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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 走進 餐廳 的 旋轉門 時 , 我 的 感覺 彷彿 如假似 真 。 她 穿著 黑色 服裝 ── 有點 奇怪 的 是 , 這 令 我 吃 了 一 驚 ! 大部份 的 女人 穿上 黑 衣服 時 , 令 人 想到 的 是 服喪 , 但 讓 我 感到 驚訝 的 是 , 蘇菲亞 竟 也 是 會 穿上 喪服 的 人 , 即便 是 為了 一 個 近親 。 我們 喝 著 雞尾酒 , 然後 找 了 張 桌子 坐下來 。 我們 之間 的 交談 十分 快速 而 熱切 ── 彼此 詢問 著 在 開羅 結識 的 一些 朋友 的 近況 。 都 是 一些 客套 的 對話 , 不過 倒 讓 我們 捱過 了 初 見面 的 尷尬 。 我 對 她 祖父 的 去世 表示 哀悼 之 意 , 蘇菲亞 平靜 地 說 事情 來得 「 非常 突然 」 。 然後 我們 再度 敘起 舊來 。 我 開始 不安 地 感到 有 什麼 不對勁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, 不同於 方才 因 再度 見面 而 自然 產生 的 那 份 尷尬 。 蘇菲亞 本身 有 什麼 不對勁 , 確確實實 的 不對勁 。 或許 , 她 是 要 告訴 我 她 找到 了 一 個 更 喜歡 的 人 ? 是 要 告訴 我 說 , 她 對 我 的 感情 「 只 是 一 項 錯誤 」 ? 其實 我 並 不 認為 如此 , 但 我 仍 不 知道 她 到底 是 哪裏 不對勁 。 我們 繼續 客套 地 聊 著 。 然後 , 相當 突然 地 , 在 服務生 把 咖啡 端上 桌 且 鞠躬 離去 之後 , 我們 的 對話 有 了 焦點 。 蘇菲亞 和 我 就 如同 以前 一樣 , 坐 在 一 家 餐廳 的 一 張 小 桌子 上 。 幾 年 的 分離 , 就 如同 從未 發生 過 一樣 。 「 蘇菲亞 ── 」 我 說 。 而 她 很 快 地 說 : 「 查理 ! 」 我 解脫 地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。 「 謝天謝地 總算 過去 了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之間 是 怎麼 啦 ? 」 「 也許 是 我 的 錯 。 是 我 不 好 。 」 「 可是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? 」 「 是 的 ,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。 」 我們 彼此 對笑 。 「 親愛的 !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會 多 快 嫁給 我 ? 」 她 的 笑容 消失 了 。 那 不對勁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她 說 。 「 查理 , 我 不 確定 我 是 不 是 能 嫁給 你 。 」 「 怎麼 了 , 蘇菲亞 ! 為什麼 不能 ? 是 因為 你 對 我 感到 陌生 了 ? 你 需要 時間 再 重新 適應 ? 還是 你 有 了 別人 ? 不 ── 」 我 中斷 下來 。 「 我 是 個 傻瓜 , 沒有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是 沒有 這 種 事 。 」 她 搖搖頭 。 我 等 著 。 她 以 低沉 的 聲音 說 : 「 是 因為 我 祖父 去世 的 關係 。 」 「 你 祖父 去世 ? 可是 , 這 怎麼說 ? 這 到底 有 什麼 關係 ? 你 不會 是 說 … … 當然 你 不會 是 指 … … 錢 的 問題 ? 他 沒 留下 任何 財產 ? 可是 , 沒關係 , 親愛的 ── 」 「 不 是 錢 的 問題 , 」 她 輕輕 地 一 笑 。 「 我 知道 你 滿心 願意 娶 我 , 即使 我 窮 得 『 身 上 只有 內衣 可 穿 』 , 如同 一 句 老 話 所 說 的 。 再 說 祖父 一輩子 從 沒 損失 過 一 毛 錢 。 」 「 那麼 是 為了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因為 他 去世 … … 你 知道 , 查理 , 我 想 他 不 只 是 『 去世 』 。 我 想 他 可能 是 ── 被 殺害 … … 」 我 睜大 兩 眼 直直 看 著 她 。 「 可是 ── 這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你 怎麼 會 這樣 想 的 ? 」 「 我 不 是 憑空 想像 。 首先 , 醫生 就 怪怪 的 , 他 不肯 簽 死亡 證書 。 他們 會 進行 驗屍 。 顯然 他們 懷疑 有 什麼 不對勁 。 」 我 沒有 跟 她 辯駁 , 蘇菲亞 有的 是 頭腦 , 她 所 做 的 推論 都 是 可靠 的 。 所以 , 我 急切 地 說 : 「 他們 的 懷疑 可能 是 不 正確 的 。 不過 這 姑且 不 談 。 假如 他們 是 對 的 , 那 又 怎麼 影響到 你我 之間 的 事 ? 」 「 在 某些 情況 之下 可能 會 影響到 。 你 在 外交部 服務 , 警方 對 外交 人員 的 妻室 特別 注意 。 不 , 請 不要 一股腦 說出來 , 我 知道 你 要 說 什麼 。 你 一定 會 那樣 說 , 而且 我 相信 你 是 真心 的 。 理論 上 而言 , 我 相當 有 同感 , 可是 我 有 尊嚴 , 很 頑強 的 尊嚴 。 我 希望 我們 的 婚姻 對 每 個 人 都 好 , 我 絕不 要 你 為 愛 犧牲 ! 再 說 , 也許 根本 沒 事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說 那 個 醫生 ── 可能 判斷錯 了 ? 」 「 即使 他 錯 了 , 那 也 無關緊要 ── 只要 是 正確 的 人 殺害 了 他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, 蘇菲亞 ? 」 「 這樣 說 是 很 惡劣 。 不過 , 終究 人 還是 得 誠實 的 好 。 」 她 搶 在 我 前頭 繼續 說 。 「 不 , 查理 , 我 不再 多 說 了 。 或許 我 已經 透露 太多 了 。 不過 我 決心 今天 晚上 來 見 你 , 來 看看 你 , 同時 讓 你 明白 , 在 這 件 事情 沒有 完全 澄清 之前 , 我們 沒有 辦法 決定 任何 事 。 」 「 至少 說出來 給 我 聽聽 吧 。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 想 說 。 」 「 可是 , 蘇菲亞 ── 」 「 不 , 查理 。 我 不 想要 你 從 我 這 個 角度 來 看 這 件 事 。 我 要 你 以 局外人 毫不 偏頗 的 眼光 來 看 我們 。 」 「 那麼 我 該 如何 做 ? 」 她 看 著 我 , 明亮 的 藍 眼 閃現 一 絲 怪異 的 光芒 。 「 你 會 從 你 父親 那裏 知道 , 」 她 說 。 我 在 開羅 時 告訴 過 蘇菲亞 , 我 父親 是 蘇格蘭 警場 的 副局長 , 他 仍舊 在職 。 聽 她 這麼 一 說 , 我 感到 一 股 涼意 壓住 心頭 。 「 有 那麼 嚴重 ? 」 「 我 想 是 如此 。 你 看到 那邊 有 一 個 男人 獨自 坐 在 靠門 那 張 桌子 嗎 ? 一 副 英俊 結實 的 退伍 軍人 模樣 ?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今天 晚上 我 搭 火車 時 , 在 奚雲里 的 月台 上 看過 他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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