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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他 在 信 上 把 理由 說明 得 非常 清楚 , 」 我 父親 說 。 他 從 面前 的 桌 上 拿起 一 張 信紙 。 「 你 不 反對 讓 查理 看看 這 封 信 吧 , 蓋斯奇 先生 ? 」 「 隨 你們 高興 , 」 蓋斯奇 先生 冷淡 地 說 。 「 至少 這 封 信 提供 了 說明 ── 而且 或許 ( 儘管 這 一 點 我 感到 懷疑 ) 為 柳奈 先生 不尋常 的 行為 提供 了 一 個 藉口 。 」 老爸 把 信 遞給 我 。 是 用 很 濃 的 黑 墨水 和 彆扭 難 認 的 小 字體 寫成 的 。 字體 表現出 筆者 的 獨特 個性 , 那 一 點 也 不 像 是 個 老人 寫 的 字 ── 除了 折信 的 謹慎 手法 。 這 種 折信 的 方式 很 過時 了 , 在 識字 人口 不 多 、 信件 被 視為 珍寶 的 年代 , 人們 大多 所 採用 這 種 折信 方式 。 只有 這 點 稍 可 表示 是 老人 寫 的 信 。 親愛 的 蓋斯奇 : 接到 這 封 信 時 你 或許 會 感到 驚愕 , 或許 還 會 感到 受冒犯 。 在 你 看來 好像 我 沒有 必要 這樣 神秘兮兮 的 , 但是 我 自有 我 的 理由 。 長久以來 , 我 便 深信 人 有 個別 的 獨特性 。 在 一 個 家庭 裏 ( 我 從小 便 觀察到 這 一 點 , 而且 永記 心頭 ) , 總是 會 出現 一 個 堅強 的 人 , 而且 通常 照顧 其餘 家人 的 重任 都 會 落到 這 個 人 身 上 。 在 我 的 家庭 裏 , 我 就 是 這 個 人 。 我 來到 倫敦 , 在 這裏 建立起 自己 的 事業 , 奉養 我 在 斯麥那 的 母親 和 年老 的 祖父母 , 使 我 的 一 個 兄弟 免 受 牢獄之災 , 幫助 我 姐姐 解決 不 幸福 的 婚姻 , 安度 自由 的 晚年 等等 。 上帝 因此 龍心 大悅 , 給 了 我 長壽 的 生命 , 使 我 得以 照顧 我 的 子女 和 他們 的 子女 。 他們 有 很多 已 被 死神 奪去 ; 其餘 的 , 我 很 高興 地 說 , 都 生活 在 我 的 庇護 之下 。 當 我 死去 時 , 我 所 擔當 的 責任 必須 移交到 某人 身 上 。 我 跟 自己 辯論 過 , 究竟 要不要 把 我 的 財富 公平 分配給 我 所 心愛 的 後代 ── 但是 這樣一來 , 最後 絕不 可能 有 最 好 的 結果 。 人 不 是 生來 平等 的 , 為了 彌補 天生 的 不 平等 , 人 必須 加以 匡正 , 以 求 平衡 。 換句話說 , 有 一 個 人 必須 是 我 的 接棒人 , 必須 把 照顧 其他 家人 的 重任 放 在 他 或者 是 她 的 肩 上 。 在 仔細 的 觀察 之後 , 我 不 認為 我 的 兩 個 兒子 當中 有 誰 適合 挑起 這 個 重任 。 我 心愛 的 兒子 羅傑 沒有 生意 頭腦 , 儘管 天性 善良 , 但是 太 容易 受 感情 驅使 , 不可能 有 良好 的 判斷力 , 我 覺得 十分 惋惜 。 我 的 另 一 個 兒子 菲力浦 太 沒有 自信心 了 , 以至於 除了 自 現實 生活 中 退縮 之外 , 一無所為 。 我 的 孫子 , 尤斯達 , 還 太 年輕 了 , 而且 我 不 認為 他 具有 必要 的 常識 和 判斷 能力 。 他 生性 懶惰 , 而且 非常 容易 受 他人 影響 。 在 我 看來 , 只有 我 的 孫女 蘇菲亞 具有 必要 的 性格 。 她 有 頭腦 、 有 判斷力 、 有 勇氣 和 公平 而 不偏不倚 的 心腸 , 而且 我 認為 , 還 有 慷慨 大方 的 氣度 。 我 把 我 一家人 的 福祉 都 託付給 她 ── 還 有 我 仁慈 的 小姨子 艾迪絲‧哈薇蘭 的 福祉 ; 對於 她 一生 對 我們 這 一家人 的 奉獻 , 我 深深 感激 。 以上 應該 說明 了 這 封 信 所 附上 的 文件 內容 。 比較 難以 解釋 的 ── 或者 該 說 是 比較 難以 向 你 解釋 的 , 我 的 老友 ── 是 我 所 採用 的 欺瞞 手段 。 我 認為 不 讓 我 的 家人 猜測 我 的 財產 分配 是 明智 的 , 而且 我 無意 讓 家人 知道 蘇菲亞 是 我 的 財產 繼承人 。 由於 我 的 兩 個 兒子 已經 得到 我 相當 數目 的 財產 贈與 , 我 不 覺得 我 的 財產 分配 會 讓 他們 感到 羞辱 。 為了 凍結 好奇 和 猜測 , 我 要 你 為 我 擬 一 份 遺囑 。 我 當 著 家人 的 面 把 你 所 擬 的 遺囑 大聲 唸給 他們 聽 。 我 把 它 放 在 我 的 書桌 上 , 用 一 張 吸墨紙 蓋 在 上面 , 同時 要 兩 個 僕人 來 。 當 僕人 來到 時 , 我 把 吸墨紙 往 上 移 一點 , 露出 遺囑 的 底部 , 簽上 我 的 名字 , 也 叫 他們 各自 簽上 名 。 不用 多 說 , 我 和 他們 簽 的 是 我 現在 附上 的 這 份 遺囑 , 而 不 是 你 所 擬寫 及 我 大聲 唸給 他們 聽 的 那 一 份 。 我 不 敢 冀望 你 會 了 解 我 耍 這 一 招 的 苦心 。 我 祗 能 請 你 原諒 我 把 你 蒙在鼓裏 。 年紀 很 大 的 老人 總 喜歡 保有 自己 的 小 秘密 。 謝謝 你 , 我 親愛的 朋友 , 謝謝 你 一向 對 我 的 事務 勤勉 照料 。 請代 向 蘇菲亞 致上 我 的 深深 愛意 。 要 她 好好 照顧 全 家人 , 不要 讓 他們 受到 傷害 。 亞瑞士泰‧柳奈謹 上 我 專心 致志 地 看完 這 封 令 人 驚歎 的 文件 。 「 古怪 , 」 我 說 。 「 非常 古怪 , 」 蓋斯奇 先生 提高 嗓門 說 。 「 我 再 說 一 遍 , 我 想 我 的 老朋友 柳奈 先生 應該 信得過 我 才 是 。 」 「 不 , 蓋斯奇 , 」 我 父親 說 。 「 他 是 個 天生 愛 做怪 的 人 。 他 喜歡 ── 如果 我 可以 這樣 說 的 話 ── 不 按 牌理 出 牌 。 」 「 沒 錯 , 長官 , 」 泰文勒 說 。 「 他 真 是 個 天生 愛 做怪 的 人 ! 」 他 頗 有 感觸 地 說 。 蓋斯奇 先生 怒氣未 消 地 悄悄 離去 。 他 的 職業 驕傲 深深 受到 了 傷害 。 「 這 對 他 打擊 很 深 , 」 泰文勒 說 。 「 非常 有 名望 的 公司 , 蓋斯奇‧卡藍姆 公司 , 從不 詐欺 。 老柳奈 若 有 什麼 不 很 乾淨 的 事 , 從不 透過 蓋斯奇‧卡藍姆 公司 辦理 。 他 有 半 打 以上 的 律師 事務所 幫 他 辦事 。 噢 , 他 是 個 愛 做怪 的 人 沒 錯 ! 」 「 從 立下 這 份 遺囑 這 件 事 最 可以 看出來 了 , 」 我 父親 說 。 「 一 想到 , 」 泰文勒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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