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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半 條 魚 上鉤 。 這 次 的 釣餌 是 櫻桃 , 想必 是 太 大 又 過 軟 。 他 決定 晚點 再 試 一 次 。 晚飯 時 , 他 得知 已經 有 不少 熟人 前來 道賀 。 他 看到 今天 的 週報 , 在 「 官方 公告 」 欄 裡 刊登 了 一 則 短訊 , 上面 寫 著 : 「 本 城 此 次 僅 推派 一 名 學生 — — 漢斯 . 吉本拉特 — — 參加 初級 神學校 之 入學 考試 。 今 欣悉 該 生 以 第二 名 成績 獲得 錄取 。 」 他 把 報紙 折起來 塞進 口袋 ,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但 內心 既 欣喜 又 驕傲 , 興奮 得 幾乎 要 跳起來 。 然後 他 又 去 釣魚 。 這 次 他 帶 了 幾 塊 小 乳酪 當 魚餌 ; 魚兒 喜歡 吃 乳酪 , 而且 黃昏 時 也 能 清楚 看到 它 。 他 沒 帶 釣竿 , 只 拿 了 很 簡單 的 手釣 工具 , 這 是 他 最 喜歡 的 釣魚 方式 : 不用 竿子 也 不用 浮標 , 只 拿 一 根 釣線 , 即 : 整 個 釣具 就 只 有 麻線 和 釣鉤 。 這 種 釣魚法 雖然 有點 辛苦 , 但 也 更 有趣 , 魚餌 的 移動 全 都 在 掌握 之中 , 你 可以 感覺到 魚 在 試探 和 吞 餌 的 動作 , 當 麻線 被 拉扯 時 也 能 觀察 魚 的 一舉一動 , 彷彿 牠們 就 在 你 眼前 。 當然 , 要 用 這 種 方法 釣魚 , 手指 必須 很 靈巧 , 警覺性 也 必須 跟 偵探 一樣 靈敏 才 行 。 這 狹窄 、 深邃 而 彎曲 的 河谷 早早 就 籠罩 在 黃昏 的 暮色 中 , 橋 下 的 河水 深暗 且 平靜 , 下游 的 一 座 磨坊 已經 點亮 了 燈 。 聊天 和 歌唱 的 聲音 飄越 過 橋 上 和 小 巷 , 空氣 有點 悶熱 , 河 裡 不時 有 暗黑色 的 魚隻 突然 躥出 水面 , 在 這樣 的 夜晚 , 魚群 特別 激動 , 牠們 以 之 字形 路線 不停 地 游動 , 突然 躍出 水面 , 在 釣線 旁邊 碰撞 在一起 並 盲目 地 撲 向 魚餌 。 用完 最後 一 小 塊 乳酪 時 , 漢斯 已經 釣到 四 條 稍 小 的 鯉魚 , 明天 他 要 帶 這些 魚 去 送給 城 裡 的 牧師 。 一 陣 暖暖 的 風 吹向 山谷 。 天色 已經 暗 了 下來 , 但是 天空 還 有 亮光 。 在 逐漸 暗下去 的 小城 上方 , 只 見 教堂 的 高塔 和 城堡 的 屋頂 烏黑 又 清晰 地 聳立 在 明亮 的 天空 中 。 偶爾 聽到 遙遙 傳來 的 隆隆 雷聲 , 遠處 的 某 個 地方 大概 下 起 了 雷雨 。 晚上 十點 漢斯 上床 睡覺 時 , 頭腦 和 四肢 是 那麼 地 疲憊 和 困倦 , 這 是 許久 不 曾 出現 過 的 放鬆 感覺 。 可以 用來 閒逛 、 游泳 、 釣魚 和 做夢 的 美妙 又 自由自在 的 夏日 , 正 排成 長長 的 隊伍 沉靜 且 誘人 地 來到 他 面前 。 只有 沒 考上 榜首 這 件 事 讓 他 很 生氣 。 一大早 , 漢斯 就 站 在 牧師 家 的 前廊 , 準備 送 他 魚 。 牧師 從 書房 裡 走 了 出來 。 「 啊 , 漢斯 .吉本拉特 ! 早安 ! 恭喜 你 , 衷心 地 恭喜 你 ! — — 你 帶 什麼 東西 來 啊 ? 」 「 不過 就 是 幾 條 魚 , 我 昨天 釣到 的 。 」 「 哎呀 ! 真是 謝謝 你 。 快 進來 吧 ! 」 漢斯 走進 他 熟悉 的 這 間 書房 。 它 看上去 實在 不 像 一般 牧師 的 書房 , 這裡 不但 沒有 花香 , 也 聞 不 到 煙味 。 藏書 相當 多 , 看起來 幾乎 全 是 新 裱 過 的 燙金 書背 , 不 像 在 一般 牧師 藏書架 上 看到 的 書 那般 褪色 、 歪斜 、 有 蟲蛀 痕跡 或是 長滿 霉斑 。 若 進一步 仔細 觀察 , 從 那些 歸類 整齊 的 書名 標題 上 可以 察覺出 一 種 新 的 思想 , 一 種 不同於 逐漸 逝去 的 年代 那些 舊式 、 令 人 敬畏 的 大師 思想 。 一般 牧師 的 藏書 珍本如 : 邊格爾 10 、 奧丁格 11 、 施坦侯弗 12 等 人 的 作品 , 連同 一些 莫里克 13 在 《 高塔 的 風見雞 》 裡 極力 讚美 的 虔誠 詩人 的 作品 , 這些 書 皆 未 收藏 在 這 間 書房 裡 , 即使 有 , 可能 也 是 夾雜 在 那 許許多多 的 現代 作品 中 。 整體 看來 , 包括 雜誌夾 、 高腳桌 和 那 張 到處 擺滿 紙張 的 大 寫字檯 , 都 給 人 博學 的 嚴肅 印象 , 也 讓 大家 有 某人 在 此 努力 用功 的 感覺 。 事實 上 , 牧師 確實 在 這裡 做 了 很多 事 ; 他 做 研究 、 幫 學術性 刊物 撰稿 , 以及 為 自己 的 著書 做 準備 工作 , 他 投入 這些 工作 的 時間 比 花 在 傳教 、 教義 問答 及 聖經課 還 多 。 這裡 可 不 允許 夢幻式 的 神祕 主義 和 充滿 預感 的 冥思 , 就 連 那 種 跨越 科學 深淵 , 懷 著 愛心 與 同情 , 接受 大眾 之 需求 渴望 的 素樸 的 心靈 神學 也 被 排除 在外 。 取而代之 的 是 , 竭力 對 《 聖經 》 進行 批判 並 尋找 「 歷史 上 的 基督 」 。 神學 與 其他 學問 並 沒 什麼 兩樣 。 有 一 種 神學 , 它 是 一 種 藝術 。 另外 也 有 一 種 神學 , 它 是 一 門 科學 或 至少 是 努力 想 成為 科學 。 從前 如此 , 現在 也 不例外 ; 科學 這 方 經常 為了 新 皮袋 而 忽略 陳年 老酒 , 無法 兩樣 皆 保全 14 。 而 那些 輕率 地 堅持 某些 外在 荒謬 的 藝術家 卻 能 撫慰 人心 並 為 他們 帶來 喜樂 。 這 是 批判 與 創造 、 科學 與 藝術 之間 長久以來 的 不 平等 爭鬥 ; 批判 和 科學 的 論調 雖然 經常 是 正確 有理 的 , 但 並 未 對 人 有 任何 益處 。 而 創造 和 藝術 則 一再 不斷 地 散播 信仰 、 愛 、 安慰 、 美 的 事物 與 永恆 的 種子 , 且 經常 找到 肥沃 的 土壤 。 因為 生 比 死 更 堅強 , 信仰比 懷疑 更 具 影響力 。 10 邊格爾 ( Johann Albrecht Bengel , __UNDEF__ 1687 ~ 1752 ) , 德國 神學家 暨 希臘文 學者 , 曾 編輯 希臘文 《 聖經 》 。 11 __UNDEF__ 奧丁格 ( Friedrich Christoph Oetinger , __UNDEF__ 1702 ~ 1782 ) , 德國 神學家 。 12 __UNDEF__ 施坦侯弗 ( Friedrich Christoph Steinhofer , __UNDEF__ 1706 ~ 1761 ) , 德國 神學家 。 13 __UNDEF__ 莫里克 ( Eduard Mörike , __UNDEF__ 1804 ~ 1875 ) , 德國 詩人 。 14 __UNDEF__ 此 處 文句 出自 《 聖經 . 馬太 福音 》 的 第九 章 第十七 節 的 典故 , 該 節 中 耶穌 講 了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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