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174 in text YL2016050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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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在 懷疑 她 是 無辜 的 , 真的 , 可是 我 也 有 充足 的 理由 相信 她 無罪 。 我 希望 她 將來 能 因 其他 原因 再次 受 審 , 也許 到時 檢察官 能 掌握到 更 有力 的 證據 吧 。 ﹂ 大家 都 知道 是 她 幹 的 , 可是 沒有 人 能 證明 , 所以 安妮 便 從 他們 的 指 間 逃走 了 。 案子 又 延續 了 三 、 四 頁 , 檢察官 說 安妮 必然 逃 不 過 其他 法庭 的 審判 。 三 個 星期 後 , 檢察官 又 改口 表示 自己 從 沒 說 過 那 句 話 。 一九八三年 二月 初 , 檢察官 辦公室 發表 一 篇 聲明 , 說 圓石 醫院 的 幾 樁 嬰兒 死亡案 雖 還 在 受 審 , 但 安妮.維克斯 的 案件 已經 結案 了 。 從 他們 的 指掌 間 逃開 了 。 不 知 何故 , 安妮 的 丈夫 從未 幫 任何 一方 出席 作證 。 往 下 還 有 更多 亂七八糟 擠 在一起 的 紙頁 , 看來 安妮 的 歷史 已經 快 翻到 尾聲 了 。 謝天謝地 。 接下來 一 頁 是 一九八四年 十一月 十九日 , 塞溫德 ︽ 公報 ︾ 上 剪來 的 — — 遊客 在 桂德 野生 動物 保護區 東側 發現 一 名 年輕 男子 的 殘屍 。 次週 的 報 上 刊登 著 , 死者 身分 是 二十三 歲 、 來自 紐約 冷流港 的 安德魯 . 包莫若 。 包莫 若 於 前 一 年 的 九月 離開 紐約 , 搭 便車 前往 洛城 旅行 。 他 最後 一 次 跟 父母 聯絡 是 在 十月 十五日 , 從 朱里斯堡 打 對方 付費 的 電話 。 包莫若 的 屍體 在 乾涸 的 河床 上 被 人 發現 , 警方 推斷 , 死者 應該 是 在 九號 高速路 附近 遇害 , 然後 在 春季 融雪 時 , 被 河水 沖 至 野生 動物 保護區 。 驗屍官 的 報告 提到 , 傷口 是 斧頭 砍出來 的 。 保羅 思忖 , 桂德 保護區 不 知 離 這兒 多 遠 ? 他 翻過 頁 , 看 著 最後 一 份 剪報 — — 至少 到 目前 為止 是 最後 一 份 — — 整 個 人 突然 空掉 了 , 彷彿 在 咬牙 看過 前面 一 長 串 不忍卒睹 的 死者 名單 後 , 這下子 終於 面對 自己 的 訃聞 了 。 那 還 不 算 訃聞 , 但是 … … ﹁ 但是 也 差不多 了 。 ﹂ 他 啞聲 說 。 那 是 從 ︽ 新聞 週刊 ︾ ﹁ 轉變 ﹂ 專欄 上 剪下來 的 一 則 消息 , 夾 在 某 電視 女 演員 的 離婚 消息 和 中西部 某 鋼鐵 大亨 死訊 之間 : 失蹤 人士 : 保羅 . 薛頓 , 四十二 歲 , 小說家 , 代表 作品 是 以 胸大無腦 、 美豔 無比 的 苦兒 為 主角 的 羅曼史 小說 系列 ; 薛頓 的 經紀人 布萊斯.貝爾 表示 : ﹁ 我 想 他 應該 沒 事 , 不過 我 希望 他 能 跟 我們 聯絡 , 好 讓 我 放心 。 還 有 , 他 的 前妻 希望 他 能 跟 她 聯絡 , 以 解決 銀行 戶頭 的 事 。 ﹂ 薛頓 最後 一 次 現身 是 七 週 前 , 在 科羅拉多 的 圓石市 , 他 去 那邊 完成 新 小說 。 剪報 是 兩 星期 前 的 。 失蹤 人士 , 就 這樣 而已 , 他們 只 跟 警方 報 失蹤 人口 而已 。 我 沒 死 , 我 真的 沒 死 。 但 感覺 真的 很 像 死 了 , 而且 他 突然 覺得 需要 吃 藥 , 因為 他 痛 的 不 只 是 那 雙 腿 , 他 全 身 無 一 不 痛 。 保羅 小心翼翼 地 把 簿子 放回 原位 , 開始 將 輪椅 往 客房 滑去 。 外頭 的 風 颳 得 更 兇 了 , 冰冷 的 雨水 奮力 擊打 在 屋 上 , 保羅 聽得 瑟縮 不已 , 他 嗚嗚 咽咽 , 恐懼 已 極 , 並 拚命 按捺 自己 , 不 讓 淚水 噴出來 。 19一 小時 後 , 在 一 堆 藥物 的 催眠 下 , 保羅 只 覺 呼號 的 狂風 聽來 宛若 仙樂 , 不再 令 人 害怕 了 。 他 心想 : 我 逃 不 掉 了 , 不可能 的 。 哈代 在 ︽ 無名 的 裘德 ︾ 中 是 怎麼 寫 的 ? ﹁ 本 可 有 人 前來 安撫 這 孩子 的 恐懼 , 可是 卻 沒 人 拔刀相助 … … 因為 沒有 人 會 這麼 做 。 ﹂ 是 啊 , 說 得 極 是 。 沒 人 會 理 你 , 因為 大夥 都 在 忙 。 孤獨俠 在 忙著 拍 穀片 廣告 , 超人 在 別 處 拍片 , 你 只 能 靠 自己 , 保羅 , 完全 得 靠 自己 了 。 也好 , 反正 你 大概 已經 知道 答案 了 , 對 吧 ? 是 的 , 他 當然 知道 答案 。 如果 他 想 離開 這裡 , 就 得 殺掉 安妮 。 沒 錯 , 那 就 是 答案 — — 也 是 唯一 的 答案 。 咱們 又 回到 同樣 的 老 遊戲 上 了 , 對 吧 ? 保羅 … … 你 行 嗎 ? 他 毫不 猶豫 地 答道 , 行 , 我 行 。 他 的 眼睛 緩緩 閉上 。 保羅 睡著 了 。 20 第二 天 是 一 整 日 的 暴風雨 。 第三 個 晚上 , 烏雲 散去 , 氣溫 同時 從 六十 度 驟 降 到 二十五 度 , 外頭 整 個 世界 冰封 如 石 , 保羅 一 整 天 獨坐 在 臥室 窗 邊 , 瞅 著 外頭 銀光 閃耀 的 世界 , 他 可以 聽見 母豬 苦兒 在 畜欄 裡 呼嚕嚕叫 著 , 以及 其中 一 頭 乳牛 的 哞哞聲 。 他 經常 聽 這些 家畜 叫嚷 , 牠們 已 成為 客廳 鐘聲 的 背景 音樂 了 — — 可是 保羅 從 沒 聽 過 苦兒 這樣 尖叫 過 。 以前 好像 有 一 次 聽到 牛隻 這般 叫 法 , 不過 那 是 在 惡夢 中 迷迷糊糊 聽到 的 , 當時 他 渾身 劇痛 。 那 是 安妮 第一 次 離去 , 丟下 他 不 給 藥 吃 。 保羅 雖然 在 波士頓 郊區 長大 , 大半 輩子 住在 紐約市 , 卻 聽 得 出 牛隻 的 哭號 意味 著 什麼 , 有 一 頭 乳牛 需要 擠 奶 了 , 另 一 頭 顯然 還 不 需要 , 大概 是 安妮 怪異 的 擠奶法 , 已經 把 她 搾乾 了 。 那 豬 呢 ? 餓 了 , 就 這樣 , 不過 也 夠 牠 受 了 。 看來 牠們 今晚 甭 想 好過 了 , 就算 安妮 願意 , 只 怕 也 趕 不 回來 。 他 很 訝異 自己 竟 會 如此 深切 地 同情 起 這些 牲畜 , 並 氣憤 安妮 如此 自私 自利 , 棄 牠們 於 不顧 。 安妮 呀 , 如果 你 的 牲畜 能 說話 , 牠們 會 告訴 你 , 誰 才 是 真正 的 爛鳥人 。 那 幾 天 , 保羅 倒 過 得 挺 自在 。 他 吃 罐頭 , 喝 水壺 裡 的 水 , 按時 服藥 , 每 天 午睡 。 苦兒 的 故事 、 她 的 失憶症 , 和 半途 殺出來 ︵ 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