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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假期 是 你 辛苦 得來 的 。 你 現在 大概 沒 什麼 興趣 順便 學 點 東西 吧 ? 」 「 哦 , 不 , 校長 先生 , 當然 有的 ! 」 「 我 可 不 想 強迫 你 去 做 你 沒有 興趣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當然 有 興趣 。 」 校長 深深 吸 了 幾 口 氣 , 摸摸 稀疏 的 鬍鬚 , 在 一 張 椅子 上 坐下 。 「 漢斯 , 」 他 說 : 「 事情 是 這樣 的 。 依照 以往 的 經驗 , 考試 拿到 優良 成績 以後 , 很 容易 突然 就 退步 。 在 神學校 會 增加 許多 新 科目 。 那時 總會 有 一些 學生 — — 多半 是 入學 考試 成績 並 不 是 很 好 的 學生 — — 在 假期 裡 已 做妥 準備 , 進 了 學校 後 , 他們 的 成績 突然 大躍進 , 而 那些 在 放假 期間 只 知 偷懶 睡 大頭覺 的 人 則 被 拋 在 後面 。 」 校長 又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你 在 這裡 的 學校 經常 輕而易舉 地 拿 第一 名 。 但是 到 了 神學校 , 就 會 發現 其他 同學 都 是 些 有 天賦 或是 很 用功 的 人 , 不會 讓 人 輕易 迎頭趕上 他們 的 , 你 知道 嗎 ? 」 「 哦 , 知道 。 」 「 所以 我 勸 你 在 這 個 假期 裡 先 做 一些 準備 。 當然 是 有 節制 的 ! 你 現在 有 權利 、 也 有 義務 好好 休息 一 番 。 我 想 每 天 花 一 到 兩 個 小時 應該 是 最 恰當 的 。 要是 不 這麼 做 , 會 很 容易 越 出 常軌 , 事 後 得 花 好幾 個 星期 才 能 再 補上 。 你 覺得 這 個 建議 怎麼樣 ? 」 「 校長 先生 , 我 很 樂意 這麼 做 , 如果 您 願意 幫 我 … … 」 「 好 。 除了 希伯 來文 , 到 了 神學校 , 特別 是 荷馬 會 為 你 打開 一 個 新 世界 。 如果 你 現在 能 打好 穩固 的 基礎 , 閱讀 這 部 作品 時 就 會 有 雙倍 的 樂趣 和 理解力 。 荷馬 的 語言 、 古希臘 愛奧尼亞 的 方言 連同 荷馬式 的 韻律學 都 是 相當 有 特色 , 別具一格 的 。 假如 你 真的 要 好好 欣賞 這 種 文學 , 就 得 徹底 努力 地 學習 。 」 漢斯 當然 很 願意 接觸 這 個 新 世界 , 他 答應 盡力而為 。 不過 最 大 的 問題 還 在 後頭 。 校長 清清 喉嚨 , 親切 地 繼續 說 : 「 坦白 說 , 如果 你 能 花 幾 個 小時 學 數學 , 我 會 很 高興 的 。 你 的 算術 能力 並 不 差 , 不過 到 目前 為止 數學 還不是 你 的 強項 , 到 了 神學校 你 就 得 開始 學代數 和 幾何 。 因此 先 上 幾 堂 先修課 是 有 幫助 的 。 」 「 好 的 , 校長 先生 。 」 「 你 也 曉得 , 我 隨時 歡迎 你 到 我 那兒 去 上課 。 看到 你 成為 優異 人才 , 是 我 義不容辭 的 職責 。 但是 關於 數學 這 件 事 , 你 必須 請求 你 的 父親 , 讓 他 同意 你 去 教授 先生 那裡 接受 個別 指導 , 每 星期 大約 三 到 四 個 鐘頭 。 」 「 好 的 , 校長 先生 。 」 學習 又 再度 進入 高峰期 。 每當 漢斯 偶爾 去 釣 個 魚 或是 散步 個 一 小時 , 他 總是 良心 不安 。 數學 老師 把 漢斯 平時 去 游泳 的 時段 拿來 上課 。 儘管 漢斯 很 努力 , 上 代 數課 依舊 沒有 樂趣 可 言 。 在 炎熱 的 下午 , 不能 到 戲水區 游泳 , 而 必須 待在 教授 悶熱 的 書房 裡 , 空氣 中 滿佈 灰塵 和 蚊子 的 嗡嗡 聲響 , 帶 著 疲憊 的 腦袋 , 口乾舌燥 地 念 著 a 加 b 和 a 減 b , 真是 痛苦 。 這裡 的 空氣 有 著 令 人 癱瘓 無力 甚至 簡直 會 讓 人 窒息 的 東西 , 天氣 不 好 時 , 則 變成 絕望 的 氛圍 。 他 學習 數學 的 情況 相當 奇特 。 他 並 不 是 那 種 會 抗拒 或 無法 理解 數學 的 學生 , 他 有時 能 得出 好 解題 , 甚至 很 巧妙 的 解題 , 於是 覺得 數學 很 有 樂趣 。 他 喜歡 數學 的 原因 在於 , 這 門 學科 本身 很 單純 , 沒有 誤會 也 沒有 欺騙 , 你 不可能 偏離 主題 或是 觸及 一些 虛假 的 次要 領域 。 出於 相同 原因 , 他 也 非常 喜歡 拉丁文 , 因為 這 個 語言 清楚 、 可靠 、 明確 , 幾乎 沒有 曖昧 之 處 。 然而 在 計算 題目 時 , 即使 解答 都 正確 , 他 卻 沒有 獲得 任何 正確 之 道 。 他 覺得 做 數學 習題 和 上 數學課 就 像 走 在 平坦 的 道路 上 , 你 不斷 前進 , 每 天 都 能 理解 一些 昨天 還 不 懂 的 事物 , 但是 永遠 都 無法 登上 高山 欣賞 更 廣闊 的 景致 。 在 校長 那裡 上 的 課 就 比較 生動 一點 。 當然 , 牧師 更 懂得 技巧 , 比起 校長 傳授 的 年輕 荷馬式 語言 , 牧師 把 《 新約 聖經 》 裡 退化 的 希臘 文教 得 更 吸引人 , 更 精彩 。 但 最後 還是 荷馬 勝出 , 一旦 熬過 最初 的 難關 , 之後 就 會 帶來 驚喜 和 享受 , 然後 吸引人 繼續 往 下 學習 。 漢斯 常常 帶 著 急躁 且 緊張 的 心情 , 學習 那些 神祕 悅耳 、 不易 理解 的 詩句 , 迫不及待 地 在 字典 裡 尋找 為 他 開啟 沉靜 歡樂 花園 的 鑰匙 。 現在 他 的 家庭 作業 夠 多 了 , 有 幾 個 晚上 夜深 了 他 還 坐 在 書桌 前 做 作業 。 老 吉本拉特 看到 兒子 這麼 努力 而 感到 自豪 。 他 的 笨 腦袋 裡 和 許多 見識 短淺 的 人 一樣 藏 著 一 個 理想 , 希望 見到 自己 的 樹幹 能 長出 一 根 分枝 , 往 自己 達 不 到 的 高度 生長 。 假期 最後 一 週 , 校長 和 牧師 突然 變 得 特別 溫和 和 體貼 , 他們 停止 了 上課 , 要 漢斯 去 散步 , 並 強調 , 精力 充沛 且 神清氣爽 地 迎接 新 生涯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漢斯 又 去 釣 了 幾 次 魚 。 他 頭痛 得 厲害 , 心不在焉 地 坐 在 河岸 旁 , 初秋 的 淡藍色 天空 映照 在 水 中 。 他 感到 很 困惑 , 為何 他 之前 那麼 期待 暑假 , 現在 反而 覺得 , 暑假 終於 結束 , 他 更 期待 去 神學校 , 開始 一 種 相當 不同 的 生活 和 學習 。 他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樣子 , 所以 幾乎 半 條 魚 也 沒 釣到 。 有 一 回 父親 對 此 跟 他 開 了 一 次 玩笑 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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