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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的 , 校長 先生 。 」 「 你 也 曉得 , 我 隨時 歡迎 你 到 我 那兒 去 上課 。 看到 你 成為 優異 人才 , 是 我 義不容辭 的 職責 。 但是 關於 數學 這 件 事 , 你 必須 請求 你 的 父親 , 讓 他 同意 你 去 教授 先生 那裡 接受 個別 指導 , 每 星期 大約 三 到 四 個 鐘頭 。 」 「 好 的 , 校長 先生 。 」 學習 又 再度 進入 高峰期 。 每當 漢斯 偶爾 去 釣 個 魚 或是 散步 個 一 小時 , 他 總是 良心 不安 。 數學 老師 把 漢斯 平時 去 游泳 的 時段 拿來 上課 。 儘管 漢斯 很 努力 , 上 代 數課 依舊 沒有 樂趣 可 言 。 在 炎熱 的 下午 , 不能 到 戲水區 游泳 , 而 必須 待在 教授 悶熱 的 書房 裡 , 空氣 中 滿佈 灰塵 和 蚊子 的 嗡嗡 聲響 , 帶 著 疲憊 的 腦袋 , 口乾舌燥 地 念 著 a 加 b 和 a 減 b , 真是 痛苦 。 這裡 的 空氣 有 著 令 人 癱瘓 無力 甚至 簡直 會 讓 人 窒息 的 東西 , 天氣 不 好 時 , 則 變成 絕望 的 氛圍 。 他 學習 數學 的 情況 相當 奇特 。 他 並 不 是 那 種 會 抗拒 或 無法 理解 數學 的 學生 , 他 有時 能 得出 好 解題 , 甚至 很 巧妙 的 解題 , 於是 覺得 數學 很 有 樂趣 。 他 喜歡 數學 的 原因 在於 , 這 門 學科 本身 很 單純 , 沒有 誤會 也 沒有 欺騙 , 你 不可能 偏離 主題 或是 觸及 一些 虛假 的 次要 領域 。 出於 相同 原因 , 他 也 非常 喜歡 拉丁文 , 因為 這 個 語言 清楚 、 可靠 、 明確 , 幾乎 沒有 曖昧 之 處 。 然而 在 計算 題目 時 , 即使 解答 都 正確 , 他 卻 沒有 獲得 任何 正確 之 道 。 他 覺得 做 數學 習題 和 上 數學課 就 像 走 在 平坦 的 道路 上 , 你 不斷 前進 , 每 天 都 能 理解 一些 昨天 還 不 懂 的 事物 , 但是 永遠 都 無法 登上 高山 欣賞 更 廣闊 的 景致 。 在 校長 那裡 上 的 課 就 比較 生動 一點 。 當然 , 牧師 更 懂得 技巧 , 比起 校長 傳授 的 年輕 荷馬式 語言 , 牧師 把 《 新約 聖經 》 裡 退化 的 希臘 文教 得 更 吸引人 , 更 精彩 。 但 最後 還是 荷馬 勝出 , 一旦 熬過 最初 的 難關 , 之後 就 會 帶來 驚喜 和 享受 , 然後 吸引人 繼續 往 下 學習 。 漢斯 常常 帶 著 急躁 且 緊張 的 心情 , 學習 那些 神祕 悅耳 、 不易 理解 的 詩句 , 迫不及待 地 在 字典 裡 尋找 為 他 開啟 沉靜 歡樂 花園 的 鑰匙 。 現在 他 的 家庭 作業 夠 多 了 , 有 幾 個 晚上 夜深 了 他 還 坐 在 書桌 前 做 作業 。 老 吉本拉特 看到 兒子 這麼 努力 而 感到 自豪 。 他 的 笨 腦袋 裡 和 許多 見識 短淺 的 人 一樣 藏 著 一 個 理想 , 希望 見到 自己 的 樹幹 能 長出 一 根 分枝 , 往 自己 達 不 到 的 高度 生長 。 假期 最後 一 週 , 校長 和 牧師 突然 變 得 特別 溫和 和 體貼 , 他們 停止 了 上課 , 要 漢斯 去 散步 , 並 強調 , 精力 充沛 且 神清氣爽 地 迎接 新 生涯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漢斯 又 去 釣 了 幾 次 魚 。 他 頭痛 得 厲害 , 心不在焉 地 坐 在 河岸 旁 , 初秋 的 淡藍色 天空 映照 在 水 中 。 他 感到 很 困惑 , 為何 他 之前 那麼 期待 暑假 , 現在 反而 覺得 , 暑假 終於 結束 , 他 更 期待 去 神學校 , 開始 一 種 相當 不同 的 生活 和 學習 。 他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樣子 , 所以 幾乎 半 條 魚 也 沒 釣到 。 有 一 回 父親 對 此 跟 他 開 了 一 次 玩笑 後 , 他 就 再 也 不 去 釣魚 了 。 他 再度 把 釣線 放到 閣樓 的 壁櫥 裡 。 直到 最後 幾 天 , 他 才 突然 想起 自己 已 有 好幾 個 星期 沒 去 找 鞋匠 師傅 弗萊格 。 即使 是 現在 他 也 是 勉強 跑去 找 他 。 這時 是 傍晚 , 鞋匠 師傅 坐 在 客廳 的 窗口 旁 , 兩 個 膝蓋 上 各 坐 了 一 個 小孩 。 儘管 窗戶 是 打開 的 , 皮革 和 鞋油味 依舊 充斥 整個 屋子 。 漢斯 羞怯 地 握 了 握 師傅 寬大 粗壯 的 右手 。 「 你 好 嗎 ? 」 師傅 問 : 「 你 有沒有 認真 跟 牧師 學習 呢 ? 」 「 有 , 我 每 天 都 去 他 那裡 , 學 了 不少 東西 。 」 「 學 了 什麼 ? 」 「 主要 是 希臘文 , 不過 也 有別的 各式各樣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所以 你 就 不 想 來 找 我 了 ? 」 「 不 是 我 不 來 , 弗萊格 先生 , 而是 我 沒有 時間 呀 。 每 天 去 牧師 家 一 小時 , 在 校長 那邊 兩 個 小時 , 一 個 星期 還 得 去 數學 老師 那裡 四 次 。 」 「 現在 不 是 放假 嗎 ? 這 簡直 沒道理 !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這 是 老師 們 的 意思 。 而 我 也 不 覺得 學習 很 難 。 」 「 也許 吧 , 」 弗萊格 說 , 並 抓住 孩子 的 手臂 , 「 學習 是 對 的 , 可是 你 看看 , 你 這 雙 瘦弱 的 小 手臂 ? 臉 也 是 那麼 瘦削 。 你 還 會 頭痛 嗎 ? 」 __UNDEF__ 「 有時 會 。 」 __UNDEF__ 「 漢斯 , 這 真是 亂來 , 而且 是 罪孽 , 你 這 個 年紀 需要 充分 的 空氣 和 活動 , 需要 好好 的 休息 。 要不然 放假 又 是 為了 什麼 ? 那 可 不 是 用來 蹲坐 書房 學習 的 啊 。 你 都 已經 瘦成 皮包骨 了 ! 」 漢斯 笑 了 。 「 好 吧 , 你 一定 會 熬過去 的 。 但是 這樣 就 夠 了 , 再 多 的 學習 可不行 。 牧師 那裡 的 課 上 得 怎麼樣 ? 他 有沒有 說 什麼 ? 」 「 他 說 了 好多 東西 , 但 根本 不 是 什麼 壞話 , 他 的 學問 真 是 淵博 ! 」 「 他 從來 沒有 說 過 對 《 聖經 》 不敬 的 話 嗎 ? 」 「 沒有 , 一 次 也 沒有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我 要 告訴 你 : 寧可 讓 身體 腐敗 十 次 , 也 不能 讓 靈魂 沉淪 一 回 ! 你 將來 要 當 牧師 , 這 是 個 珍貴 而 艱難 的 任務 , 需要 不同於 你們 大多數 年輕人 的 人 來 承擔 。 說不定 你 是 正確 人選 , 未來 能 成為 靈魂 的 拯救 者 和 導師 。 我 衷心 祝福 你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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