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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如此 之 怪 。 而且 , 如果 亂去 碰 它 , 諸如 在 上面 打針 之類 , 還 可能 變成 終生 痲痺 。 嗚呼 , 害眼疾 竟害 大腿 上 , 柏楊 先生 可 算是 天縱 奇才 也 。 現在 的 情形 是 , 在 眼科 醫師 文良彥 先生 照顧 下 , 三 大 瞎子 的 眼腫 漸 消 , 只 紅 未 退 , 他 教 我們 不可 用 熱敷 ( 跟 徐坐古 先生 的 辦法 恰恰 相反 ) , 實在 難 忍 時 , 可 用 冷敷 。 結膜炎 是 一 種 濾過性 病毒 ( 另 一 性質 的 倒立 電燈泡 ) , 有 它 的 痊癒 歷程 , 心急 也 沒有用 , 另 給 一 種 藥膏 , 每 小時點 用 一 次 。 所以 我 的 尊腿 雖然 仍 不能 蠢動 , 但 爬 在 桌 上 填 格紙 , 勉強 可以 湊和 。 柏楊 先生 寫 了 這麼多 , 不 是 在 報告 苦情 , 打算 請領 冬令 救濟 , 而是 在 報告 為啥 平空 弄出 這 種 苦情 , 根源 都 在 醫生 老爺 的 消毒 太 差 。 當 徐坐古 先生 為 我 磨沙眼 的 時候 , 我 就 發現 他 診所 水龍頭 是 用 手 開關 的 , 面盆架 牆 上 , 還 掛 著 一 條 毛巾 , 他 洗手 消毒 之後 , 就 在 上面 擦 , 好像 廚房 燒菜 的 主婦 老奶 , 洗 了 油手 之後 順便 就 在 上面 擦 一樣 。 心 裏 覺得 有點 不對勁 , 但 不 敢 言 也 , 蓋 囚犯 在 法官 之前 , 病人 在 醫生 之前 , 先天 的 就 低 了 三 截 , 你 如果說出 外行話 , 他 的 氣焰 就 高過 了 天 , 想 搗亂 呀 , 後患 無窮 。 你 如果說出 內行 的話 , 那 就 更 糟 , 你 懂 的 可 真不少 呀 , 栽到 俺 手 裏 還 膽敢 折騰 , 哼 。 這 一 哼 , 後患 同樣 無窮 。 柏楊 先生 經事 多矣 , 這 竅門 最 熟習 不過 , 所以 三緘其口 , 想不到 三緘其口 的 結果 , 仍 逃 不 掉 另 一 種 形式 的 後患 無窮 , 比 不 三緘其口 還要 厲害 。 堂堂 世界 , 朗朗 乾坤 , 因 醫生 消毒 不善 , 而 傳染 的 疾病 , 比比皆是 , 而 尤以 眼科 的 急性 結膜炎 最 烈 , 多少 人 白 着 眼睛 進去 , 紅 着 眼睛 出來 。 如果 不 是 像 柏楊 先生 三 人 有志一同 的 奇景 , 不要 說 紅 着 眼睛 出來 , 就是 瞎着 眼睛 出來 , 也 有口難言 。 台北 天津街 那 家 最最 著名 的 眼科 診所 , 都 是 用 手動 水龍頭 和 棉質 的 毛巾 , 我 的 學生 陳麗真 女士 的 母親 在 該 診所 開刀 了 白內障 之後 , 立刻 就 隆重 的 感染上 急性 結膜炎 , 躺床 半 月 。 想 一 想 吧 , 用 滿染 病毒 的 手 去 扭開 自來水 龍頭 , 沖洗 之後 , 再 用 該 手 去 關 水龍頭 , 龍頭 上 的 病毒 豈不 原封不動 的 再衣錦榮歸 ? 接着 往 毛巾 上 一 擦 ── 有些 醫生 索性 往 褲腿 上 一 擦 , 龍頭 和 該 毛巾 遂 成 了 聚寶盒 , 要 啥 病毒 有 啥 病毒 , 要 啥 細菌 有 啥 細菌 。 文良彥 先生 的 診療室 , 水龍頭 設 在 盆 下 , 是 用 腿 控制 開關 的 。 雙手 沖洗 之後 , 撕 一 紙巾 , 用 畢一 扔 了 之 , 這 種 情形 , 自 不會 闖出 殺手 。 而且 這 種 設備 ── 腿 開關 代替 手 開關 , 紙巾 代替 毛巾 , 固 花 不了 多少 錢 , 而 竟 有 人 偏偏 維持 古老 傳統 , 是 無知乎 , 是 視 病人 如 芻狗乎 。 如果 是 無知 , 政府 有 權 教 他 關門 。 如果 視 病人 如 芻狗 , 吃定 啦 , 小民 就 應 跟 他 纏鬥 到底 , 使 他 難以 下嚥 。 暫時 的 對策 是 , 奉勸 各位 眼疾 朋友 , 當 你 投奔 眼科 醫生 求治 時 , 如果 發現 該 醫生 仍 是 用 的 手 開關 龍頭 , 仍 是 用 的 毛巾 , 奉勸 你 掉頭 就 跑 , 千萬 別 效法柏 楊 先生 , 弄得 如此 窩囊 下場 。 交通 混亂 大國 ── 用 國家 的 權力 整理 交通 , 易如反掌 , 只 看 有 沒 有 能力 反 這 一 掌 。 八○年代 第八 願 是 ── 斑馬線 安如泰山 。 去年 (一九七九) 十月 間 , 台北 西門町 鬧區 , 曾 出現 一 幕 使 人 擊節 稱讚 的 鏡頭 , 一 對 由 香港 回國 , 參加 慶典 的 母女 , 被 困在 斑馬線 上 , 像 被 困在 颱風 眼 裏 一樣 , 望着 四面八方 汽車 滾滾 , 既 沒有 本領 殺出 重圍 , 只好 抖成 一 團 , 抱頭痛哭 。 嗚呼 , 她們 最 大 的 錯誤 , 是 把 台灣 當成 了 香港 , 香港 的 斑馬線 是 行人 優先 的 安全 地帶 , 卻 不 知 台灣 的 斑馬線 , 另 有 妙用 , 似乎 是 專門 為 一些 白癡 設下 的 陷阱 。 最近 剪貼 六○年代 的 報紙 , 就 看到 一 則 兩 位 護士 小姐 在 斑馬線 上 被 壓死 的 新聞 。 一時 官嘴亂張 , 其 聲 如雷 , 保證 非 改進 不可 。 於是 不久 , 吾友 唐明道 先生 , 就 在 新竹 任教 的 清華 大學堂 門口 的 斑馬線 上 , 如法炮製 , 死 在 卡車輪 下 。 官嘴 再度 亂張 , 其 聲 再度 如雷 , 同樣 保證 非 改進 不可 。 而 就 在 去年 (一九七九) , 三重市 格致 中學堂 女 學生 洪淑貞 , 起 而 破壞 官嘴 威信 , 也 在 斑馬線 上 喪生 。 接着 台北 中學堂 學生 孔祥輝 , 被 誘上 斑馬線 , 慘死 在 巨輪 之下 , 官嘴 又 要 亂 張 , 又 要 再 來 一 個 其 聲如雷 之 際 , 板橋 國民小學 堂工友 呂福林 先生 , 跟 唐明道 先生 同 一 命運 , 在 校門口 的 斑馬線 上 , 也 被 撞 的 隆重 崩殂 。 看到 一連串 斑馬線 的 偉大 成就 , 對於 身 陷 斑馬 大陣 中 的 那 對 抱頭痛哭 的 母女 , 不禁 擔心 , 那 一 天 有沒有 發生 「 一 次 車禍 , 兩 條 人命 」 , 報 上 沒有 報導 , 大概 二 位 前生 積德 , 終逃大難 。 看起來 外國 的 斑馬線 月亮 , 卻 是 比 中國 斑馬線 月亮圓 , 凡是 一口咬定 中國 斑馬線 月亮 圓 的 朋友 , 在 通過 斑馬線 的 時候 , 千萬 別 心驚肉跳 。 嗚呼 , 台灣 的 斑馬線 等於 聾子 的 耳朵 , 早已 有口皆碑 , 宏揚 世界 。 而 司機 老爺 的 豪情萬丈 , 也 屬 奇觀 。 有 兩 位 洋大人 坐 計程車 , 一路 上 翻江倒海 , 把 他們 嚇 的 牙齒 咯咯 作響 , 司機 老爺 瞪眼 曰 : 「 有 啥 可怕 的 , 包管 平安無事 , 台灣 司機 , 都 是 第一流 的 。 」 洋 大人 戰戰兢兢 曰 : 「 然則 , 第二流 的 何在 ? 」 司機 老爺 曰 : 「 第二流 的 早 都 撞 死 光 啦 。 」 在 這 種 定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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