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由 你 決定 。 理論 上 , 你 的 所作所為 對 任何 人 都 應該 守口如瓶 , 可是 事實 上 , 這 是 做 不 到 的 ! 」 他 揚 了 揚 眉毛 。 「 再說 , 你 可能 會 讓 他 也 陷入 險境 。 不過 , 據 我 所 知 , 他 當年 在 空軍 服役 的 紀錄 相當 出色 。 我 想 他 應該 不會 懼怕 危險 。 兩 個 腦袋 往往 比 一 個 強 。 他 認為 那 個 『 橄欖枝 協會 』 有些 可疑 , 對 不 對 ? 有意思 , 很 有意思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我們 也 這麼 認為 , 」 達金 說 。 接著 他 又 說道 : 「 兩 則 臨別 贈言 送給 你 。 第一 , 如果 你 不 介意 , 別 再 編造 太多 前後 不一 的 謊言 。 那樣 很 難 記住 , 也 很 難 自圓其說 。 我 知道 在 這 方面 你 是 能 手 , 不過 還是 保持 簡單 的 好 , 這 是 我 的 忠告 。 」 「 我 會 記住 的 , 」 維多莉亞 帶 著 恰如其份 的 謙遜 說道 。 「 第二 則 呢 ? 」 「 要 特別 留心 , 注意 有 沒 有 人 提到 一 個 名叫 安娜.謝勒 的 年輕 女人 。 」 「 她 是 什麼 人 ? 」 「 我們 對 她 所 知 不 多 。 我們 也 希望 能 對 她 多 些 了 解 。 」 15 「 你 當然 得 住在 領事館 裏 , 」 卡狄尤 .特倫奇 太太 說 。 「 別 胡說 , 親愛的 , 你 不能 住在 機場 旅館 。 克萊頓 夫婦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我們 相識 多 年 了 。 我 會 打 個 電報 給 他們 , 你 今晚 就 搭 火車 去 。 他們 跟 龐希富. 瓊斯 博士 很 熟 的 。 」 維多莉亞 畢竟 懂得 慚愧 , 她 臉紅 了 。 別 名 蘭古奧 的 蘭格 主教 是 一 回 事 , 宣稱 是 龐希富.瓊斯 博士 貨真價實 的 血親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「 我 想 , 」 維多莉亞 心虛 地 想 。 「 說不定 我 會 因此 被 送進 監獄 ── 因為 編造 謊話 之類 的 罪名 。 」 接著 她 想到 , 唯有 企圖 利用 謊言 去 騙取 金錢 的 時候 , 嚴酷 的 法律 才 會 加以 懲辦 , 於是 她 又 開懷 了 。 維多莉亞 其實 並 不 清楚 是否 真是 如此 , 因為 她 和 絕大多數 的 凡夫俗子 一樣 , 對 法律 一無所知 , 不過 這樣 的 思緒 至少 令 人 感到 寬慰 。 這 趟 火車 旅程 , 雖然 因為 全然 新奇 而 令 她 非常 著迷 , 可是 對 維多莉亞 來 說 , 這 列 快車 實在 無法 稱為 快車 。 她 慢慢 意識到 , 自己 那 股 西方人 的 不耐 情緒 已經 開始 顯露 了 。 領事館 的 公務車 在 車站 迎接 她 , 將 她 載到 了 領事館 。 汽車 穿過 大 鐵門 , 進入 一 座 賞心悅目 的 花園 , 接著 在 一 段 台階 前 停下 。 由 台階 拾級而上 , 可 通往 一 個 環屋 而 建 的 圓形 露台 。 笑容可掬 、 精神 飽滿 的 克萊頓 夫人 推開 旋轉 紗門 , 走出來 迎接 她 。 「 見到 你 真 高興 , 」 她 說 。 「 這 是 巴斯拉 一 年 當中 最 漂亮 的 季節 , 沒 來 巴斯拉 看看 , 你 當然 不能 離開 伊拉克 。 幸好 目前 領事館 沒有 別人 暫住 ── 有時候 我們 簡直 不 知道 該 如何 安頓 那麼多 人 ── 不過 現在 沒有 人 住 , 只有 拉思 彭 博士 一 個 很 討人喜歡 的 年輕 助手 。 對了 , 理查.貝克 才 剛 離開 。 你們 正好 錯過 了 。 」 維多莉亞 並 不 知道 理查 . 貝克 是 何許 人 , 不過 他 的 離開 對 她 來 說 似乎 是 很 幸運 的 。 「 他 要 南下 科威特 好幾 天 , 」 克萊頓 夫人 接著 又 說 。 「 現在 , 有 個 地方 你 一定 得 去 看看 ── 趁著 它 被 毀 了 之前 。 我 敢 說 它 不久 就 會 毀 了 , 任何 地方 遲早 都 會 煙消灰滅 。 你 想 先 做 什麼 ? 洗澡 還是 來 杯 咖啡 ? 」 「 我 想 先 洗 個 澡 , 」 維多莉亞 感激 地 說 。 「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好 嗎 ? 這 是 你 的 房間 , 浴室 在 那 頭 。 她 是 你 的 老朋友 ? 」 「 噢 , 不 是 的 , 」 維多莉亞 照實 回答 。 「 我們 剛 認識 。 」 「 我 想 , 你們 見面 才 十五 分鐘 , 她 已經 把 你 的 祖宗 八代 都 打聽 清楚 了 , 對 不 對 ? 她 這 人 最 喜歡 東 家 長 西 家 短 , 我 想 你 也 看得出來 。 她 有 個 怪癖 , 不管 是 什麼 人 , 她 都 想 摸 得 一清二楚 。 不過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伴侶 , 而且 是 一流 的 橋牌 高手 。 你 真的 不 想 先 來 點 咖啡 或 吃 點 什麼 ? 」 「 真的 不用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那麼 , 我們 回頭 見 。 你 的 東西 都 帶齊 了 嗎 ? 」 克萊頓 夫人 像 一 隻 快樂 的 蜜蜂 嗡嗡 走遠 了 。 維多莉亞 洗 了 澡 , 又 細細 地 化 了 妝 、 整理 頭髮 。 她 覺得 自己 就 像 一 個 馬上 就 要 跟 心 上人 團聚 的 少女 。 如果 可能 , 維多莉亞 希望 能 和 愛德華 單獨 會面 。 她 想 , 愛德華 不會 說出 不 得體 的 話 來 , 因為 幸好 他 知道 她 姓 瓊斯 , 那 和 龐希富 這 個 名字 連 在一起 應該 不會 讓 他 意外 。 會 讓 他 感到 意外 的 是 , 她 居然 來到 了 伊拉克 。 關於 這 一點 也 不 難 。 維多莉亞 希望 有 機會 和 他 獨處 , 一 兩 分鐘 就 能 解釋 清楚 。 主意 既定 , 維多莉亞 穿上 一 襲 夏裝 ( 對 她 來說 , 巴斯拉 的 氣候 近似 倫敦 的 六月 ) , 輕輕 推開 紗門 走到 戶外 , 在 露台 上 選 了 個 位置 ── 以便 愛德華 不論 從 哪裏 歸來 ( 她 相信 他 和 海關 人員 纏鬥 去 了 ) , 都 可以 截住 他 。 第一 個 走進來 的 是 個 又 高 又 瘦 的 男人 , 臉 上 帶 著 一 副 沉思 的 表情 。 維多莉亞 看見 他 走上 台階 , 便 往 露台 的 角落 裏 躲 , 這時 正好 看到 愛德華 從 花園 面向 河彎 的 大門 走 了 進來 。 維多莉亞 趴 在 露台 欄杆 上 , 發出 長長 細細 的 「 嘶 」 聲 。 這 是 當年 茱麗葉 的 動作 。 愛德華 ( 她 覺得 他 比 以前 更 迷人 了 ) 立刻 回 過 頭 來 , 四處 張望 。 「 噓 ! 這裏 , 上面 , 」 維多莉亞 小聲 叫道 。 愛德華 抬起 頭 , 臉 上 的 驚訝 表露無遺 。 「 老天 , 」 他 大叫 出聲 。 「 我 的 小 天使 !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