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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次 , 就 像 現在 這 種 情況 ! 我 想 , 中華民族 確確實實 受到 惡毒 的 詛咒 了 。 不然 , 你 怎麼 解釋 我們 今天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? 所有 曾經 創造出來 的 奇蹟 都 無法 繼續 ? 只有 台灣 掙扎出 一 個 模式 , 但 台灣 內部 也 有 毀滅性 的 陷阱 。 太多 的 人 都 在 使用 傷害 這 個 國家 的 方法 , 來 愛 這 個 國家 , 用 傷害 這 個 民族 的 方法 , 來 愛 這 個 民族 。 李怡 : 舉 個 例子 ? 柏楊 : 你 能 說 天安門 上 那些 大人物 , 他們 不 愛 這 個 國家 ? 但 他們 卻 用 無窮 內鬥 的 方法 來 愛 。 一些 朋友 常 說 : 「 我 非常 愛 我 的 國家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不要 再 愛 了 , 這 個 國家 不能 再 愛 了 , 再 愛 就 愛 死 了 。 」 你 得 用 理性 的 方法 去 愛 才 行 ! 你 隨地 吐 痰 、 到處 髒 、 亂 、 吵 、 窩 裏 鬥 , 然後 跑到 台 上 去 喊 一 句 中國 萬歲 ! 你 不 是 愛國 , 而是 害國 。 只要 你 不 替 國家 丟人 , 不 傷害 這 個 國家 , 就是 愛國 了 。 中國人 可以 說 是 世界 上 最 愛國 的 人 , 可是 世界 上 最 願意 當 外國人 的 , 卻 又 都 是 中國人 。 李怡 : 還 有 一 種 毛病 , 就 是 孫中山 說 的 一 盤 散沙 , 不 合群 , 跑到 外國 也 一樣 , 愛 搞窩 裏鬥 , 最近 有 人 擔心 民進黨 似乎 也 有 類似 的 問題 。 柏楊 : 窩裏鬥 既 不可 避免 , 我們 應 研究 如何 適應 它 , 如何 處理 或 因應 鬥 了 之後 的 新 形勢 。 哪 個 民族 沒有 窩裏鬥 ? 但是 不同 的 意見 經過 表決 後 , 就 應該 照 最後 的 決定 去 做 。 褻瀆 君王 的 柏楊柏楊 , 本名 郭衣洞 , 無疑 的 是 台灣 最 具 代表性 作家 之 一 。 他 於 一九二○年 生 於 河南省 開封縣 , 一九四九年 離開 中國 大陸 到 台灣 。 在 台灣 , 他 很 快 便 以 尖銳 的 文學 風格 、 幽默感 和 不 饒 人 的 諷刺 筆調 , 聞名 於 文學界 。 一九六七年 , 柏楊 翻譯 一 系列 「 大力水手 」 漫畫 , 其中 有 描述 父子 二 人 在 孤島 上 競選 總統 的 故事 。 對 蔣介石 來 說 , 這 是 大逆不道 的 行為 , 他 正 準備 立 他 的 兒子 為 繼承人 。 柏楊 雖 不斷 為 自己 辯護 , 但 仍 不能 避免 被 判 入獄 八 年 的 命運 。 他 一直 被 關 在 綠島 , 一九七七年 才 獲 釋放 。 Alain : 你 在 獄 中 的 日子 是 怎樣 度過 的 ? 對 你 來 說 , 最 難受 的 事 是 什麼 ? 柏楊 : 開始 和 結束 時 最 難受 。 開始 時 , 我 以為 這 只 是 一 場 誤會 , 他們 可能 做 事 太 積極 、 抓錯 了 人 。 很 久 之後 , 我 才 頓然 領悟 , 這 是 上面 要 重重 懲罰 我 的 思想 過於 獨立 。 當時 , 我 非常 害怕 從此 湮滅 , 尤其 審問 時 所 用 的 刑求 十分 可怕 , 他們 不斷 拷打 我 、 折磨 我 , 迫使 我 供出 我 不 曾 犯 過 的 罪 。 後來 我 的 腿 被 打斷 了 , 他們 送 我 入 醫院 , 在 那裏 , 我 受到 不錯 的 待遇 , 因此 , 我 又 開始 懷着 希望 。 我 對 自己 說 : 「 既然 他們 要 醫治 我 , 那 就 是 說明 他們 要 保留 我 的 性命 。 」 當 我 獲悉 我 的 判決 時 , 即 大大 的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在 獄 中 , 我 很 快 便 適應 生活 , 習慣 被 隔離 的 感覺 , 和 物質 的 缺乏 , 以及 飢餓 等等 。 Alain : 入獄 後 他們 有沒有 繼續 審問 你 ? 你 有沒有 被迫 向 獄吏 表白 你 的 「 壞 思想 」 , 被迫 經常 作 「 自我 批判 」 ? 柏楊 : 沒有 。 台灣 的 監獄 和 大陸 的 不 一樣 。 幸好 在 台灣 , 一旦 刑期 被 宣判 後 , 犯人 便 得到 某 種 安寧 。 原則 上 , 他們 不會 再 折磨 你 。 不過 , 我 服刑 期滿 後 , 卻 重新 體驗到 恐怖 。 雖然 我 從 獄 中 被 釋放出來 , 但 他們 卻 一直 把 我 軟禁 在 綠島 。 在 軟禁 期間 , 我 一度 完全 放棄 重 獲 自由 的 希望 , 那 時候 的 生活 的確 可怕 , 我 甚至 沒有 可 談話 的 對象 , 每 天 都 在 等待 、 焦慮 中 度過 。 最後 , 我 還是 走出來 了 , 這 得 感謝 美國 卡特 總統 及 他 的 人權 政策 。 Alain : 短篇 小說 和 諷刺性 雜文 , 在 你 作品 中 佔有 重要 的 位置 。 你 對 這 兩 種 表現 形式 , 是否 有 特別 的 偏好 ? 柏楊 : 沒有 。 但 讀者 較 喜歡 後 種 形式 的 作品 。 我 想 以 我 深感 興趣 的 主題 而言 ── 如 嘲諷 人性 的 愚蠢 、 自大 和 虛偽 , 雜文 的 形式 可能 較為 適合 。 短篇 小說 以 篇幅 短小 取勝 , 所以 重要 的 意思 要 直截了當 的 寫出來 , 不能 贅述 多餘 的 細節 或 微妙 的 心理 狀況 , 這 類 描述 可能 把 某 個 人物 的 複雜 性格 襯托 得 更 完滿 , 但 最後 卻 把 重要 的 主題 在 次要 角色 的 描述 中 淡化 了 。 Alain: 最近 你 正在 把 一 位 十一世紀 史學家 司馬光 的 作品 《 資治通鑑 》 譯成 現代 中文 , 這 是否 代表 你 作家 事業 的 轉捩點 ? 柏楊 : 我 至今 仍 不 太 清楚 , 可能 是 , 可能 我 不會 再 寫 小說 或 雜文 。 自我 入獄 後 , 我 對 歷史 的 興趣 增加 了 許多 , 我 覺得 歷史 着 作 並 不 是 次要 的 文學 類別 , 同時 我 覺得 , 在 台灣 , 歷史 該 擔當 非常 重要 的 角色 , 年輕 一 代 正面對 着 文化 脫離 的 危險 , 他們 應 重新 發現 文化 的 重要性 , 及 經典 作品 中 的 人文 精神 。 當然 , 他們 也 應該 知道 古代 中國 統治 階層 是 如何 的 腐敗 。 古代 作品 中 , 有 許多 是 很 了不起 的 , 但是 , 對 大部份 的 人 來 說 , 文言文 太 困難 了 , 他們 看 不 懂 , 所以 , 我 決定 把 司馬光 《 資治通鑑 》 譯成 現代 語文 。 這 本 史書 上 起 公元 前 四○三年 , 下 迄 公元 後 九五九年 。 翻譯 也 是 一 種 創作 , 翻譯 司馬光 的 作品 , 樂趣 絕 不下於 我 寫 自己 的 雜文 。 Alain : 你 某些 反 西方 主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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