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亞美尼亞文 ， 而且 上架 販賣 。 我 認為 他 這麼 做 很 傻 ， 因為 英國 文化 協會 也 在 各 處 做 著 同樣 的 事 。 不過 ， 反正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他 給 了 我 一 份 工作 ， 所以 我 不 該 埋怨 的 。 」 「 你 到底 在 做 什麼 工作 呢 ？ 」 維多莉亞 問 。 「 噢 ， 簡而言之 ， 就 是 在 那 個 老 傢伙 的 手下 做 個 唯唯諾諾 和 跑腿 打雜 的 的 人 。 買 票 、 預約 訂位 、 填寫 護照 表格 ， 把 他 所有 可厭 的 詩稿 整理 裝箱 、 東奔西 跑 ， 什麼 地方 都 得 去 。 我 想 我們 去 那裏 是 去 進行 親善 活動 ── 一 個 崇高 的 青年 運動 ， 把 各 民族 的 青年 集合 起來 ， 共同 努力 來 改革 社會 。 」 愛德華 的 口氣 越來越 憂鬱 。 「 坦白 說 ， 這 個 工作 很 可怕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維多莉亞 很 難 說出 什麼 安慰 的 話 。 「 現在 ， 」 愛德華 說 。 「 如果 你 不 介意 ， 我 想要 一 張 側面 、 一 張 正面 直視 著 我 … … 太 好 了 ── 」 相機 喀嚓 響 了 兩 聲 。 維多莉亞 顯然 十分 快樂 ， 而且 洋洋 得意 ── 年輕 女子 知道 有 英俊 男人 對 她 產生 好感 的 時候 都 是 如此 。 「 太 不巧 了 ， 我 才 遇見 你 就 得 離開 ， 」 愛德華 說 。 「 我 有點 三心二意 ， 想 去 又 想 放棄 … … 不過 ， 我 想 我 不應該 在 最後 關頭 放棄 ， 那些 可怕 的 表格 、 簽證 等等 都 辦好 了 。 那裏 的 工作 不會 太 愉快 吧 ， 你 說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也許 不 像 你 想像 的 那麼 糟 ， 」 維多莉亞 安慰 他 。 「 或許 吧 ， 」 愛德華 的 語氣 並 不 確定 。 「 奇怪 的 是 ， 」 他 又 補上 幾 句 。 「 我 有 種 感覺 ， 有些 事情 不對勁 。 」 「 不對勁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假假 的 。 不要 問 我 為什麼 ， 我 也 說 不 出 個 道理 來 。 人 有時候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那 次 機油 的 那 件 事 ， 我 就 有 這樣 的 感覺 。 折騰 了 半 天 ， 果然 發現 備用 齒輪泵 中 插進 了 一 個 墊圈 。 」 愛德華 說 的 技術 名詞 讓 維多莉亞 有如 丈二 金剛 ， 不過 她 大致 懂得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你 認為 拉思彭 是 個 ── 冒牌貨 ？ 」 「 我 想 不 是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他 非常 可敬 ， 又 有 學問 ， 是 好幾 個 協會 的 成員 ， 經常 跟 那些 大主教 和 大學 校長 聚會 。 不 是 ， 這 只 是 一 種 感覺 ── 噢 ， 反正 時間 會 證實 。 再見 了 「 這 地方 是 哪裏 ？ 」 維多莉亞 終於 問道 。 「 你 是 說 艾斯沃 土丘 嗎 ？ 遠 在 沙漠 的 中心 。 你 很 快 就 會 看見 古 廟塔 （ Ziggurat ， 古代 亞述人 和 巴比倫人 建造 的 多 層 廟塔 ， 狀 似 金字塔 ） 。 現在 ， 你 看 左邊 。 看到 沒 ？ 我 手指 的 那邊 。 」 「 那 是 雲 嗎 ？ 」 維多莉亞 問 。 「 不可能 是 山 。 」 「 就是 山 ， 那 是 喀德斯坦 的 雪山 。 只有 天氣 晴朗 的 時候 才 看得 見 。 」 一 股 夢幻 般 的 滿足 充塞 在 維多莉亞 心 間 。 要是 車子 能 永遠 這麼 開下去 多 好 ！ 要是 她 不 是 一 個 落難 的 說謊 者 多 好 ！ 但是 不久 她 就 會 受到 譴責 。 一 想到 那 令 人 不 快 的 前景 ， 她 不由得 像 小孩子 般 突然 縮起 身子 。 龐希富．瓊斯 博士 是 什麼 模樣 呢 ？ 身材 高大 ， 蓄 著 長長 的 白 鬍子 ， 總是 緊 皺 著 眉頭 ？ 算了 ， 不管 他 會 多 生氣 都 無所謂 。 她 不 是 也 曾 和 凱瑟琳 、 橄欖枝 協會 、 拉思彭 博士 交鋒 過 嗎 ？ 「 就 要 到 了 ， 」 理查 說 。 他 指向 前方 。 維多莉亞 看到 遠方 的 地平線 上 出現 一 個 小小 的 黑點 。 「 好像 還 很 遠 。 」 「 不遠 ， 只 剩 幾 哩 路 了 。 等一下 你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果然 ， 那 個 小 點 以 驚人 的 速度 變大 ， 先 是 一 小 團 ， 接著 成 了 一 個 小丘 ， 最後 變成 一 個 壯觀 的 大 土丘 。 旁邊 是 一 個 長長 的 土磚屋 。 「 這 就 是 考察隊 的 營地 ， 」 理查 說 。 汽車 大喇喇 地 在 一 片 狗叫聲 中 開到 了 土磚屋 前 。 好幾 個 身 著 白袍 的 僕人 滿面笑容 地 跑上 前 來 迎接 。 雙方 寒暄 完畢 ， 理查 說 ： 「 顯然 他們 沒想到 你 這麼 早 就 到 了 。 不過 ， 你 的 床位 很 快 就 會 準備好 。 他們 馬上 就 替 你 送 熱水 去 。 我 想 ， 你 應該 想 先 梳洗 、 休息 一 番 吧 ？ 龐希富 ．瓊斯 博士人 在 土丘 上 ， 我 會 上去 找 他 。 伊拔欣 會 照顧 你 。 」 他 離開 後 ， 維多莉亞 隨著 滿 面 笑容 的 伊拔欣 走進 屋子 。 剛 從 室 外 陽光 下 進來 ， 她 覺得 裏頭 很 暗 。 他們 穿過 一 間 客廳 ， 裏頭 有 幾 張 大 桌 和 幾 把 破舊 的 扶手椅 。 接著 他們 繞過 院子 ， 來到 一 個 只 有 一 扇 小 窗 的 小 房間 。 房 內 有 一 張 床 、 一 個 做工 甚 粗 的 五斗櫃 、 一 張 桌子 和 一 張 椅子 ， 桌 上 放 著 水罐 和 臉盆 各 一 。 伊拔欣 又 笑 又 點頭 的 ， 接著 為 她 提來 一 罐 混濁 的 熱水 和 一 條 質地 粗糙 的 毛巾 。 他 回頭 又 帶來 一 面 小 鏡子 ， 帶 著 抱歉 的 微笑 將 它 小心翼翼 地 掛 在 牆 上 的 釘子 上 ， 這 才 走出 房間 。 能 有 熱水 梳洗 一 番 ， 維多莉亞 感恩 不盡 。 她 現在 才 想到 ， 自己 是 多麼 的 狼狽 和 疲倦 ， 又 是 多麼 的 灰頭土臉 。 「 我 想 ， 我 現在 的 樣子 一定 很 可怕 ， 」 她 一面 自言自語 ， 一面 走向 鏡子 。 她 瞪 著 鏡子 裏 的 自己 半晌 ， 如 墮五里霧 中 。 這 不 是 她 ── 這 不 是 維多莉亞．瓊斯 。 接著 她 才 恍然大悟 。 雖然 這 副 面孔 還是 維多莉亞．瓊斯 小巧 細緻 的 五官 ， 可是 頭髮 卻 是 白金 般 的 淡黃色 ！ 19 理查 到達 挖掘場 ， 看到 龐希富．瓊斯 博士 正 蹲 在 工頭 身邊 ， 手 中 拿 著 小 耙子 在 一 截 斷 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