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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點 來 看待 外國人 。 你 永遠 看 不 透 外國人 。 當然 , 這 種 想法 其實 十分 荒謬 , 她 自己 也 有 許多 來自 不同 國家 的 朋友 。 庫克 小姐 。 巴羅 小姐 。 卡斯珀 先生 。 那 個 有 著 蓬亂 頭髮 的 小伙子 — — 叫 艾姆林 什麼 的 , 是 個 改革派 , 難道 他 是 個 劍及履及 的 無政府 主義 者 ? 巴特勒 夫婦 , 如此 和藹可親 的 大好人 , 不過 是 不 是 好 得 太 不 真實 了 ? 「 真是 的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我 必須 振作 點 。 」 她 把 注意力 轉到 旅遊 行程表 上 。 她 想 , 明天 會 是 吃力 的 一 天 。 一大早 就 坐車 遊覽 , 下午 還要 沿 著 海岸 小徑 步行 一 段 非常 消耗 體力 的 長 路 , 觀賞 一些 有趣 的 海生 植物 ── 一定 很 累人 。 後面 附有 一 個 貼心 的 建議 : 想 休息 的 人 可以 留在 旅館 裏 , 這 家 叫做 「 戈登堡 」 的 旅館 也 有 個 漂亮 花園 。 除此之外 , 也 可以 到 鄰近 風景區 來 一 段 短遊 , 來回 一 個 鐘頭 即可 。 她 想 , 她 不妨 就 這麼 做 。 可是 這 時候 她 並 不 知道 , 她 的 計劃 即將 有所 改變 。 第二 天 , 瑪波 小姐 在 戈登堡 旅館 的 房間 梳洗 後 下樓 來 準備 進 午餐 , 一 位 穿著 粗 呢 格子 衣裙 的 女人 怯生生 地 走到 她 面前 。 她 說 : 「 對不起 , 你 是 瑪波 小姐 , 珍‧瑪波 小姐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就 是 , 」 瑪波 小姐 回答 , 心頭 有點 驚訝 。 「 我 是 格林 太太 , 拉維妮亞‧格林 。 我 跟 我 的 兩 個 姐妹 就 住在 附近 。 呃 , 你 知道 , 我們 聽說 你 要 來 ── 」 「 你們 聽說 我 要 來 ? 」 瑪波 小姐 更 驚訝 了 。 「 是 的 。 有 一 位 老朋友 寫信 給 我們 — — 噢 , 蠻 久 了 , 一定 有 三 個 星期 了 , 他 要 我們 把 日期 記下來 , 也 就是 華宅 暨 花園 協會 來到 此 地 的 日期 。 他 說 他 有 個 好朋友 — — 還是 親戚 ? 我 不 太 確定 — — 會 參加 這 次 旅遊 。 」 瑪波 小姐 依然 一 副 吃驚 的 表情 。 「 我 說 的 是 拉菲爾 先生 。 」 格林 太太 說 。 「 噢 , 拉菲爾 先生 !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可 知道 他 ── 」 「 他 過世 的 消息 ? 知道 , 很 令 人 遺憾 , 就 在 他 的 信 到達 後 不久 。 我 想 他 一定 是 在 寫信 給 我們 之後 未 久 就 過世 了 。 不過 我們 非常 希望 依照 他 的 要求 去 做 。 你 知道 , 他 說 你 或許 會 願意 來 我們 家 住上 幾 晚 。 這 趟 旅遊 中 的 這 一 段 行程 很 吃力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, 對 年輕人 來 說 無所謂 , 不過 對 年紀 大 的 人 就 過於 疲累 了 。 要 走上 好幾 里 的 路 , 還 得 攀爬 懸崖 小徑 。 如果 你 肯 賞光 住 我們 家 , 我們 姐妹 都 會 很 開心 的 。 我 家 離 旅館 只要 步行 十 分鐘 , 而且 我們 一定 會 讓 你 看到 本地 許多 有趣 的 東西 。 」 瑪波 小姐 猶豫 了 片刻 。 她 喜歡 格林 太太 的 外表 : 微 胖 、 好 脾氣 、 很 友善 , 雖然 有點 害羞 。 這 是 她 該 走 的 下 一 步 嗎 ? 這 一定 又 是 拉菲爾 先生 的 指示 。 是 的 , 一定 是 。 她 奇怪 自己 為什麼 會 覺得 緊張 。 大概 是 因為 她 已經 和 旅伴 們 混熟 了 , 自覺 已 是 團體 中 的 一 份子 , 雖然 大家 認識 只 有 三 天 。 她 轉向 格林 太太 , 以 熱切 的 眼神 望 著 她 。 「 謝謝 你們 。 你們 太 熱誠 了 , 我 非常 樂意到 府 上 小住 。 」 8三 姐妹 瑪波 小姐 站 在 一 扇 窗戶 邊 朝 外望 。 她 背後 的 床 上 , 放 著 她 的 衣箱 。 她 心不在焉 地 望 著 外頭 的 花園 。 她 很少 對 花園 視而不見 , 除非 是 因為 非常 讚歎 或是 出於 批評 心理 。 以 目前 的 情境 而言 , 大概 是 出於 批評 心理 吧 。 這 是 個 被 人 忽略 的 花園 , 恐怕 多 年 來 沒 人 為 它 花 過 錢 , 也 少 有 人 整理 。 連 這 棟 老宅 也 備受 忽略 。 這 房子 格局 方正 , 家具 原本 也 是 上好 質料 , 可是 近年 來 幾乎 不 曾 上 過 漆 或 修整 。 她 想 , 這 幢 房子 至少 近年 來 絕對 稱不上 美麗 。 它 是 一 座 名符其實 的 「 老 莊園 」 。 這 棟 老宅 初建 之 時 也 曾 優雅 美麗 , 被 人 住 過 , 被 人 珍惜 過 , 等到 初建 者 的 兒女 們 陸續 結婚 離家 後 , 現在 是 格林 太太 住在 這裏 。 她 帶 瑪波 小姐 上樓 去 看 臥房 的 時候 , 無意間 透露 了 一些 背景 。 她 和 兩 個 姐妹 是 從 一 個 叔父 那裏 繼承 到 這 份 產業 的 , 她 丈夫 死 後 , 她 就 和 兩 個 姐妹 一起 住 了 進來 。 三 姐妹 都 老 了 , 收入 縮水 , 幫手 也 越來越 難找 。 那 兩 個 姐妹 大概 都 沒 結婚 , 一 個 年紀 比 格林 太太 大 , 一 個 比 她 小 , 是 兩 個 貝伯利史克 小姐 。 房子 裏 看 不 到 任何 屬於 小孩 的 東西 。 沒有 破 皮球 , 沒有 老舊 的 搖籃 , 也 沒有 小 桌 小 椅 , 單純 是 一 幢 住 著 三 姐妹 的 房子 。 「 感覺 很 有 俄國 味道 , 」 瑪波 小姐 自言自語道 。 她 的 意思 是 指 《 三 姐妹 》 那 本 書 , 對 吧 ? 是 契訶夫 的 作品 ? 還是 托爾斯泰 的 ? 真是 的 , 她 記 不 得 了 。 三 姐妹 。 但是 她們 不會 是 渴望到 莫斯科 去 的 三 姐妹 。 這 三 個 姐妹 對 現狀 很 滿足 , 這 一 點 她 可以 肯定 。 她 一 進 門 就 被 介紹給 另外 兩 個 姐妹 認識 , 兩 人 一 個 從 廚房 走出 , 一 個 步下 樓梯 , 雙雙 對 她 表示 歡迎 。 她們 舉止 莊重 , 教養 良好 , 正 是 瑪波 小姐 年輕 時代 大家 所 稱 的 「 淑女 」 。 這 個 稱謂 已經 過時 , 她 想起 自己 曾 有 一 回稱 她們 為 「 沒落 的 淑女 」 , 她 父親 對 她 說 : 「 不 , 親愛的 珍 , 她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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