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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波 小姐 依然 一 副 吃驚 的 表情 。 「 我 說 的 是 拉菲爾 先生 。 」 格林 太太 說 。 「 噢 , 拉菲爾 先生 !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可 知道 他 ── 」 「 他 過世 的 消息 ? 知道 , 很 令 人 遺憾 , 就 在 他 的 信 到達 後 不久 。 我 想 他 一定 是 在 寫信 給 我們 之後 未 久 就 過世 了 。 不過 我們 非常 希望 依照 他 的 要求 去 做 。 你 知道 , 他 說 你 或許 會 願意 來 我們 家 住上 幾 晚 。 這 趟 旅遊 中 的 這 一 段 行程 很 吃力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, 對 年輕人 來 說 無所謂 , 不過 對 年紀 大 的 人 就 過於 疲累 了 。 要 走上 好幾 里 的 路 , 還 得 攀爬 懸崖 小徑 。 如果 你 肯 賞光 住 我們 家 , 我們 姐妹 都 會 很 開心 的 。 我 家 離 旅館 只要 步行 十 分鐘 , 而且 我們 一定 會 讓 你 看到 本地 許多 有趣 的 東西 。 」 瑪波 小姐 猶豫 了 片刻 。 她 喜歡 格林 太太 的 外表 : 微 胖 、 好 脾氣 、 很 友善 , 雖然 有點 害羞 。 這 是 她 該 走 的 下 一 步 嗎 ? 這 一定 又 是 拉菲爾 先生 的 指示 。 是 的 , 一定 是 。 她 奇怪 自己 為什麼 會 覺得 緊張 。 大概 是 因為 她 已經 和 旅伴 們 混熟 了 , 自覺 已 是 團體 中 的 一 份子 , 雖然 大家 認識 只 有 三 天 。 她 轉向 格林 太太 , 以 熱切 的 眼神 望 著 她 。 「 謝謝 你們 。 你們 太 熱誠 了 , 我 非常 樂意到 府 上 小住 。 」 8三 姐妹 瑪波 小姐 站 在 一 扇 窗戶 邊 朝 外望 。 她 背後 的 床 上 , 放 著 她 的 衣箱 。 她 心不在焉 地 望 著 外頭 的 花園 。 她 很少 對 花園 視而不見 , 除非 是 因為 非常 讚歎 或是 出於 批評 心理 。 以 目前 的 情境 而言 , 大概 是 出於 批評 心理 吧 。 這 是 個 被 人 忽略 的 花園 , 恐怕 多 年 來 沒 人 為 它 花 過 錢 , 也 少 有 人 整理 。 連 這 棟 老宅 也 備受 忽略 。 這 房子 格局 方正 , 家具 原本 也 是 上好 質料 , 可是 近年 來 幾乎 不 曾 上 過 漆 或 修整 。 她 想 , 這 幢 房子 至少 近年 來 絕對 稱不上 美麗 。 它 是 一 座 名符其實 的 「 老 莊園 」 。 這 棟 老宅 初建 之 時 也 曾 優雅 美麗 , 被 人 住 過 , 被 人 珍惜 過 , 等到 初建 者 的 兒女 們 陸續 結婚 離家 後 , 現在 是 格林 太太 住在 這裏 。 她 帶 瑪波 小姐 上樓 去 看 臥房 的 時候 , 無意間 透露 了 一些 背景 。 她 和 兩 個 姐妹 是 從 一 個 叔父 那裏 繼承 到 這 份 產業 的 , 她 丈夫 死 後 , 她 就 和 兩 個 姐妹 一起 住 了 進來 。 三 姐妹 都 老 了 , 收入 縮水 , 幫手 也 越來越 難找 。 那 兩 個 姐妹 大概 都 沒 結婚 , 一 個 年紀 比 格林 太太 大 , 一 個 比 她 小 , 是 兩 個 貝伯利史克 小姐 。 房子 裏 看 不 到 任何 屬於 小孩 的 東西 。 沒有 破 皮球 , 沒有 老舊 的 搖籃 , 也 沒有 小 桌 小 椅 , 單純 是 一 幢 住 著 三 姐妹 的 房子 。 「 感覺 很 有 俄國 味道 , 」 瑪波 小姐 自言自語道 。 她 的 意思 是 指 《 三 姐妹 》 那 本 書 , 對 吧 ? 是 契訶夫 的 作品 ? 還是 托爾斯泰 的 ? 真是 的 , 她 記 不 得 了 。 三 姐妹 。 但是 她們 不會 是 渴望到 莫斯科 去 的 三 姐妹 。 這 三 個 姐妹 對 現狀 很 滿足 , 這 一 點 她 可以 肯定 。 她 一 進 門 就 被 介紹給 另外 兩 個 姐妹 認識 , 兩 人 一 個 從 廚房 走出 , 一 個 步下 樓梯 , 雙雙 對 她 表示 歡迎 。 她們 舉止 莊重 , 教養 良好 , 正 是 瑪波 小姐 年輕 時代 大家 所 稱 的 「 淑女 」 。 這 個 稱謂 已經 過時 , 她 想起 自己 曾 有 一 回稱 她們 為 「 沒落 的 淑女 」 , 她 父親 對 她 說 : 「 不 , 親愛的 珍 , 她們 不 是 沒落 , 而是 落難 的 貴婦 。 」 這 年頭 的 貴婦 不大 容易 落難 。 她們 不 是 領取 政府 或 社會局 的 救濟金 , 就 是 有 個 有錢 親戚 幫忙 ── 也 可能 受到 拉菲爾 先生 那 種 人 幫助 。 因為 這 就 是 重點 , 也 是 她 來到 此 地 的 理由 , 不 是 嗎 ? 這 一切 都 是 拉菲爾 先生 安排 的 。 瑪波 小姐 想 , 他 還 真是 煞費 心機 。 他 大概 在 死 前 四 、 五 個 星期 就 知道 大限 將 至 , 結果 和 上天 討價還價 了 一 番 , 因為 醫生 通常 是 樂觀 的 , 他們 憑 經驗 知道 , 即將 離世 的 病人 往往 出人意料 地 拖延 下來 , 雖然 苟延殘喘 、 奄奄一息 , 就 是 頑固 地 不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。 而 另一方面 , 瑪波 小姐 憑著 以往 的 經驗 知道 , 醫院 護士 在 照顧 這些 病人 的 時候 , 總 以為 病人 隔天 就 會 過世 , 看到 他們 還 活 著 就 不免 感到 訝異 。 等 醫生 來到 , 雖然 跟 他 說 病人 已經 沒 希望 了 , 但 得到 醫生 答覆 後 也 往往 會 同意 醫生 的 看法 ; 不過 等 醫生 走出 大門 , 她們 就 竊竊私語 : 「 我 可 不 認為 病人 還 能 拖 幾 個 星期 。 」 護士 認為 醫生 樂觀 固然 很 好 , 但是 醫生 一定 錯 了 。 而 醫生 往往 沒 錯 。 他 知道 那些 痛苦 、 無助 、 癱瘓 、 甚至 不 快樂 的 人 還是 願意 而且 希望 活下去 。 他們 會 吞下 醫生 開 的 藥丸 以 度過 漫漫 長夜 , 可是 他們 無意 吞下 超越 所 需 的 劑量 而 跨過 門檻 , 到 另 一 個 他們 毫無 所 悉 的 世界 去 。 拉菲爾 先生 。 瑪波 小姐 心不在焉 地 望 向 花園 , 心頭 卻 想 著 這 個 人 。 是 拉菲爾 先生 ? 現在 她 覺得 自己 對於 眼前 的 任務 和 他 提出 的 計劃 開始 有 了 點譜 。 拉菲爾 先生 是 個 善於 策劃 的 人 。 他 策劃 這 次 任務 , 就 跟 處理 金融 事務 沒 兩樣 。 套 句 她 女僕 雀莉 的 話 來 說 , 他 碰到 難題 了 。 每當 雀莉 碰到 難題 , 她 常 會 去 請教 瑪波 小姐 。 「 這 是 個 拉菲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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