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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 人 對 自己 的 行為 控制不了 , 說 他們 頭腦 不 正常 , 所以 不必 負責任 。 我 一 個 字 也 不 信 ! 殺人犯 終究 是 殺人犯 。 而 這 年頭 也 不 把 殺人犯 吊死 了 。 我 知道 某些 古老 的 家族 血統 中 裏 流 著 瘋子 的 血液 ; 伯辛頓 的 德溫特 家族 就 是 , 每隔 一 代 就 有 一 兩 個 人 死 在 瘋人院 裏 。 還 有 個 波莉特 老太太 , 總是 戴 著 鑽石 頭巾 , 在 小路 上 走來走去 , 自稱 是 瑪麗‧安朵內特 ( Marie Antoinette , 法國 路易十六 之 皇后 ) 再世 , 最後 終於 被 關 起來 。 可是 她 並 不 做怪 , 只是 有點 癡傻 。 可是 這 個 年輕人 , 哼 , 沒 錯 , 是 個 十足 的 惡魔 。 」 「 那 他們 怎麼 處置 他 呢 ? 」 「 那 時候 絞刑 已經 廢除 ── 要不然 就是 因為 他 太 年輕 , 我 已經 記 不 得 了 ── 他們 發現 是 他 犯 的 案 , 就 把 他 送到 一 個 叫 伯 什麼 的 地方 去 , 不 知道 叫 伯斯托 還是 伯德桑 。 」 「 那 個 年輕人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邁克 什麼 的 , 我 記 不 得 他 的 姓 了 。 事情 已經 過 了 十 年 , 我 差不多 都 忘 了 。 是 個 義大利 姓氏 , 就 跟 一 個 畫畫 的 ── 跟 一 個 畫家 同樣 的 姓 ; 對了 , 他 姓 拉菲爾 。 」 「 邁克‧拉菲爾 ? 」 「 對了 ! 當時 傳言 滿天飛 , 說 他 爸爸 很 有錢 , 所以 把 他 從 牢 裏 弄 了 出來 , 就 像 銀行 搶盜 逃獄 一樣 。 不過 , 我 想 這 只 是 傳聞 。 」 原來 那 不 是 自殺 , 是 謀殺 。 「 愛 ! 」 伊麗莎白‧坦普 曾經 指出 , 這 是 一 個 女孩 的 死因 。 她 說 的 有 幾 分 道理 。 一 個 年輕 女孩 愛上 一 個 殺人 兇手 , 因為 愛 他 , 結果 毫無 戒心 地 慘遭 殺害 。 瑪波 小姐 微微 打 了 個 寒顫 。 昨天 她 沿著 鄉間 街道 散步 的 時候 經過 一 個 報攤 , 頭條 新聞 是 : 「 歐普桑 山丘 謀殺案 , 發現 了 第二 具 女孩 屍體 。 警方 要求 青年 協助 」 。 看來 歷史 再度 重演 。 它 沿襲 著 一 種 老舊 模式 , 一 種 醜惡 的 模式 。 幾 行 被 遺忘 了 的 詩句 突然 出現 在 她 的 腦海 : 玫瑰 般 純潔 的 青春 , 憔悴 因 多情 , 寂靜 的 山谷 , 歡唱 的 溪聲 , 平凡 的 故事 , 幻想 中 的 王孫 , 噢 , 比起 玫瑰 般 純潔 的 青春 , 人生 還 有 什麼 更 脆弱 。 誰 能 護衛 青春 免於 痛苦 和 死亡 呢 ? 青春 不能 , 它 從來 就 沒有 能力 護衛 自己 。 是 因為 知道 得 太少 , 還是 因為 知道 得 太多 , 所以 他們 才 自認為什麼 都 知道 ? * * * 那 天 早上 瑪波 小姐 下樓 來 , 或許 時間 比 她 估計 的 早 了 些 , 一時之間 看 不 到 女主人 的 蹤影 。 於是 她 走出 前門 , 在 花園 裏 閒逛 。 這 倒 不 是 因為 她 欣賞 這 個 花園 , 她 只是 隱約 覺得 , 這裏 有 個 東西 應該 注意 , 某 個 能夠 給 她 一點 啟示 、 或是 已經 給 了 她 啟示 但 她 還 沒 領會到 的 東西 。 唉 , 老實說 , 她 還 沒 聰明 到 能夠 領會 那 個 啟示 的 意義 。 她 只 知道 她 應該 注意 某 樣 東西 , 某樣 重要 的 東西 。 此時 此刻 , 她 並 不 急 著 看到 那 三 個 姐妹 。 她 希望 把 幾 件 事 仔細 地 想 一 想 。 她 和 珍奈 在 早 茶 時間 的 閒談 中 , 掌握到 了 幾 條 新 線索 。 一 扇 側門 是 開 著 的 , 於是 她 穿過 它 , 來到 村莊 的 街道 上 。 她 沿著 一 排 小 商店 前行 , 來到 一 個 有 尖塔 聳立 的 建築 前 , 那 是 教堂 和 墓園 的 標記 。 她 推開 墓園 的 鐵門 , 在 墳墓 之中 隨意 行走 。 有些 墓碑 的 時間 頗為 久遠 , 靠 牆 處 的 墓碑 年代 稍近 , 越過 牆 的 一兩 個 則 明顯 是 新 墳 。 那些 老 墳 沒 什麼 意思 , 盡 是 一些 本地人 世代 沿襲 的 姓氏 。 村 裏 許多 名門 望族 都 埋 在 這裏 。 賈斯伯 王侯 , 深為 悼念 。 馬格理王侯 、 奧德加 與 華特 王侯 、 梅蘭妮 女侯 , 四 歲 , 還 附上 家譜 。 海勒姆 夫人 、 愛倫‧珍 夫人 、 伊萊莎 夫人 , 享年 九十一 歲 。 她 轉過身 , 注意到 一 個 老頭 在 墳墓 間 慢吞吞 地 邊 走 邊 打掃 。 他 向 她 行 了 個 禮 , 還 道 了 聲 早安 。 「 早安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天氣 真 好 。 」 「 過 一會 就 要 下雨 了 , 」 老頭 說 , 語氣 極其 肯定 。 「 這裏 似乎 埋葬 著 許多 王公 貴族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噢 , 沒 錯 , 這裏 出 過 好幾 個 王侯 , 佔有 許多 領土 。 多 年 來 也 出 了 不少 貴婦 。 」 「 我 看到 裏頭 還 有 個 小孩 。 看到 小孩 的 墳墓 總會 令 人 感到 悲哀 。 」 「 啊 , 那 一定 是 小 梅蘭妮 , 我們 都 稱呼 她 的 小名 梅莉 。 她 死 得 很 慘 , 被 車子 輾死 的 。 她 跑到 街 上 , 要 到 糖果店 去 買 糖果 。 這 年頭 汽車 開 得 飛快 , 這 種 憾事 可 不少 。 」 「 想到 就 令 人 難過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分分 秒秒 都 有 這麼多 人 死去 。 要不是 看到 教堂 墓碑 , 你 還 真 不會 注意到 。 病死 、 老死 、 小孩 被 車 輾死 , 有 些 甚至 更 可怕 , 例如 年輕 女孩 遭到 殺害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犯罪 。 」 「 啊 , 確實 , 那 種 事 不少 。 傻 女孩 , 我 都 這麼 叫 她們 。 這 年頭 做 母親 的 沒 時間 把 女兒 照顧好 , 她們 很多 人 都 出外 工作 去 了 。 」 瑪波 小姐 同意 他 的 說法 , 不過 她 可 不 想 浪費 時間 和 他 討論 社會 風氣 。 「 你 住在 老 莊園 , 是 吧 ? 」 老頭 問 。 「 我 看 你 是 搭 遊覽車 來 這兒 旅遊 的 。 不過 , 我 想 這 種 旅行 對 你 來說 挺 辛苦 吧 ? 有 些 旅客 不見得 受得了 。 」 「 我 確實 覺得 有點 辛苦 , 」 瑪波 小姐 承認 。 「 我 一 個 非常 好心 的 朋友 拉菲爾 先生 寫信 給 他 住 在 這兒 的 幾 位 朋友 , 她們 就 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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