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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去何從 ── 我 不妨 這麼 說 , 知道 要 在 什麼 地方 扎根 , 並 不 容易 。 」 「 的確 , 我 很 了解 。 你 當然 會 覺得 你 的 根 在 這兒 , 因為 你 家 在 此 地 住 了 這麼 久 。 」 「 對 , 對 , 我 就是 這麼 覺得 。 當然 , 我 一向 和 我 的 姐妹 保持 往來 , 常常 去 看 她們 。 不過 事實 和 想像 總是 有點 出入 。 我 在 倫敦 附近 買 了 一 棟 小屋 , 就 在 漢普頓 廣場 附近 , 很多 時間 我 都 待在 那裏 , 偶爾 也 替 倫敦 幾 個 慈善 團體 做 點 事 。 」 「 所以 你 的 時間 安排 得 很 滿 。 真是 聰明 。 」 「 最近 我 覺得 我 應該 多 花 點 時間 在 這裏 。 我 有點 替 我 那 兩 個 姐妹 擔心 。 」 「 擔心 她們 的 健康 嗎 ? 」 瑪波 小姐 問 。 「 這 年頭 是 令 人 挺 擔心 的 , 尤其 是 如果 你 有 親人 身體 越來越 弱 或是 疾病 纏身 , 卻 很 難 雇到 合適 的 佣人 來 照料 。 現在 風濕 和 關節炎 太過 普遍 , 你 不免 擔心 他們 會 在 洗澡 的 時候 跌倒 、 下樓 的 時候 出 了 意外 什麼 的 。 」 「 克羅蒂 一向 很 堅強 , 」 格林 太太 說 。 「 我 應該 說 , 她 韌性 十足 。 不過 有時候 我 很 替 安希雅 擔心 。 她 是 那 種 茫茫然 的 人 , 你 知道 , 真的 很 茫然 。 有時候 她 還 會 到處 亂跑 , 而且 好像 不 知道 自己身在 何處 似的 。 」 「 確實 , 需要 擔心 是 挺 無奈 的 事 。 不過 讓 人 操心 的 事 也 太多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安希雅 有 什麼 事 需要 操心 。 」 「 她 也許 是 為 所得稅 或 金錢 方面 的 事 操心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不 , 其實 不 是 , 她 是 ── 噢 , 她 太 為 花園 操心 了 。 她 老 記 著 花園 過去 的 模樣 , 而且 急 著 要 ── 呃 , 花錢 去 恢復 它 的 原本 面貌 。 克羅蒂 不得不 明白 告訴 她 , 這 筆 錢 我們 負擔不起 。 可是 她 還是 說 個 不停 , 老是 提到 從前 的 溫室 、 桃樹 、 葡萄 什麼 的 。 」 「 還 有 牆 上 的 香水草 ? 」 瑪波 小姐 記起 了 安希雅 說 的 話 , 隨即 說道 。 「 想不到 你 還 記得 。 沒 錯 , 那 種 東西 確實 令 人 記憶 深刻 , 是 種 味道 很 好 聞 的 向 日 植物 , 名字 又 好聽 , 香水草 , 永遠 都 不會 忘懷 。 還 有 那些 葡萄藤 , 小小 巧巧 、 早 熟種 的 甜葡萄 。 啊 , 我們 不應該 過度 緬懷 過去 。 」 「 還 有 花壇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沒 錯 , 沒 錯 , 安希雅 很 希望 再 做 個 照顧 周全 、 全 是 草本 植物 的 大 花壇 。 怎麼 可能 呢 ? 我們 能 做 的 頂多 就 是 找 個 本地 公司 每 兩 個 星期 來 除 除草 。 那些 公司 好像 年年 都 在 換 老闆 。 安希雅 還 想 把 蒲葦 再 種起來 , 還 有 石竹 , 就是 那 種 沿著 花壇 碎石 邊緣 生長 、 白色 的 石竹花 。 還 有 種 在 溫室 外面 的 無花 果樹 。 這些 東西 她 全 沒 忘 , 而且 老 愛 掛 在 嘴 邊 。 」 「 你 一定 很 為難 吧 。 」 「 唉 , 確實 是 。 和 她 爭論 完全 無濟於事 。 當然 , 克羅蒂 什麼 事 向來 不 拐彎抹角 。 她 直截了當 反對 , 還 說 她 以後 再 也 不 想 聽到 這些 話 。 」 「 處理 事情 並 不 容易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你 得 決定 要 讓 自己 的 態度 很 堅決 、 很 專斷 ── 甚至 有點 兇 , 你 知道 ── 還是 表示 同情 , 明知 對方 要求 不 合理 仍然 靜心 傾聽 , 讓 對方 繼續 存 著 希望 。 沒 錯 , 是 不 容易 。 」 「 不過 對 我 來說 比較 容易 , 因為 你 知道 , 我 常常 在 外面 住 一陣 又 回來 , 所以 我 可以 假裝 情況 不久 之後 會 好轉 , 到時候 我們 可以 想想 辦法 。 可是 有 一 天 我 回家 來 , 發現 安希雅 打算 請 一 家 索費 甚 高 的 景觀 園藝 公司 來 整修 花園 、 重建 暖房 ! 這 真是 夠 荒唐 的 , 因為 就算 重新 種 了 葡萄藤 , 它們 也 撐不了 兩三 年 。 克羅蒂 對 這 件 事 一無所知 , 後來 她 在 安希雅 書桌 上 發現 了 這 項 工程 的 估價單 , 簡直 氣壞 了 。 她 表現 得 很 不 客氣 。 」 「 做人 很 難 哪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這 句 話 很 好用 , 所以 她 常用 。 「 我 想 , 明天 早上 我 得 早些 動身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我 問 過 戈登堡 旅館 , 他們 告訴 我 , 遊覽車 的 旅客 要 在 明早 集合 , 很 早 就 會 出發 。 據 我 所 知 是 九點 。 」 「 噢 , 老天 。 希望 你 不會 太 累 。 」 「 噢 , 我 想 不會 。 我 想 我們 是 要 去 一 個 叫 ── 呃 , 等等 , 叫 什麼 呢 ? 噢 , 叫做 史特林聖瑪莉鎮 的 地方 。 好像 是 這 個 名字 , 離 這兒 似乎 不 很 遠 , 路 上 可以 看到 一 個 很 有意思 的 教堂 和 一 座 城堡 。 下午 我們 要 去 一 個 賞心悅目 的 花園 , 花園 不 大 , 不過 種有 不少 奇花異卉 。 我 相信 經過 這 一 番 好好 休息 後 , 我 不會 有事 的 。 如果 我 這 兩 天 跑去 攀山越嶺 、 又 走 又 爬 的 , 我 一定 會 疲憊不堪 。 」 「 噢 , 那 你 今天 下午 一定 要 好好 休息 , 明天 精神 才 會 好 , 」 兩 人 踏進 屋 內 的 時候 格林 太太 這麼 說 , 接著 又 對 克羅蒂 說 : 「 瑪波 小姐 看 教堂 去 了 。 」 「 恐怕 那 教堂 沒 什麼 好看 的 , 」 克羅蒂 說 。 「 我 個人 覺得 維多利亞式 的 玻璃 好 醜 , 錢 也 沒 少 花 。 恐怕 我 叔叔 對 這 多少 有點 責任 , 他 很 喜歡 那 種 大紅大藍 的 顏色 。 」 「 我 一向 認為 那 種 鮮豔 的 顏色 很 粗俗 , 」 拉維妮亞‧格林 說 。 瑪波 小姐 吃 過 中飯 後 睡 了 個 午覺 , 直到 晚餐 時分 才 去 找 那 三 個 女主人 。 晚餐 後 大家 繼續 聊天 , 一直 聊 到 就寢 時間 到 了 才 止 。 瑪波 小姐 把 話題 設定 在 回憶 上 。 她 回憶 自己 的 青春 年少 、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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