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 我 上 次 正 是 在 這兒 看見 你 的 小 黃 狗 在 吃 餅乾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有時候 就 有 這麼 巧 的 事 。 」 我 看看 錶 ， 「 我 得 走 了 ， 姑姑 在 等 我 吃 午飯 了 。 」 我 開 著 車 走 了 ， 希望 自己 的 語氣 和 拉嬌尤絲 的 行動 一樣 輕鬆 。 但 我 也 希望 這 老 傻瓜 別 把 這些 話 到處 傳 ！ 下午 我 看 了 這 本 醫學 期刊 ， 至少 是 把 其中 的 廣告 看 了 ， 內容 相當 不尋常 。 我 很 早 以前 就 知道 ， 老 史本賽 對於 我 的 一些 小 病痛 根本 置之不理 。 幸虧 現在 我 可以 自己 找 藥方 了 。 我 以前 一直 抱持 著 另 一 個 想法 ， 現在 倒 應該 修正 一下 。 以前 聽 人家 說 ， 廣告 文字 都 是 一些 所謂 的 「 廣告 代理商 」 撰寫 的 ， 而 這 種 人 都 是 些 庸俗 之 輩 。 可是 我 看 這些 廣告 都 很 有 學問 ， 例如 ： 「 膿毒症 之後 若 發生 嚴重 的 嗜中性 白血球 減少症 或 細胞 減少症 … … 」 或是 「 包含 黃金 葡萄球菌 與 桿菌 痤瘡 … … 」 ， 不管 是 什麼 人 寫 的 ， 一定 是 絕頂 聰明 的 人 。 最 妙 的 是 ， 我 在 雜誌 找到 我 想要 的 東西 。 我 一直 想 知道 的 是 ， 一 個 非 醫藥 專業 人員 可不可以 直接 到 藥房 去 買 安眠藥水 。 我 當然 沒 找到 直截了當 的 答案 ， 我 本來 也 沒 打算 找到 。 其實 最 簡便 的 辦法 就 是 上 附近 的 藥房 去 買買 看 ， 一 試 就 知道 答案 ， 說不定 可以 買到 。 但是 我 怕 藥劑師 問 東 問 西 ， 所以 不 敢 試 。 總之 ， 我 不會 在 距離 布林馬爾 一百 哩 之內 的 地方 冒 這 個 險 。 如果 到 倫敦 去 買 ， 也許 可以 報 個 假 住址 。 假如 我 到 藥房 指名 要 某 種 牌子 的 安眠藥 ， 而 不 是 含糊 地 說 要 買 安眠藥 ， 比較 不會 洩底 。 我 可以 偷 一 張 史本賽 醫生 專用 的 便箋紙 ， 用 這 張 紙 寫明 推薦 我 使用 這 種 藥 ， 但 不要 寫 我 的 真名 。 也許 買 藥 不 需要 這些 手續 ， 我 也 不必 出示 醫生 證明 ， 不過 事先 準備好 比較 保險 ， 我 對 這 類 事實 在 是 一無所知 ， 說來說去 還是 錯 在 學校 從來 不 教 有用 的 東西 。 倒是 這 本 期刊 在 這 方面 沒 讓 我 失望 ， 面 講到 近日 上市 的 最佳 新 產品 — 可 在 任何 液體 中 溶解 而 使 服用 的 病人 不 自知 的 小 藥片 。 這 顯然 是 顧及 病人 在 知情 的 狀況 下 可能 有所 抗拒 ， 真是 非常 恰當 、 有益 、 值得 嘉許 的 考量 。 這 種 叫作 「 睡神錠 」 的 藥 也 保證 可以 促成 真正 酣甜 的 睡眠 。 目前 一切 尚 稱 順利 。 我 目前 這 個 計畫 的 一 大 缺點 是 ， 我 的 一切 所有物 都 得 跟著 毀掉 。 我 個人 的 財物 已經 投保 了 小額 保險 。 我 會 想到 要 投保 ， 是 因為 我 發現 壁爐 燃燒 木材 的 星火 很 容易 飛揚出來 。 有 一兩 次 冬天 下午 ， 我 在 壁爐 旁 打瞌睡 ， 直到 我 的 西裝褲 腿 上 燒出 了 小 洞 ， 我 才 發覺 星火 上身 。 這麼一來 ， 整 套 西裝 都 不能 要 了 ， 因為 即便 在 這 個 偏僻 鄉村 ， 我 也 不能 穿著 打 補釘 的 衣服 見 人 。 不過 我 投保 的 數目 很 小 ， 距離 抵償 我 全部 的 衣服 還 差 得 遠 。 我 這些 行頭 可是 花 了 心血 、 憑藉 品味 才 購置 齊全 的 。 好在 衣服 沒 了 可以 再 買 ， 而 沒有 什麼 事 比 買 衣服 更 有趣 了 — 花 幾 小時 計畫 也 不會 嫌累 ， 但 想到 要 失去 現有 的 衣服 仍 是 捨不得 ， 畢竟 那 是 我 辛辛苦苦 挑 式樣 、 配 顏色 的 成果 。 況且 還 有 荷包 問題 要 考慮 。 這 說來 是 很 不 光彩 ， 但 卻 是 事實 。 除了 衣服 之外 ， 我 還 有 別的 東西 。 我 的 書 就 是 其 一 。 有 好幾 本 很 有意思 的 書 都 是 我 在 法國 買 的 ， 而且 費 了 一 番 周章 才 通過 海關 檢查 。 再 要 買到 這些 書 恐怕 很 難 了 ， 因為 它們 雖然 都 是 自成一格 的 傑作 ， 卻 都 是 不能 投 一般 大眾 所 好 的 輕盈 小品 ， 所以 很 快 就 隨著 時光 的 微風 飄逝 。 至於 暢銷書 ， 沒有 一 本 是 我 看 得 下去 的 。 我 希望 這 是 因為 我 的 品味 優於 一般人 。 我 已經 把 這些 書 翻 了 一 遍 ， 我 可以 藉著 要 出門 的 名義 帶 兩三 本 走 — 火災 發生 時 我 當然 不可能 在 家 ， 也許 可以 帶上 十來 本 而 不至於 使 我 的 書架 顯得 太空 ， 我 不得不 提防 姑姑 注意到 這 一 點 。 這 種 事 其實 很 難 逃過 她 的 眼睛 ， 因為 她 除了 愛 問 東 問 西 ， 管人閒事 的 本領 更 是 爐火純青 。 況且 ， 我 疑心 她 在 偷偷 看 我 的 書 ， 因為 我 一直 覺得 她 和 那些 講究 行善 清高 的 人 沒有 兩樣 ， 骨子 都 是 假道學 。 也許 我 一 出 家門 ， 她 就 想要 看 她 最愛 的 那 本 敗德放蕩 的 書 ， 卻 發現 書 不見了 。 我 必須 承認 有 一兩 本 寫 得 極端 逼真 ， 假如 姑姑 看 了 ， 憑 她 的 法文 程度 未必 能 體會 那些 促狹 的 雙關語 之 妙 。 不過 她 看 不 懂 也罷 ， 多 一 事 不如 少 一 事 。 總之 ， 激發 她 的 疑心 對 我 大大 不利 。 因為 這 和 在 她 車子 上 動手腳 不同 ， 萬一 她 在 我 的 臥室 展開 搜查 而 找出 我 準備 的 東西 ， 那 可 尷尬 了 。 尤其 麻煩 的 是 ， 我 到時候 必須 使用 電池 。 前 幾 天 我 才 用 家 的 電源 試驗 了 一 次 ， 就 把 家  所有 的 保險絲 都 燒壞 了 。 我 不 明白 是 什麼 地方 沒 搞對 ， 但 這 已 足以 教 我 提高 警覺 了 。 幸好 當時 是 半夜 ， 顯 沒 人 知道 有 這 回 事 ， 我 也 有 充足 的 時間 把 東西 都 收好 。 但 我 自己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恐怕 自己 無意間 放火 成功 了 ！ 後來 ， 在 我 緊張 不安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我 確定 沒 出 什麼 事 ， 才 放心 去 睡覺 ， 不過 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