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 讓 整 個 活動 更 令 人 心驚肉跳 。 最後 ， 她 拿出 我們 上 次 看 過 的 那 個 十分 可怕 的 嘎嘎作響 的 東西 ， 搖 了 三 下 ， 然後 放 在 熙碧 手 裏 。 她 退後 一 步 說 ： 「 一切 準備 就緒 ── 」 貝拉 重覆 道 ： 「 一切 準備 就緒 ── 」 賽澤 用 低沈 的 聲音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並 不 認為 你 會 看重 這些 儀式 ， 對 不 對 ？ 我們 就 碰到 過 這 種 客人 。 對於 你 ， 我 敢 說 __UNDEF__ ， 這些 只不過 是 毫無 意義 的 胡言亂語 。 不過 不要 太 自信 了 。 儀式 ── 時間 和 習慣 所 造成 的 這 種 話語 形式 ， 對 人們 的 精神 的確 有 影響 。 為什麼 不少 群眾 會 集體 地 歇斯底里 呢 ？ 我們 尚 不 知道 其 確切 原因 ， 但 這 種 現象 是 存在 的 。 我 想 ， 這 種 從 古 流傳 至今 的 習俗 ， 自然 有 它 不可或缺 的 功能 。 」 貝拉 出去 了 一會兒 ， 回來 時 提 著 一 隻 白公雞 ， 雞 還是 活 的 ， 掙扎 著 想 獲得 自由 。 她 拿 著 白 粉筆 跪 在 地板 上 ， 在 炭盆 和 銅盆 四周 畫 些 符號 ， 然後 把 公雞 的 嘴 放 在 銅盆 邊 的 白線 上 ， 公雞 就 那樣 不再 動彈 了 。 她 繼續 在 地 上 畫 一些 符咒 ， 一邊 畫 ， 一邊 用 沙啞 低沈 的 聲音 唱 著 什麼 。 我 聽 不 懂 她 唱 的 什麼 ， 但 她 顯然 表現出 一 種 淫穢 的 狂喜 。 賽澤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你 不 喜歡 這些 ， 是 不 是 ？ 這 種 儀式 很 古老 ， 你 知道 ， 非常 古老 ， 是 一 代 一 代 由 母親 傳給 女兒 的 死亡 符咒 。 」 我 不 太 了 解 賽澤 的 意思 。 她 沒有 進一步 加強 貝拉 的 可怕 表演 對 我 的 理智 產生 的 影響 ， 她 承擔 了 說明 者 的 角色 。 貝拉 的 手 伸向 炭盆 ， 一 股 搖曳 的 火焰 馬上 升起 。 她 撒 了 些 什麼 東西 在 火 上 ， 屋子 裏 馬上 瀰漫 著 濃郁 的 香氣 。 「 我們 準備 完畢 。 」 賽澤 說 。 我 想 ， 這 外科 醫生 要 拿起 她 的 手術 刀 了 … … 她 走到 在 我 看來 像 收音 機架 的 前面 ， 打開 那 東西 ， 我 才 看出 是 個 複雜 的 電器 裝置 。 那 東西 電車 似的 移動 著 ， 她 推 著 它 ， 緩慢 小心 地 推到 了 長 沙發 旁 。 她 俯身 調整 了 一下 控制器 ， 口 中 唸唸有詞 ： 「 指南針 ， 北北東 … … 度 … … 完畢 。 」 她 拿起 手套 ， 放到 一 個 特殊 的 地方 ， 打開 旁邊 的 一 隻 紫色 小 燈 。 然後 她 向 長沙發 上 的 那 人 說 ： 「 熙碧‧戴安娜‧海倫 ， 你 已 從 你 凡人 的 軀體 離開 ， 鬼魂 麥坎德 會 小心 地 替 你 守護 。 你 現在 自由 地 與 這 隻 手套 的 主人 在一起 。 像 所有 的 人 一樣 ， 她 生命 的 自由 就 是 走向 死亡 。 只有 死 ， 才 能 得到 最後 的 滿足 。 只有 死亡 才 能 帶來 真正 的 和平 。 所有 的 偉人 都 明白 這 一 點 。 記得 馬克白 說 過 ： 『 只有 死 才 能 讓 人 永遠 安息 。 』 記住 崔斯坦 和 伊索妲 的 狂喜 。 愛 與 死 ， 愛 與 死 ， 但 最 偉大 的 還是 死 … … 」 這些 話語 不斷 湧出 ， 震盪 著 ， 重覆 著 ── 那 個 像 大 盒子 一樣 的 機器 開始 發出 低沈 的 聲音 ， 上面 燈光 閃爍 ， 我 覺得 暈眩 ， 神智 漂浮 。 這時 ， 我 覺得 我 再 也 無法 嘲弄 什麼 了 。 賽澤 釋放 的 力量 ， 正 控制 著 長 沙發 上 的 人 。 她 在 利用 她 ， 利用 她 達到 目的 。 我 隱隱約約 地 體會到 了 為什麼 奧利薇 夫人 怕 的 不 是 賽澤 ， 而是 看起來 傻里傻氣 的 熙碧 。 熙碧 有 天賦 的 法力 ， 和 大腦 或 智力 都 沒關係 。 那 是 一 種 物理 能量 ， 這 種 能量 能 使 她 離開 自己 的 軀體 。 而 分離 後 的 頭腦 已 不 屬於 她 自己 ， 是 屬於 賽澤 。 而 賽澤正 利用 著 這 暫時 屬於 她 的 東西 。 沒 錯 ， 可是 那 盒子 呢 ？ 那 盒子 是 從 哪兒 來 的 ？ 突然 ， 我 所有 的 恐懼 都 轉移到 那 個 盒子 上 ！ 它 的 主人 到底 想 憑 它 施展 什麼 陰謀 ？ 是 不 是 有 一 種 從 肉體 產生 的 射線 ， 對 腦 細胞 產生 作用 ？ 某 個 特定 的 大腦 ？ 賽澤 的 聲音 繼續 著 ： 「 弱點 … … 總 有 弱點 … … 在 肌肉 組織 的 深處 … … 從 弱點 產生 力量 ── 平平安安 死去 的 力量 … … 走向 死亡 ── 用 實在 的 方法 ， 自然 的 方法 。 軀體 組織 要 服從 大腦 … … 命令 它們 ── 命令 它們 ， 朝向 死亡 … … 死亡 ， 這 征服 者 … … 死亡 … … 快 … … 非常 快 … … 死 … … 死 … … 死 ！ 」 她 的 聲音 大 起來 ， 像 尖聲 的 嚎啕 。 貝拉 又 發出 一 種 可怕 的 動物 叫聲 。 她 站起身 ， 手 上 的 刀 閃閃 發亮 。 小 公雞 發出 一 陣 窒息 的 咯咯聲 ， 血 一滴滴 掉進 盆 裏 。 貝拉 跑過來 ， 把 盆子 朝 前 端 著 。 她 叫道 ： 「 血 … … 血 … … 血 ！ 」 賽澤 一 把 將 機器 上 的 手套 掃落 在 地上 ， 貝拉 將 它 撿起來 ， 在 血 裏 浸 了 一 浸 ， 又 交還 賽澤 ， 賽澤 又 把 它 放回 機器 上 。 貝拉尖利 亢奮 的 叫聲 又 響 了 起來 … … 「 血 … … 血 … … 血 ！ 」 她 一 圈 一 圈 繞 著 炭盆 繞跑 ， 然後 痙攣 地 趴 在 地 上 。 炭盆 裏 的 火光 閃 了 一下 ， 熄滅 了 。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什麼 都 看 不 清 ， 我 的 手 抓 著 椅子 的 扶手 ， 頭 好像 在 空中 旋轉 … … 我 聽見 哢嚓 一 聲 ， 那 部 機器 的 聲音 停止 了 。 後來 ， 賽澤 的 聲音 又 響 了 起來 ， 清晰 而 沈靜 ： 「 舊 的 和 新 的 魔法 相 交替 。 信仰 的 舊 意識 ， 科學 的 新 知識 ， 相互 融合 ， 超越 … … 」 18 （ 馬克‧伊斯特 的 敘述 ） 「 喂 ， 結果 怎麼樣 ？ 」 早餐桌 上 ， 羅妲 熱心 地 問 。 「 哦 ， 還不是 老套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