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那兒 去 吧 , 我 想 ── 」 我 想 了 起來 , 於是 說 : 「 我 最好 盡快 趕回去 。 」 「 我 好 蠢 ! 」 我 正 要 離開 時 ,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突然 說 , 「 我 真是 太 蠢 了 。 幌子 ! 我們 都 被 幌子 欺騙 了 。 我 覺得 我們 現在 所 想 的 事 , 正 是 她們 所 希望 的 。 」 或許 她 是 對 的 。 但 我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 思考 什麼 。 金潔 兩 小時 後來 了 電話 。 「 醫生 來 過 了 , 」 她 說 , 「 他 好像 有點 詫異 , 但 他 說 大概 是 感冒 了 。 最近 感冒 的 人 很多 。 他 要 我 上床 休息 , 還 開 了 些 藥 。 我 的 體溫 很 高 , 不過 感冒 也 一樣 會 發高燒 , 是 不 是 ? 」 儘管 她 說 得 挺 勇敢 , 可是 那 沙啞 的 聲調 裏 , 卻 含有 求援 的 意味 。 「 你 不會 有事 的 , 」 我 沮喪 地 說 , 「 你 聽見 了 嗎 ? 你 不會 有事 的 。 你 覺得 很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發燒 , 疼痛 , 到處 都 疼 , 腳 和 全部 皮膚 。 我 怕 碰到 任何 東西 … … 全身 發熱 。 」 「 發燒 的 緣故 , 親愛的 。 聽 著 , 我 馬上 就 來 看 你 ! 馬上 動身 。 不 , 不要 與 我 爭執 了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我 很 高興 你 來 , 馬克 , 我 其實 並 沒有 自己 想像 的 那麼 勇敢 … … 」 * * * 我 打電話 給 雷振 。 「 科雷根 小姐 病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你 聽到 我 說 的 了 : 她 病 了 。 她 剛 看過 她 的 家庭 醫生 , 醫生 說 可能 是 感冒 。 或許 是 , 或許 不 是 。 我 不 知道 你 能 做 些 什麼 。 我 只 想 找 個 專家 看看 。 」 「 哪 方面 的 專家 ? 」 「 精神科 醫生 , 或者 精神 分析 專家 、 心理學家 。 反正 是 對 暗示 作用 、 催眠術 、 洗腦 之類 的 事 有 些 研究 的 人 。 有 沒 有 處理 這 方面 的 人 ? 」 「 當然 有 。 是 的 , 內政部 有 一兩 個 人 對 這 方面 很 在行 。 你 說 得 對 。 可能 是 感冒 , 也 可能 是 一般人 還 不 太 了解 的 心理 疾病 。 老天爺 , 伊斯特 , 也許 這 正 是 我們 所 期望 的 呢 ! 」 我 砰 的 一 聲 掛斷 了 電話 。 我們 有 可能 從 這 件 事 上 對 那些 心理 武器 有所 了 解 ── 但 我 所 關心 的 只 是 金潔 , 勇敢 的 她 也 感到 害怕 。 我們 真的 不 相信 那 種 事 ── 或許 我們 相信 ? 不 , 當然 我們 不 信 。 那 只 是 兒戲 。 但 它 並 不 是 兒戲 。 「 白 馬 」 正在 證明 它 的 存在 。 我 把 頭 埋 在 雙手 裏 , 呻吟 著 。 21 ( 馬克‧伊斯特 的 敘述 ) 我 懷疑 我 是 怎麼 挨 過 接下來 那 幾 天 的 。 在 我 現在 看來 , 整 個 事件 就 像 毫無 形狀 、 令 人 眼花撩亂 的 萬花筒 。 金潔 被 送到 了 一 家 私人 療養院 。 只有 在 探望 時間 我 才 能 見到 她 。 我 認為 , 她 的 醫生 一定 會 堅持 自己 的 診斷 , 他 必然 不 明白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他 的 診斷 很 清楚 : 感冒 所 引起 的 支氣管炎 , 還 加上 一點 不 太 正常 的 症狀 。 他 指出 : 「 這 種 病例 常 有 , 沒有 哪 個 病例 是 很 『 典型 』 的 。 有 些 人 確實 對 抗生素 沒有 反應 。 」 當然 , 他 說 得 沒 錯 , 金潔 是 患 了 支氣管炎 , 她 的 病 沒 什麼 神秘 的 。 她 只是 突然 生病 了 ── 而且 病 得 不 輕 。 我 與 內政部 的 心理學 專家 見 過 一 面 。 他 是 一 個 像 知更 鳥 一樣 的 怪人 , 一會兒 站 , 一會兒 坐 , 眼睛 在 厚 鏡片 後面 轉 個 不停 。 他 問 了 我 無數 的 問題 , 其中 有 一半 在 我 看來 毫無 意義 , 可是 自有 他 的 理由 , 因為 他 煞有介事 地 對 我 的 看法 點頭 , 不肯 妄下 任何 結論 , 也許 他 這樣 是 最 聰明 的 處理 。 他 也 偶爾 說 一點 他們 的 行話 。 我 想 , 他 對 金潔 試 過 好幾 種 催眠術 , 可是 誰 也 不肯 對 我 多 說 什麼 , 或許 他們 根本 就 沒 什麼 可 告知 的 。 我 避開 了 自己 的 朋友 和 熟人 , 但 寂寞 得 實在 有點 忍耐 不 住 。 最後 , 在 極度 失望 中 , 我 給 花店 的 帕比 打 了 電話 , 問 她 願不願意 出來 與 我 吃 頓 飯 。 她 同意 了 。 我 帶 她 去 了 幻想園 。 帕比 很 快活 , 我 發覺 有 她 做伴 讓 我 很 寬慰 。 但 我 請 她 出來 , 不只 是 為了 消愁 解悶 。 吃完 可口 的 餐點 後 , 帕比 更 放鬆 了 , 我 開始 探 她 的 口風 。 帕比 可能 知道 一些 連 她 自己 都 不 明白 的 事 。 我 問 她 記不記得 我 的 朋友 金潔 。 帕比 說 「 當然 」 , 一邊 張 著 她 的 藍色 大 眼睛 , 問 我 金潔 最近 怎樣 。 「 她 病 得 很 重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真 可憐 。 」 帕比 盡量 表現出 關心 的 樣子 , 但 事實 上 她 並 不 怎麼 關心 。 「 她 遇到 了 麻煩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相信 她 曾 徵求 過 你 的 意見 ── 白 馬 的 事 , 讓 她 花費 了 很多 錢 。 」 「 噢 ! 」 帕比 的 眼睛 睜 得 更 大 了 , 「 原來 那 人 是 你 ! 」 一時之間 我 不 明白 她 的 意思 。 後來 我 才 意識到 , 帕比 以為 我 是 那 個 有 個 病弱 的 太太 阻礙 了 金潔 幸福 的 那 個 男人 。 我 傾吐 我們 的 愛情 生活 , 使 她 感到 異常 興奮 , 所以 我 提到 白 馬 時 她 一點 也 沒 警覺 。 她 很 興奮 地 問道 : 「 有效 嗎 ? 」 「 出 了 點 狀況 , 」 我 說 , 「 死 的 是 狗 。 」 「 什麼 狗 ? 」 帕比 茫然 地 問 。 我 發現 帕比 對 單音節 的 詞語 都 比較 敏感 。 「 呃 , 那 件 事 看來 對 金潔 有些 反作用 。 你 以前 聽說 過 這 種 事 沒有 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