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並 不 認為 有 這 個 可能 ， 白朗琪 小姐 。 」 她 聳聳肩 ： 「 呃 ， 好 吧 ， 我 只是 提醒 你 一下 。 」 「 您 在 英國 別的 學校 裏 教 過 書 嗎 ， 白朗琪 小姐 ？ 」 「 很 久 以前 ， 我 在 英格蘭 北部 的 一 個 學校 裏 教 過 書 。 我 大部份 時間 是 在 瑞士 和 法國 教書 ， 在 德國 也 教 過 。 我 想 我 到 英國 來 是 為 了 提高 我 的 英語 程度 。 我 有 個 朋友 在 這兒 。 她 病 了 ， 就 叫 我 來 頂替 她 的 位子 ， 因為 包士卓 小姐 會 很 高興 很 快 就 找到 了 替 手 。 於是 我 就 來 了 。 但是 我 不 很 喜歡 這 個 地方 。 我 已 對 你 說 過 ， 我 不 想 在 這兒 待 下去 。 」 「 您 為什麼 不 喜歡 這 地方 呢 ？ 」 凱爾西 追問 。 「 我 不 喜歡 發生 槍殺案 的 地方 。 」 白朗琪 小姐 說 ， 「 還 有 ， 這兒 的 孩子 ， 她們 不 尊敬 教師 。 」 「 她們 不能 完全 算是 孩子 吧 ？ 」 「 有的 一舉一動 像 個 嬰兒 ， 而 有的 卻 像是 已經 二十五 歲 了 。 這兒 什麼 樣 的 學生 都 有 。 她們 太 自由 放任 了 。 我 喜歡 校規 嚴格 的 學校 。 」 「 您 以前 和 史萍傑 小姐 熟悉 嗎 ？ 」 「 我 和 她 可 算是 素昧平生 。 她 沒 禮貌 ， 所以 我 盡量 不 和 她 說話 。 她 骨瘦如柴 ， 滿 面 雀斑 ， 說起 話 來 聒噪刺耳 。 她 就 像是 專門 諷刺 英國 婦女 的 漫畫 人物 。 她 對 我 很 粗暴 無禮 ， 叫 人 討厭 。 」 「 她 在 什麼 事情 上 對 您 粗暴 無禮 呢 ？ 」 「 她 不 喜歡 我 到 她 的 體育館 來 。 她 似乎 認為 ── 我 是 說 她 生前 認為 ── 那 是 她 的 體育館 ！ 有 一 天 ， 我 一時 高興 到 那兒 去 了 ── 以前 我 沒 進去 過 ， 那 是 一 幢 新 的 建築物 。 設計 和 佈置 都 很 好 ， 我 只是 逛逛 而已 。 這 時候 史萍傑 小姐 走過來 說 ： 『 你 來 幹什麼 ？ 這兒 沒有 你 的 事 。 』 她 竟 對 我 ── 我 ， 學校 裏 的 一 位 教師 ， 這樣 說話 ！ 她 把 我 當成 什麼 人 呀 ， 學生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對 ， 這 確實 叫 人 很 惱火 。 」 凱爾西 安慰 她 說 。 「 像 豬 一樣 粗暴 無禮 ， 她 就 是 這 種 態度 。 接著 她 就 大聲 嚷 ： 『 不要 把 你 手 裏 的 鑰匙 帶走 。 』 嚷 得 我 非常 尷尬 。 我 把 門 拉開 的 時候 ， 鑰匙 從 門 上 掉 了 下來 ， 我 撿起來 以後 忘 了 放回去 ， 因為 她 觸怒 了 我 。 於是 她 就 在 我 背後 大喊 大叫 。 在 她 看來 ， 好像 我 是 存心 來 偷 鑰匙 似的 。 體育館 是 她 的 ， 我 想 鑰匙 當然 也 是 她 的 。 」 「 這 似乎 有點 怪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凱爾西 說 ， 「 我 是 說 ， 她 竟 會 這樣 看待 這 個 體育館 。 好像 這 是 她 的 私人 財產 似的 ， 好像 她 有 東西 藏 在 裏面 ， 生怕 有 人 發現 。 」 他 暫且 以 此 做為 初步 的 試探 。 可是 安潔 ． 白朗琪 只是 一 笑 。 「 把 東西 藏 在 那兒 ── 那樣 的 地方 你 能 藏 什麼 ？ 你 是否 以為 她 會 把 情書 藏 在 那兒 ？ 我 敢 說 從來 就 沒有 人 會 給 她 寫 情書 ！ 其餘 的 教師 至少 有 禮貌 。 喬薇 小姐 是 個 守舊 的 女人 ， 愛 大驚小怪 。 范希坦 小姐 ， 很 和氣 ， 是 個 grande dame （ 法語 ： 高貴 的 婦人 ） ， 富有 同情心 。 李奇 小姐 ， 我 看 她 有點兒 古怪 ， 但 對 人 友好 。 年輕 的 教師 都 很 討人喜歡 。 」 又 問 了 幾 個 無關緊要 的 問題 ， 凱爾西 就 把 安潔 ． 白朗琪 打發 走 了 。 「 容易 為 一點 小 事情 惱火 生氣 。 」 龐德 說 ， 「 法國人 都 是 這樣 。 」 「 儘管 如此 ， 她 的 說法 很 有意思 。 史萍傑 小姐 不 喜歡 別人 逛 她 的 健身房 ── 體育館 ， 我 不 知道 該 叫 什麼 。 那 是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也許 她 認為 法國 女人 在 暗中 監視 她 。 」 龐德 提醒 說 。 「 唔 ， 但是 她 為什麼 要 這樣 想 呢 ？ 我 是 說 ， 就算 是 安潔 ． 白朗琪 在 監視 她 ， 那 對 她 來 說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除非 她 有 什麼 事 害怕 安潔 ． 白朗琪 會 揭穿 。 」 「 還 剩下 誰 我們 沒有 談 過 ？ 」 他 接著 問道 。 「 兩 個 年輕 的 女 教師 ， 布萊克 小姐 和 羅恩 小姐 ， 還 有 包士卓 小姐 的 秘書 。 」 布萊克 小姐 年輕 熱誠 ， 圓臉蛋 ， 顯得 很 和藹 ， 教 植物 和 物理 。 她 說 不 出 什麼 有用 的 情況 。 她 很少 看見 史萍傑 小姐 ， 對 她 被 殺害 的 原因 也 一無所知 。 羅恩 小姐 ， 不愧 是 一 個 獲得 心理學 學位 的 人 ， 她 發表 了 自己 的 見解 。 她 說 史萍傑 小姐 極 可能 是 自殺 。 凱爾西 警官 雙眉 一 揚 。 「 她 為什麼 要 自殺 呢 ？ 她 不 快樂 嗎 ？ 」 「 她 有 攻擊性 。 」 羅恩 小姐 前 傾 著 身子 ， 兩 眼 透過 厚厚 的 鏡片 熱切 地 盯 著 凱爾西 說 ， 「 咄咄逼人 。 我 認為 這 一 點 很 重要 。 這 是 一 種 防衛 機制 ， 用來 掩飾 一 種 自卑感 。 」 「 到 目前 為止 __UNDEF__ ， 」 凱爾西 說 ， 「 我 所 聽到 的 都 表明 她 是 一 個 自信 十足 的 女人 。 」 「 太 有 自信 了 。 」 羅恩 小姐 板起 面孔 說 ， 「 她 生前 說 過 的 幾 件 事 可以 證實 我 的 假設 。 」 「 例如 ？ 」 「 她 曾 暗示 說 ， 人 是 『 表裏 不一 的 』 。 她 說 過 ， 她 在 前 次 任教 的 學校 裏 『 揭穿 』 過 一 個 人 。 可是 校長 偏心 ， 對 她 發現 的 問題 充耳不聞 。 還 有 好幾 個 教師 也 被 她 說成 是 『 和 她 做對 』 。 您 明白 這 是 什麼 意思 了 吧 ， 警官 ？ 」 羅恩 小姐 激動 地 把 上身 向 前 傾斜 ， 差點 從 椅子 裏 掉下來 。 幾 縷 平直 的 黑髮 披覆 在 她 的 臉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