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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同伴 則 在 欄杆 上 架 了 一 台 望遠鏡 , 用 望遠鏡 望 著 遠方 陸地 所 形成 的 一 道 模糊 灰線 , 以及 代表 雷克維 燈塔 的 雙塔尖 。 「 我 壓根 沒 看到 有 什麼 船 的 鬼 影子 , 哈利 。 」 他 說 。 另外 那 個 人 低聲 地 咕噥 著 : 「 潮水 不久 就 退 了 , 這樣一來 , 又 浪費 了 一 天 。 」 「 他們 可以 把 你 送到 柏青頓 , 然後 送 你 上 火車 。 」 第一 位 男子 說 。 「 我 才 不要 搭 什麼 火車 , 坐 船 已經 夠 糟 了 。 湯姆 , 還是 沒有 船隻 朝 我們 駛來 , 是 嗎 ? 」 受傷 的 男子 說 。 湯姆 把 臉 朝向 東邊 , 遮住 刺眼 的 陽光 說 : 「 有 一 艘 雙桅船 從 北方 逆 著 潮水 而 來 , 看起來 像是 一 艘 運煤船 。 」 他 用 望遠鏡 看 著 駛近 的 船隻 , 繼續 說道 : 「 它 船頭 上 的 兩 塊 桅帆 還 是 新 的 。 」 另 一 名 男子 興奮 地 站起來 問 : 「 船 的 斜桁帆 ( 天氣 惡劣 時 所 使用 的 帆 ) 是 什麼 樣子 ? 」 「 現在 還 看 不 見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湯姆 回答 : 「 哦 , 看見 了 , 是 深褐色 的 。 哈利 , 那麼 它 就 是 老 『 烏托邦號 』 了 , 那 是 我 所 知道 唯一 有 深褐色 斜 桁帆 的 雙桅 橫 帆船 。 」 「 湯姆 , 瞧 ! 」 另 一 名 男子 嚷 著 , 「 如果 那 真的 是 烏托邦號 , 那麼 它 就 是 往 我們 這兒 來 , 而 我 就 可以 上船 了 。 我 想 , 莫可 船長 一定 會 讓 我 上船 的 。 」 「 巴涅特 , 你 應該 等 換班 之後 再 離開 吧 。 」 湯姆 疑惑 地 說 , 「 擅離 職守 是 違反 規定 的 。 」 「 去 他 的 什麼 規定 , 」 巴涅特 大嚷 , 「 我 的 腿 比 規定 重要 多 了 。 我 可 不 想 終身 殘廢 變成 瘸子 。 更何況 , 我 在 這裏 也 幫 不 上 忙 , 而且 那 個 新人 布朗 馬上 就 到 了 。 湯姆.傑弗利斯 , 我 的 好 同事 , 你 就 發 個 信號 , 向 那 艘 船 打招呼 吧 。 」 「 這 可 是 你 的 主意 。 」 湯姆 說 , 「 不妨 告訴 你 , 如果 我 是 你 , 我 就 找 機會 盡快 去 看醫生 , 而 不會 先 跑 回家 去 。 」 他 從容 地 走到 放 旗幟 的 櫃子 , 挑 了 兩 支 信號旗 , 然後 將 旗子 套 在 升降索 上 。 當 雙桅船 駛進 視線 範圍 後 , 他 便 把 彩球 升到 旗杆 頂端 , 拉緊 升降索 。 於是 , 兩 面 旗幟 飄揚 在 空中 , 打出 「 需要 協助 」 的 信號 。 雙桅船 的 主旗桿 立刻 打出 沾 著 煤灰 的 信號旗 予以 回應 。 接著 , 船隻 掉 過 頭 來 , 順 著 潮水 而 下 , 向 燈塔 慢慢 靠近 。 然後 , 雙桅船 的 舷梯處 放下 一 艘 小 船 , 小 船 上 有 數 名 男子 用力 搖槳 划 了 過來 。 當 小 船 一 靠近 , 其中 一 名 男子 大聲 喊道 : 「 嘿 , 守 燈塔 的 ! 出 了 什麼 事 嗎 ? 」 湯姆 說 : 「 哈利.巴涅特 的 腿 摔斷 了 , 不 知道 莫克 船長 是否 可以 載 他 去 威茲特柏鎮 。 」 小 船 划回 雙桅船 , 經過 一 陣 喧嚷 的 協調 之後 , 小 船 又 划回 燈塔 。 水手 將 小 船 划到 可 和 燈塔 看守員 交談 的 距離 之後 , 便 大聲 喊道 : 「 船長 說 可以 , 而且 他 說 要 快 一點 , 因為 他 不 想 錯過 漲潮 。 」 受傷 的 哈利 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真是 個 好 消息 。 不過 , 天曉得 我 該 怎樣 從 梯子 爬下去 。 傑弗利斯 ,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我 想 , 你 最好 讓 我 用 滑車 把 你 弄下去 。 」 傑弗利斯 回答 。 「 你 可以 坐 在 繩圈 裏 , 此外 , 我 會 給 你 一 根 繩索 讓 你 穩住 身子 的 。 」 「 湯姆 , 這 應該 行得通 吧 , 」 巴涅特 說 , 「 但是 , 看 在 老天爺 份 上 , 還 請 你 輕輕 地 把 我 放下去 啊 。 」 事情 很 快 就 備妥 了 。 當 小 船 靠在 燈塔 邊 上 時 , 每 件 事情 都 已 準備 妥當 。 一 分鐘 之後 , 這 位 受傷 的 男子 便 像 隻 大 蜘蛛 似的 , 從 滑車 的 一 端 慢慢 地 降 了 下來 , 同時 還 一邊 滔滔不絕 地 詛咒 滑車 所 發出 的 轆轤聲 。 他 的 背包 和 箱子 也 從 滑車 上 送 了 下來 。 當 這些 行李 一 解開 , 小 船 便 船頭 朝 後 , 慢慢 倒退 離開 燈塔 , 朝 雙桅船 划去 。 受傷 的 男子 被 對方 用 繩索 接到 雙桅船 上 , 水手 們 將 他 的 袋子 拿上去 , 接著 雙桅船 便 沿著 航線 , 經過 肯特胥 淺灘 往 南 駛去 。 傑弗利斯 在 燈塔 的 瞭望台 上 看 著 那 艘 漸漸 消失 的 雙桅船 。 船員 們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, 身影 也 漸漸 消失 在 遠方 。 如今 , 他 那 位 粗野 的 同伴 已經 離開 , 一 股 奇怪 的 孤寂感 襲上 燈塔 。 最後 一 艘 回航 的 船 早已 駛過 王子海峽 , 平靜 的 海面 上 甚為 荒涼 蒼茫 。 遠處 的 浮標 在 閃爍 的 海面 上 變成 許多 小 黑點 , 細長 的 信號 浮標 豎立 在 淺灘 上 , 更 對照出 空曠大海 的 寂靜 。 席弗林 沙地 的 鐘響 , 輕輕 隨 風 飄盪 而 來 , 聽起來 既 怪異 又 哀傷 。 當天 的 工作 已經 完成 了 , 望遠鏡 已經 擦亮 , 燈盞 全 都 整理 妥當 , 操作 霧角 的 小 馬達 也 都 清理 過 , 並且 上 了 油 。 沒 錯 , 還 有些 零星 的 事情 尚 待 完成 , 燈塔 裏 的 生涯 總是 如此 ; 只是 , 現在 傑弗利斯 暫時 無心 工作 。 今天 有 個 新 同事 就 要 加入 他 的 生活 , 他 將要 和 這 個 陌生人 日以繼夜 地 在一起 工作 , 整整 一 個 月 與 外界 隔絕 。 這 個 人 的 脾氣 、 喜好 和 習慣 , 意味 著 兩 人 是否 將 成為 好 伙伴 或是 爭吵 不休 的 仇家 。 布朗 這 個 男子 是 誰 ? 他 以前 是 做 什麼 的 ? 他 長 得 什麼 樣子 ? 一 想到 這些 問題 , 這 位 守 燈塔 的 人 便 從 日常 事務 中 分 了 神 。 不久 , 地平線 方向 出現 了 一 個 小 黑點 , 引起 了 他 的 注意 。 他 興奮 地 拿起 望遠鏡 眺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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