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254 in text YL2016050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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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個 箱子 放 在 哪裏 ? 」 「 先生 , 在 船尾 的 帆腳索 上 。 」 「 你 最後 一 次 看到 船 時 , 距離 它 多 遠 ? 」 「 大約 半 英哩 。 」 「 半 英哩 ! 」 船長 吼道 , 「 你 怎麼 可能 在 半 英哩 之外 看清楚 箱子 的 模樣 呢 ? 」 那 名 男子 脹紅 了 臉 , 以 既 生氣 又 懷疑 的 表情 看 著 宋戴克 , 不悅 地 回答 : 「 先生 , 因為 我 是 用 望遠鏡 看 的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, 」 葛倫帕斯 船長 說 , 「 好 啦 , 這 就 對了 。 我們 會 安排 你 在 審訊 時 出庭 。 告訴 史密斯 , 我 要 見 他 。 」 問話 結束 之後 , 宋戴克 和 我 將 椅子 移到 窗戶 旁邊 , 窗戶 朝 東 、 面海 。 然而 , 宋戴克 關注 的 並 不 是 外頭 的 海面 或 海 上 過往 的 船隻 , 而是 窗戶 旁邊 牆壁 上 的 菸斗架 。 那 一 排 菸斗架 上 有 五 支 菸斗 , 宋戴克 一 進 門 就 注意到 這 個 架子 。 此時 , 我 發現 當 我們 談話 時 , 宋戴克 不時 帶 著 一 種 懷疑 的 表情 , 興致勃勃 地 看 著 這 個 架子 。 當 船長 問完 話 之後 , 宋戴克 對 史密斯 說 : 「 你們 大夥 好像 都 是 老菸槍 ? 」 「 沒 錯 , 先生 , 我們 的確 喜歡 哈上 幾 口 , 」 史密斯 回答 , 「 你 知道 的 , 先生 , 海 上 的 日子 很 孤單 , 而 菸草 在 這兒 又 很 便宜 。 」 「 怎麼說 呢 ? 」 宋戴克 問 。 「 因為 有 人 會 弄來 給 我們 。 那些 從 外國 來 的 船隻 , 特別 是 荷蘭人 的 船隻 經過 時 , 經常 會 扔 幾 個 菸草塊 給 我們 。 而且 , 你 知道 的 , 因為 我們 不 在 岸 上 , 因此 不用 付 稅金 。 」 「 所以 你們 不 常 到 店 裏 去 買 菸草 了 ? 難道 你們 不會 去 買 一些 切好 的 菸絲 嗎 ? 」 「 不 , 先生 , 我們 不 常 去 菸草店 。 如果 非得 去 菸草店 買 東西 的話 , 也 不會 買 那些 切好 的 菸絲 , 因為 菸絲 在 這裏 不能 久存 。 在 這裏 呢 , 吃 的 是 硬 餅乾 , 抽 的 自然 也 是 硬 菸草 了 。 」 「 我 看 你們 還 弄 了 一 個 菸斗架 , 相當 時髦 嘛 ! 」 「 是 啊 ! 那 是 我 趁 空閒 的 時候 做 的 。 」 史密斯 說 , 「 這樣 可 讓 地方 整潔 一點 , 這 總 比 到處 亂放 來得 像樣 些 。 」 宋戴克 指 著 架 上 尾端 一 支 長 了 綠色 黴菌 的 菸斗 說 : 「 好像 有 人 忘 了 他 的 菸斗 。 」 「 是 的 , 那 是 我 的 伙伴 帕森斯 的 。 一定 是 他 在 約莫 一 個 月 前 留下來 的 。 在 這麼 潮濕 的 天氣 裏 , 菸斗 的確 會 發霉 。 」 宋戴克 問 : 「 如果 菸斗 擱 著 不 碰 , 大概 隔 多久 就 會 長霉 呢 ? 」 史密斯 說 : 「 這 得 視 天氣 而 定 。 如果 天氣 既 暖和 又 潮濕 的話 , 那麼 大約 一 星期 就 會 長 霉 。 比方 , 這 根 巴涅特 — 你 知道 吧 , 那 個 摔斷 腿 的 人 — 沒 帶走 的 菸斗 已經 開始 長 了 點 霉 , 而且 , 在 他 走 之前 , 必定 一 兩 天 都 沒用 它 。 」 「 其他 的 菸斗 都 是 你 的 嗎 ? 」 「 不 , 先生 。 這邊 這 支 是 我 的 , 最 旁邊 那 支 是 傑弗利斯 的 , 我 想 , 中間 那 支 菸斗 也 是 他 的 吧 , 不過 我 並 不 確定 。 」 此時 , 船長 緩步 走過來 , 說道 : 「 醫生 , 你 還 真是 迷上 了 菸斗 啊 ! 你 似乎 對 菸斗 特別 下工夫 研究 了 一 番 。 」 當 史密斯 告退 之後 , 宋戴克 答道 : 「 要 研究 人類 就 得 研究 『 人 』 , 而 所謂 『 人 』 就 包括 那些 可以 表達 個性 的 東西 。 比方 , 菸斗 就 是 一 種 非常 個人 的 東西 。 你 注意 看 , 架 上 的 那 排 菸斗 , 每 一 支 的 形狀 都 各 不 相同 , 它們 個別 的 模樣 就 反映出 菸斗 主人 的 特徵 。 你 看 , 架上 末端 那 支 傑弗利斯 的 菸斗 , 菸嘴 的 部分 幾乎 被 咬穿 了 , 火嘴 被 刮刀 刮 得 傷痕累累 , 火嘴 內緣 和 菸斗柄 也 受損 了 。 整 支 菸斗 告訴 我們 , 它 的 主人 咬 得 很 用力 , 而且 並 未 好好 愛護 它 。 他 抽菸斗 時 , 邊 咬菸嘴 , 還 很 用力 地 刮 火嘴 , 而且 清菸灰 時 也 敲 得 太 用力 。 這 支 菸斗 的 主人 和 菸斗 完全 相符 : 他 孔武有力 , 下額 方正 , 而且 我 敢 說 , 有時 還 頗為 粗暴 。 」 「 沒 錯 , 傑弗利斯 看起來 的確 是 個 粗魯 的 傢伙 。 」 船長 也 同意 。 宋戴克 接著 又 說 : 「 在 傑弗利斯 旁邊 的 這 支 菸斗 是 史密斯 的 , 看 得 出 他 總是 將 菸草 塞 得 很 滿 , 以致 火嘴 的 邊緣 都 燒到 了 ; 另外 這 支 菸斗 的 主人 很 愛 講話 , 因為 這 支 菸斗 總是 點 了 又 熄 , 熄 了 又 點 。 不過 , 最 令 我 感興趣 的 是 中間 那 支 菸斗 。 」 「 史密斯 不 是 說 過 , 那 支 菸斗 也 是 傑弗利斯 的 嗎 ? 」 我 說 。 「 他 是 這麼 說 的 , 」 宋戴克 回答 , 「 不過 , 他 一定 是 搞錯 了 。 從 各 種 角度 看來 , 這 支 菸斗 和 傑弗利斯 的 菸斗 截然不同 。 首先 , 雖然 它 是 支舊 菸斗 , 但是 菸嘴 上 一點 咬痕 都 沒有 , 這 支 菸斗 也 是 菸斗架 上 唯一 沒 什麼 咬痕 的 。 其次 , 火嘴 的 邊緣 沒 什麼 損傷 , 保護 得 相當 好 , 而且 菸斗 上 的 銀色 鑲圈 是 漆黑色 的 , 但 傑弗利斯 菸斗 上 的 鑲圈 卻 非常 明亮 。 」 「 我 倒是 沒 注意到 菸斗 上 有 鑲圈 , 」 船長 說 , 「 那麼 , 這 支 菸斗 的 銀鑲圈 為什麼 這麼 黑 呢 ? 」 宋戴克 從 架 上 拿起 那 支 菸斗 , 仔細 看 了 看 , 然後 說 : 「 因為 那 是 硫化銀 , 而且 毫無 疑問 地 , 這 上面 的 硫 是 因為 沾到 菸斗 主人 口袋 裏 的 某 件 東西 。 」 「 我 了 解 了 , 」 葛倫帕斯 船長 掩住 呵欠 , 望 著 窗 外 遠方 的 勤務船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