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你們 這些 單身漢 ！ 好 啦 ， 好 啦 ！ 能 自由自在 總是 好 的 。 」 回 了 一 句 這麼 寓意 深遠 的 話 之後 ， 她 笑 著 離開 波希沃 的 房間 ， 回到 樓下 去 。 房東 太太 的 腳步聲 消失 之後 ， 波希沃 從 椅子 上 跳 了 起來 ， 興奮 地 在 房 裏 踱步 。 他 的 雙眼 發亮 ， 臉 上 洋溢 著 笑容 ， 一 副 神采奕奕 的 模樣 。 沒 多久 ， 他 在 壁爐 前 停下 腳步 ， 瞪 著 裏頭 的 餘燼 ， 大笑 了 出來 。 「 太 有意思 了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太 棒 了 ！ 哈 ！ 哈 ！ 」 他 又 唱起 剛才 那 首 被 布拉特 太太 打斷 的 歌 ： 當 天空 放晴 時 ， 當 天空 放晴 時 ， 再 悄悄 地 出現 ， 再 悄悄 地 出現 ， 再 從 下方 悄悄 地 出現 吧 ！ 這 就 是 本 故事 第二 幕 第一 景 的 結束 。 耶誕節 的 幾 天 前 ， 波希沃 到 了 不遠 的 國外 幾 天 。 不過 ， 他 倒是 挺 忙 的 。 他 偷偷 買 了 一些 東西 ， 最 遠 還 跑到 查令 十字路口 去 。 他 買 的 那些 東西 還 真的 是 五花八門 ， 其中 包括 一 個 鍋子 、 一 本 二手 的 ︽ 葛瑞 解剖學 ︾ 、 一 張 兔子 皮 、 大量 的 黏膠 ， 以及 將近 十 磅 的 牛脛肉 。 的確 是 個 相當 奇怪 的 組合 。 幸好 天氣霧濛濛 的 ， 否則 這些 鎖 在 波希沃 臥室 裏 的 東西 ， 其 味道 就 會 散發出去 了 。 然而 ， 他 在 夜裏 進行 的 那些 工作 ， 才 是 最 不尋常 的 。 被 他 上 了 大 鎖 的 櫥櫃 裏 ， 放 的 是 他 工作 的 成果 。 他 先 把 一 堆 黏膠 倒進 那 只 煮粥 的 鍋子 ， 然後 放 在 爐頭 上 用 小 火 燉 ； 再 把 那 個 過世 醫生 所 用 的 那 套 用具 拿出來 ， 最後 將 那 本 解剖學 的 書 放 在 桌 上 。 幹 這 事 可是 會 怪 味 四溢 。 這 味道 之 難聞 ， 是 波希沃 沒有 預料到 的 。 工作 進行 中 ， 由於 左 、 右 兩 邊 手 的 骨頭 太過 相似 ， 所以 要 把 它們 好好 拼 在一起 是 相當 困難 的 。 幸好 書 上 的 圖示 又 大 又 清楚 ， 於是 波希沃 耐心 地 完成 了 這 項 工作 。 波希沃 採用 的 方法 既 簡單 又 實際 。 他 先 從 盒子 裏 挑出 一 根 骨頭 ， 再 把 骨頭 比對 解剖書 ， 找到 這 根 骨頭 在 人體 骨骼 結構 上 的 正確 位置 。 他 在 標籤 上 註明 骨頭 的 名稱 、 所在 位置 是 左側 或 右側 ， 再 把 標籤 綁 在 骨頭 上 。 接著 ， 他 繼續 找出 和 這 根 骨頭 相連 的 其他 骨頭 ， 把 它們 拼好 之後 再 用 黏膠 固定住 ， 然後 放 在 壁爐 前 等 它們 風乾 。 這 種 把 骨頭 一 塊 接 一 塊 拼起來 的 工作 相當 恐怖 ， 就 連 在 博物館 裏 工作 的 研究 人員 見 了 ， 大概 也 會 嚇 得 發抖 吧 。 不過 ， 這 項 工作 似乎 能夠 讓 波希沃 達成 目的 — 暫且 不論 這 個 目的 是 什麼 。 總之 ， 那些 零零散散 的 骨頭 一經 拼湊 ， 遂 漸漸 有 了 模樣 ： 手臂 的 部分 、 腿 的 部分 和 脊椎 — 還好 脊椎骨 已 有 一 條 粗繩 將 之 有 順序 地 連 在一起 — 均 已 完成 。 即使 是 拼起來 最 困難 的 肋骨 ， 在 組合 起來 之後 ， 也 都 頗 像 人體 的 胸部 。 這 真是 件 不 容易 的 工作 。 雖然 這些 骨頭 已 用 黏膠 固定住 ， 但是 稍稍 一 碰 就 有 散開 的 危險 。 不過 ， 就 如 先前 說 過 的 一樣 ， 波希沃 似乎 覺得 頗為 滿意 。 何況 ， 他 是 唯一 跟 此 事 有關 的 人 ， 因此 我們 旁人 不必 多言 。 幾 天 後 ， 耶誕節 來臨 了 。 兩點鐘 時 ， 波希沃 和 布拉特 夫婦 吃 了 飯 。 晚飯 過後 ， 波希沃 小睡 一下 ， 醒來 時 喝 了 一 杯 茶 。 穿 了 一 身 紫色 漂亮 衣裳 的 布拉特 太太 進 門 把 茶杯 托盤 端出去 後 ， 波希沃 便 把 晚上 要 用 的 東西 拿出來 擺在 桌 上 。 十五 分鐘 之後 ， 側門 砰 地 一 聲 關上 ， 波希沃 從 窗戶 偷偷 望出去 ， 確定 了 店東 和 他 的 妻子 已 匆匆 走到 亮 著 瓦斯燈 的 街 上 去 等 公車 。 接下來 ， 波希沃．布蘭德 先生 便 開始 了 晚上 的 餘興 節目 。 這 可 是 個 不同凡響 的 餘興 節目 ， 即使 是 對 一 個 獨來獨往 、 獨自 在 家 裏 過 耶誕夜 的 單身漢 來 說 ， 亦 是 如此 。 他 先 換上 一 套 新 衣服 ， 再 從 櫃子 裏 拿出 那 套 重新 拼 過 的 「 完整 人體 骨骼 」 。 將 那些 骨頭 放 在 桌 上 後 ， 他 回到 臥室 從 一 只 箱子 裏 拿出 一 個 大 包裹 。 包裹 裏 裝 的 是 他 囤積 買來 的 牛脛肉 。 他 拿起 一 把 事先 磨好 的 大 刀子 ， 把 牛肉 切成 大 薄片 ， 接著 把 這些 牛肉 包 在 骨頭 外面 。 這麼 一 包 ， 這些 骨頭 就 不再 是 光溜溜 的 ， 但 看起來 依舊 很 嚇人 。 替 這些 骨頭 「 穿上 衣裳 」 之後 ， 他 再 把 剩下 的 碎肉 放進 箱子 裏 。 這 過程 真是 不 簡單 ， 然而 ， 更 不得了 的 事情 還 在 後頭 。 他 把 那些 包上 肉 的 骨頭 一片片 地 拿起來 ， 然後 開始 小心 地 把 它們 放進 一 件 自己 剛 脫下來 的 衣服 中 。 這 件 事 挺 麻煩 的 ， 因為 那些 黏 起來 的 關節 像 玻璃 般 易 碎 。 於是 ， 波希沃 十分 謹慎 地 分別 讓 兩 條 腿 穿上 衣服 ： 先 穿 內衣 ， 再 穿 褲子 。 腳 的 部分 則 先 套上 不 要 的 襪子 ， 再 輕輕 地 套上 靴子 。 同樣地 ， 手臂 的 部分 先 是 小心翼翼 地 套上 不同 的 衣服 ， 然後 再 加上 背心 。 皆 下來 是 最 困難 的 部分 — 把 衣服 加 在 軀幹 上 。 因為 頭骨 、 肋骨 與 身體 的 背部 僅 靠 著 幾 處 關節 黏接 起來 ， 一經 搖晃 隨時 就 有 可能 掉下來 。 要 在 這 上面 加 衣服 、 還 要 加上 袖子 ， 自然 更 是 件 難事 。 但是 ， 波希沃 一 步 一 步 地 還是 把 事情 辦妥 ， 並且 把 這 個 經過 「 修復 」 的 傑作 ， 放 在 一 張 墊有 泡棉 的 大 扶手椅 中 。 現在 只 剩下 最後 一 點 尚 待 加強 ， 就 是 把 兔皮 剪成 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