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不能 告訴 你 。 你 最好 不要 知道 。 不 知道 的 事 就 不會 不 小心 洩漏出去 。 」 「 你 認為 我 會 洩漏 嗎 ? 」 傑索普 又 擺出 貓頭鷹 似的 嚴肅 表情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你 演戲 的 技巧 怎樣 , 說謊 的 本領 怎樣 。 你 知道 , 這 是 一 件 不 容易 的 事 。 這 不 是 說話 謹 不 謹慎 的 問題 。 任何 事情 都 可能 引起 麻煩 : 突然 吸 一 口 氣 , 在 做 什麼 事 時 ── 比如 點燃 一 根 香煙 , 暫時 停 了 一下 表示 認得 某 個 人 或 名字 ; 你 也許 可以 迅速 地 掩飾 , 但是 只要 那 一會兒 工夫 就 足以 引起 懷疑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也就是說 。 我們 必須 隨時 保持 警覺 。 」 「 完全 正確 。 眼下 你 還是 繼續 學習 吧 。 就 好像 又 重新 上學 一樣 , 是 不 是 ? 現在 , 你 對 奧麗芙‧貝特頓 的 情況 , 已經 一 字 不錯 地 記熟 了 。 讓 我們 繼續 學習 其他 東西 吧 。 」 接著 學習 暗號 、 接頭 時 的 應答 以及 地下 工作 人員 應 有 的 各 種 知識 。 他們 詢問 、 反覆 追問 、 想 辦法 把 她 弄糊塗 , 使 她 犯錯 ; 然後 , 佈置 假 情況 , 看 她 對 這些 情況 如何 反應 。 最後 , 傑索普 點點頭 , 表示 他 對 希拉蕊 感到 很 滿意 。 「 你 一定 辦 得 到 , 」 他 像 一 個 長輩 似的 拍 著 希拉蕊 的 肩膀 說 , 「 你 是 一 個 聰明 的 學生 。 不管 何時 , 當 你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孤軍 奮戰 時 , 請 記住 , 其實 你 可能 並 不 孤單 。 我 只 能 說 『 很 可能 』 , 我 不 想 說 得 太 過份 。 因為 , 對方 也 是 些 聰明 的 人 。 」 「 旅途 的 終點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」 希拉蕊 問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… …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當 我 最後 面對面 碰上 托馬斯‧貝特頓 的 時候 ,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傑索普 嚴肅 地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: 「 那 很 危險 。 我 只 能 說 , 到 那時 , 只要 是 一切 順利 , 你 會 得到 保護 。 這 是 假設 事情 就 像 我們 所 希望 的 那樣 發展 。 但是 , 你 應該 還 記得 , 這 次 行動 的 基礎 是 ── 生存 的 機會 並 不 很 大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過 , 生存 的 可能性 只 有 百分之一 嗎 ? 」 希拉蕊 冷冰冰 地 說 。 「 我 想 現在 我 可以 把 它 的 可能性 增大 一些 。 當時 我 不 知道 你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」 「 對 , 我 想 你 不會 知道 。 」 她 沉思 起來 。 「 對 你 來 說 , 我 想 , 我 當時 不過 是 … … 」 傑索普 替 她 說完 她 想說 的 話 : 「 一 個 有 著 一 頭 顯眼 紅髮 的 女人 , 一 個 沒有 勇氣 繼續 活下去 的 女人 。 」 她 的 臉 一下子 紅起來 。 「 這 是 一 個 嚴苛 的 評斷 。 」 「 也 是 一 個 真實 的 評斷 , 對 嗎 ? 我 不 願意 為 別人 感到 惋惜 。 因為 這 侮辱 了 他 的 人格 。 只有 當 別人 為 他 自己 惋惜 的 時候 , 我們 才 應當 為 別人 惋惜 。 自憐 是 促進 世界 進步 最 大 的 絆腳石 之 一 。 」 希拉蕊 沉思 地 說 : 「 我 認為 你 可能 是 對 的 。 在 完成 這 項 任務 時 , 如果 我 被 消滅 了 ( 對不起 , 我 不 知道 你 通常 用 什麼 詞語 ) , 你 會不會 為 我 感到 難過 呢 ? 」 「 為 你 難過 ? 我 才 不 呢 , 我 要 拼命 地 大罵 , 因為 我們 損失 了 一 個 花 過 心血 栽培 、 具有 價值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終於 稱讚 我 了。 」 希拉蕊 不禁 感到 高興 。 她 繼續 用 一 種 實事求是 的 口吻 說 : 「 我 還 想起 另外 一 件 事 。 你 說 不 大 可能 有 人 知道 奧麗芙‧貝特頓長 像 什麼 樣子 。 但是 萬一 我 原來 的 身份 被 認出來 , 那 怎麼辦 呢 ? 在 卡薩布蘭加 我 不 認識 任何 人 。 但是 和 我 坐 同 一 架 飛機 來 的 人 呢 ? 也許 我 會 偶然 碰上 一 個 認識 的 人 ? 」 「 你 不必 為 此 操心 。 和 你 一起 坐 飛機 到 這裏 來 的 人 都 是 些 商人 , 他們 又 繼續 飛往 達卡 了 ; 至於 在 這裏 下 飛機 的 那 個 男 乘客 , 他 隨後 又 坐 飛機 回 巴黎 了 。 你 離開 醫院 之後 , 要 住到 另外 一 個 旅館 去 , 住到 貝特頓 夫人 預訂 了 房間 的 那 個 旅館 去 。 你 要 穿 她 常 穿 的 衣服 , 梳 她 常 梳 的 髮式 , 然後 再 在 臉 上 貼上 一兩 塊 膏藥 , 那 你 的 面貌 就 會 很 不 一樣 了 。 順便 說 一下 , 我們 已經 請來 一 位 醫生 , 準備 對 你 的 臉部 進行 加工 。 只 進行 局部 麻醉 , 因此 那 是 不 痛 的 。 但是 你 的確 要 有 幾 個 飛機 失事 後 留下 的 疤痕 。 」 「 你 做 得 真 徹底 。 」 希拉蕊 說 。 「 不得不 如此 啊 ! 」 「 你 從來 沒有 問 我 , 」 希拉蕊 說 , 「 奧麗芙‧貝特頓 在 臨死 前 是否 對 我 說 過 什麼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必須 遵守 諾言 。 」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別 客氣 。 其實 , 我 倒 因此 而 尊敬 你 呢 … … 我 自己 也 很 想 能 遵守 諾言 ── 但 這 不 列入 近期 計劃 之中 。 」 「 她 的確 說 了 一些 我 應當 告訴 你 的 事 。 她 說 : 『 告訴 他 ── 』 那 是 指 貝特頓 , 『 告訴 他 要 當心 … … 鮑里斯 … … 危險 … … 』 」 「 鮑里斯 ? 」 傑索普饒 有 深意 地 重覆 著 這 個 名字 。 「 啊 , 那 是 我們 永 不 犯錯 的 外國 少校 鮑里斯‧格萊德 。 」 「 你 認識 他 ? 他 是 誰 ? 」 「 一 個 波蘭人 。 在 倫敦 時 他 來 見 過 我 。 據說 是 托馬斯‧貝特頓 第一 任 妻子 的 表兄弟 。 」 「 據說 是 ? 」 「 我們 就 說 得 更 確切 些 吧 : 如果 他 真是 他 自己 所 說 的 那 個 人 , 他 就是 已故 貝特頓 夫人 的 表弟 。 但是 , 對 這 一 點 , 目前 只有 他 自己 這麼 說 。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