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侮辱 了 他 的 人格 。 只有 當 別人 為 他 自己 惋惜 的 時候 , 我們 才 應當 為 別人 惋惜 。 自憐 是 促進 世界 進步 最 大 的 絆腳石 之 一 。 」 希拉蕊 沉思 地 說 : 「 我 認為 你 可能 是 對 的 。 在 完成 這 項 任務 時 , 如果 我 被 消滅 了 ( 對不起 , 我 不 知道 你 通常 用 什麼 詞語 ) , 你 會不會 為 我 感到 難過 呢 ? 」 「 為 你 難過 ? 我 才 不 呢 , 我 要 拼命 地 大罵 , 因為 我們 損失 了 一 個 花 過 心血 栽培 、 具有 價值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終於 稱讚 我 了。 」 希拉蕊 不禁 感到 高興 。 她 繼續 用 一 種 實事求是 的 口吻 說 : 「 我 還 想起 另外 一 件 事 。 你 說 不 大 可能 有 人 知道 奧麗芙‧貝特頓長 像 什麼 樣子 。 但是 萬一 我 原來 的 身份 被 認出來 , 那 怎麼辦 呢 ? 在 卡薩布蘭加 我 不 認識 任何 人 。 但是 和 我 坐 同 一 架 飛機 來 的 人 呢 ? 也許 我 會 偶然 碰上 一 個 認識 的 人 ? 」 「 你 不必 為 此 操心 。 和 你 一起 坐 飛機 到 這裏 來 的 人 都 是 些 商人 , 他們 又 繼續 飛往 達卡 了 ; 至於 在 這裏 下 飛機 的 那 個 男 乘客 , 他 隨後 又 坐 飛機 回 巴黎 了 。 你 離開 醫院 之後 , 要 住到 另外 一 個 旅館 去 , 住到 貝特頓 夫人 預訂 了 房間 的 那 個 旅館 去 。 你 要 穿 她 常 穿 的 衣服 , 梳 她 常 梳 的 髮式 , 然後 再 在 臉 上 貼上 一兩 塊 膏藥 , 那 你 的 面貌 就 會 很 不 一樣 了 。 順便 說 一下 , 我們 已經 請來 一 位 醫生 , 準備 對 你 的 臉部 進行 加工 。 只 進行 局部 麻醉 , 因此 那 是 不 痛 的 。 但是 你 的確 要 有 幾 個 飛機 失事 後 留下 的 疤痕 。 」 「 你 做 得 真 徹底 。 」 希拉蕊 說 。 「 不得不 如此 啊 ! 」 「 你 從來 沒有 問 我 , 」 希拉蕊 說 , 「 奧麗芙‧貝特頓 在 臨死 前 是否 對 我 說 過 什麼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必須 遵守 諾言 。 」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別 客氣 。 其實 , 我 倒 因此 而 尊敬 你 呢 … … 我 自己 也 很 想 能 遵守 諾言 ── 但 這 不 列入 近期 計劃 之中 。 」 「 她 的確 說 了 一些 我 應當 告訴 你 的 事 。 她 說 : 『 告訴 他 ── 』 那 是 指 貝特頓 , 『 告訴 他 要 當心 … … 鮑里斯 … … 危險 … … 』 」 「 鮑里斯 ? 」 傑索普饒 有 深意 地 重覆 著 這 個 名字 。 「 啊 , 那 是 我們 永 不 犯錯 的 外國 少校 鮑里斯‧格萊德 。 」 「 你 認識 他 ? 他 是 誰 ? 」 「 一 個 波蘭人 。 在 倫敦 時 他 來 見 過 我 。 據說 是 托馬斯‧貝特頓 第一 任 妻子 的 表兄弟 。 」 「 據說 是 ? 」 「 我們 就 說 得 更 確切 些 吧 : 如果 他 真是 他 自己 所 說 的 那 個 人 , 他 就是 已故 貝特頓 夫人 的 表弟 。 但是 , 對 這 一 點 , 目前 只有 他 自己 這麼 說 。 」 「 她 很 害怕 , 」 希拉蕊 皺起 眉頭 說 , 「 你 能夠 描繪 一下 他 的 樣子 嗎 ? 我 希望 能夠 認出 他 。 」 「 好 。 那 我 就 不妨 描繪 一下 吧 。 他 身高 六 呎 , 體重 約 一百六十 磅 , 金色 頭髮 , 面容 一本正經 , 淡色 眼睛 , 舉止 有 股 外國人 的 味道 ── 英文 說 得 很 正確 , 但 帶有 明顯 的 口音 。 軍人 的 嚴謹 舉止 。 」 他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他 離開 我 的 辦公室 時 , 我 曾經 叫 人 跟蹤 他 , 但 沒有 什麼 結果 , 他 直接 去 美國 大使館 了 。 這 也 很 正常 , 因為 他 是 從 那裏 帶 著 一 封 介紹信 來 見 我 的 。 那 是 一 封 尋常 的 官方 介紹信 。 我 認為 , 他 要 嘛 是 坐 在 別人 的 汽車 裏 , 要 嘛 是 化裝成 一 個 男僕 或 別的 什麼 人 從 後門 溜出 了 大使館 。 總之 , 他 擺脫 了 我們 的 跟蹤 。 是 的 , 我 應當 說 , 奧麗芙‧貝特頓 說 鮑里斯‧格萊德 危險 可能 有點 道理 。 」 5 聖路易 旅館 的 小 客廳 坐 著 三 位 女士 , 每 一 位 都 在 做 著 自己 的 事 。 矮小 、 豐滿 、 頭髮 染成 藍色 的 凱芬‧貝克 夫人 , 正在 用 她 一貫 旺盛 的 精力 寫信 。 凱芬‧貝克 夫人 是 一 位 正在 旅行 的 美國人 , 這 是 誰 都 不可能 搞錯 的 。 她 生活 優渥 , 饑渴 地 想 探知 太陽 底下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赫瑟林頓 小姐 坐 在 一 把 很 不 舒服 的 帝王椅 裏 。 她 是 一 位 旅行 中 的 英國人 , 這 也 是 誰 都 不可能 搞錯 的 。 她 正在 編織 一 件 英國 婦女 總 在 編織 的 那 種 醜陋 毛衣 。 她 長 得 很 高 很 瘦 , 脖子 瘦骨嶙峋 , 頭髮 亂 蓬蓬 的 , 而 表情 呢 , 似乎 在 道德 上 對 全 人類 都 感到 失望 。 珍妮‧馬里科 小姐 優雅 地 坐 在 一 把 豎椅 上 , 望 著 窗 外 打呵欠 。 她 是 一 個 把 黑 頭髮 染成 金黃色 的 女人 , 臉蛋 並 不 好看 , 但 打扮 得 十分 引人注目 。 她 的 衣著 入時 , 而且 對 這 個 客廳 裏 的 人 毫無 興趣 。 她 打 心 底 鄙視 她們 , 認為 她們 只不過 是 一些 尋求 刺激 的 旅遊 者 。 此刻 她 正在 思考 她 情感 生活 的 一 個 重要 變化 , 沒有 工夫 理睬 這些 像 動物 一樣 四處 游移 的 旅遊 者 。 赫瑟林頓 小姐 和 凱芬‧貝克 夫人 已經 在 聖路易 旅館 住 了 兩 夜 , 彼此 已經 熟悉 了 。 凱芬‧貝克 夫人 具有 美國人 那 種 愛 交際 的 性格 , 和 每 一 個 人 都 談得來 。 赫瑟林頓 小姐 雖然 也 急於 尋求 友伴 , 卻 只 和 她 認為 具有 一定 社會 地位 的 英國人 或 美國人 交談 。 至於 法國人 , 除了 那些 會 在 餐廳 裏 和 自己 兒女 同 桌 吃飯 的 正派 家庭 , 她 是 不 與 其他 人 交往 的 。 一 個 樣子 像 富商 的 法國人 往 客廳 裏 瞥 了 一 眼 , 被 這 清一色 的 女性 氣氛 嚇住 了 , 於是 帶 著 對 珍妮‧馬里科 小姐 甚為 留戀 和 悔恨 的 臉色 走開 了 。 赫瑟林頓 小姐 開始 低聲 地 數 起 針數 來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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