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不 是 省 油 的 燈 ， 她們 也 有 本事 可以 展示 。 ﹁ 連 衣裙 的 領口 越 開 越 大 ， 起初 衣袖 到 胳 膊肘 ， 後來 ， 認為 胳膊肘 不能 算 胳膊 ， 而 短袖 連衣裙 又 太 虛偽 ， 於是 乾脆 改成 了 無 袖裙 。 後來 ， 秀腿 和 小 腳 也 都 向 胳膊 看齊 ， 露 了 出來 。 ﹂ 這 種 大膽 的 ﹁ 雅典裙 ﹂ 連 胸衣 也 不 要 ， 襯衣 被 肉色 緊身衣 取代 。 這 種 欲蓋彌彰 的 裸露 使 很多 女性 罹患 肺炎 ， 一 年 之內 因 肺炎 而 死 的 女士 比 在 大 恐怖 時期 死 的 還 多 。 這些 時髦 女士 的 領軍 人物 是 德雷莎‧加巴呂 ︵ Tha Cabarrus ︶ ， 她 是 塔利安 夫人 ︵ femme de Tallien ， 一七九四年 ， 塔利安 ︹ Jean Lambert Tallien ︺ 與 巴斯篤 等 人 發動 ﹁ 熱月 政變 ﹂ ︶ ， 後來 以 ﹁ 熱月黨 夫人 ﹂ ︵ Notre Dame de Thermidor ︶ 聞名 ， 她 為 復古 服飾 所 做 的 貢獻 不亞於 為 熄滅 丈夫 的 革命 熱情 所 做 的 努力 。 不過 ， 也 正 是 這 位 夫人 敲響 了 半露式 服裝 的 喪鐘 。 帝國 五 年 的 一 個 休息天 ， 她 穿著 透明 的 印度 薄紗 衣裙 來到 香榭 麗舍 大道 ， 從 遠處 看 ， 好像 一點 衣服 都 沒 穿 ， 引起 過路 群眾 一 片 噓聲 。 陪 她 的 女性 友人 也 是 大膽 演出 ， 裸露 一 隻 乳房 。 龔固爾 兄弟 ︵ Edmond Goncourt , 1822- 1896;Jules Goncourt , __UNDEF__ 1830 - 1870 ， 法國 作家 、 記者 ︶ 評論 說 ： ﹁ 人們 對 這 種 形體 的 過分 放蕩 報以 噓聲 。 這 兩 個 穿著 雕塑式 服飾 的 希臘人 坐回 馬車 時 ， 一路 上 引來 一 片 譏笑 和 責罵聲 。 ﹂ 長褲 合法 ， 裙子 禁穿 雅典式 裙子 並 沒 因此 而 銷聲匿跡 ， 卻 不得不 顧及 他人 的 反應 。 歷史 總 有 巧合 ， 當時 正 趕上 拿破崙 施行 歐洲 大陸 經濟 封鎖 政策 ， 禁止 進口 印度 喬其紗 。 王室 也 只 能 穿用 里昂綢 和 里昂絨 。 女式 短褲 趁 此 機會 捲土重來 。 對於 討厭 襯衣 而 喜歡 古典 服裝 的 女士 來 說 ， 長褲 是 可以 接受 的 ， 雖 非 特別 莊重 ， 但 至少 是 古典 服裝 的 遺風 。 古希臘人 不 也 穿 夾褲 ︵ periskelidas ︶ ， 古羅馬人 不 也 穿 ﹁ 弗莫哈拉褲 ﹂ ︵ femoralia ︶ 嗎 ？ 一八○七年 ， 德澤薩爾茲 ︵ Jean-Charles Desessartz , 1729 - 1811 ︶ 與 聖于爾欽 ︵ Saint-Ursin ︶ 醫生 對 這 種 ﹁ 回歸 ﹂ 大表 歡迎 ， 說 穿 長褲 可以 使 女士 避免 感冒 和 其他 麻煩 。 不過 ， 穿 長褲 在 十九世紀 重新 時髦 起來 ， 主要 還是 出於 女性 廉恥 觀念 ， 並 不 完全 是 為了 衛生 和 保護 身體 起見 。 從 一八○七年 起 ， 在 校 女生 必須 穿 長褲 ， 那 是 因為 根據 英國 教育 模式 ， 女生 的 舞蹈 屬於 必修課 ， 穿 長褲 練習 跳躍 可 使 女孩子 避免 尷尬 。 一八○七年 這 一 代 ， 女性 是 在 以 穿 長褲 為 時髦 的 風氣 中 長大 的 ， 並且 一直 保留 了 這 種 習慣 。 一八二○年 ， 女士 們 都 穿著 長褲 去 滑冰 ， 因為 害怕 摔跤 。 公共 馬車 問世 後 ， 她們 為了 登上 雙層 馬車 的 上 層 時 春光 不 洩 ， 所以 穿 起 長褲 ； 後來 因為 要 在 下 層 的 男性 乘客 的 眼前 抬 腿 邁步登 樓梯 ， 大為 不雅 ， 於是 馬車 上 層 禁止 女士 乘坐 ， 直到 一八二○年 才 取消 禁令 。 當時 政府 一度 規定 女性 必須 穿 長褲 ， 不能 穿 裙子 。 不過 這 種 規定 很 快 被 撤銷 了 ， 因為 沒有 那麼多 監督 人員 來 執法 。 好在 有 膽量 登上 馬車 上 層 的 女 乘客 自己 都 很 檢點 。 同時 ， 也 是 利害 關係 使然 。 根據 拿破崙 法典 ， 廉恥 不再 是 女人 的 特有 的 保護傘 ， 如果 她們 對 男士 有所 冒犯 ， 也 要 受到 懲處 ！ 處罰 的 輕重 因 國情 不同 而 有 差異 ， 一 位 法國 女郎 絕 沒想到 會 在 奧地利 因為 上車 時 大腿 裸露 過多 而 被 拘留 。 更 令 她 吃驚 的 是 ， 奧地利 的 警察局 為了 教 她 知道 羞恥 ， 不 是 對 她 開 罰單 ， 而是 賞 她 一 頓 鞭子 。 穿 晚禮服 必須 袒胸 露肩 自行車 的 出現 ， 帶來 了 另 一 種 不道德 行為 。 ﹁ 蓋好 蓋子 ， 馬達 露出來 了 。 ﹂ 在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年輕 小夥子 看到 騎 自行車 的 女孩子 都 會 這麼 揶揄 幾 句 ； 執法 警察 對於 騎 自行車 的 女性 的 穿著 也 是 虎視眈眈 ， 一八九八年 ， 一 位 女士 沒 穿 長褲 騎 自行車 而 被 拘留 一 個 星期 。 至於 跳舞 ， 當時 人們 跳 的 已 不僅僅 是 憂鬱 和 傷感 的 華爾 滋舞 了 。 警察局 下令 凡是 跳 方塊舞 的 人 都 要 穿 長褲 。 民營 的 舞廳 還 有 督察員 ， 專罰 那些 不 守 規定 的 舞客 。 這 倒 給 那些 想 打發掉 過於 心急 的 追求 者 的 女孩子 們 一 個 好 藉口 。 誰 敢 大 著 膽子 去 查 她們 是 不 是 穿著 跳舞 服裝 呢 ？ 在 上流 社會 ， 自從 帝國 五 年 塔利安 夫人 被 喝 倒采 之後 ， 裸露 乳房 已 不再 時興 。 不過 ， 在 一本正經 的 十九世紀 ， 晚禮服 袒胸 露肩 的 尺度 卻 越來越 寬 ， 真 不 敢 說 那 種 晚禮服 是 衣服 ！ 紀堯姆 二 世 ︵ Guillaume II ， 即 荷蘭 國王 威廉二世 ︹ Willem II ︺ ， 一八四○ ～ 一八四九年 在位 ︶ 在 柏林 參加 歌劇 演出 時 ， 特別 要求 貴夫人 要 穿 晚禮服 出席 。 在 一 次 晚會 上 ， 國王 請 幾 個 沒 穿 袒胸 露肩 的 晚禮服 的 夫人 退場 ， 這 幾 位 女士 大為 不滿 ， 勇敢 地 用 剪刀 剪掉 了 胸衣 ， 挺 著 乳房 昂首闊步 重新 入座 。 巴黎 的 歐仁妮 王后 ︵ l掂 mpatrice Eugie ， 拿破崙 三 世 的 王后 ︶ 也 很 挑剔 ， 她 把 一 位 不 太 敢 袒胸露肩 的 老 夫人 請出 了 包廂 。 於是 ， 各式各樣 的 披肩 ， 成 了 酷愛 歌劇 又 過於 拘謹 的 女士 的 隨身 道具 。 貴夫人 穿 這 種 服裝 的 難處 之 一 是 ， 裁剪 這 種 服裝 十分 不便 。 流行 於 十九世紀 初 的 一 則 笑話 ， 講 的 是 一 位 裁縫師 如何 為 貴夫人 裁剪 晚禮服 的 故事 。 ﹁ 一 位 享有 亡夫 遺產 的 伯爵 夫人 ， 試穿 一 件 領口 特別 低 的 胸衣 。 這 位 有名 的 裁縫 先生 拿出 一 根 象牙 棍子 ， 棍 的 一 端 雕成 手形 ， 他 用 這 隻 象牙手 輕輕 地 觸碰 伯爵 夫人 乳房 周圍 的 綢料 ， 以便 把 胸衣 剪裁 得 合體 。 裁縫 先生 親手 觸碰 夫人 的 乳房 是 絕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