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還 毀損 她 的 面容 。 我 認為 她 不可能 狠心 這麼 做 。 我 想 , 她 是 將 坍塌 的 溫室 磚塊 重新 堆砌 起來 , 在 上面 覆上 泥土 , 鋪上 草皮 。 那 女孩 可能 喝下 了 一 杯 含有 過量 安眠藥 的 飲料 , 就 像是 傳說 中 的 希臘 傳統 ── 喝下 一 杯 毒 胡蘿蔔精 一樣 , 即使 那 並 不 是 毒 胡蘿蔔精 。 於是 她 把 女孩 埋 在 花園 裏 , 在 她 上面 堆上 磚塊 , 覆 以 泥土 和 草皮 。 」 「 她 那 兩 個 妹妹 都 沒有 起疑 嗎 ? 」 「 當時 格林 太太 不 在 ; 她 丈夫 還 沒 死 , 她人 還 在 國外 。 不過 , 安希雅 在 家 。 我 認為 安希雅 知道 一些 內情 。 我 想 她 剛 開始 並 不 知道 出 了 人命 , 不過 她 知道 克羅蒂 一直 忙 和 著 花園 盡頭 那 塊 地 , 在 那裏 堆起 土丘 , 又 種上 開花 灌木 的 植物 。 我 想 , 她 後來 逐漸 悟出 了 真相 。 而 克羅蒂 既然 惡念 已 生 也 犯 了 罪 , 等於 已經 向 邪惡 低 了 頭 , 對於 下 一 步 的 計劃 自然 就 毫無 顧忌 了 。 我 想 , 她 甚至 以 自己 的 計劃 為 樂 。 她 對 一 個 狡猾 、 愛 賣弄 風情 的 鄉村 女孩 有點 影響力 。 這 女孩 時 不時 會 到 家 裏 來 討 點 小惠 。 我 想 , 她 很 容易 就 做好 安排 , 找 一 天 把 這 女孩 帶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大約 三 、 四十 里路 外 , 去 郊遊 野餐 。 我 相信 這 地點 是 她 事先 就 選好 了 的 。 她 勒死 了 女孩 , 毀 了 她 的 面容 , 把 她 掩埋 在 泥土 、 樹葉 和 枝幹 下面 。 誰 可能 懷疑 她 會 做出 這樣 的 事情 呢 ? 她 把 微綠蒂 的 手提包 和 頸 上 常 戴 的 項鍊 留在 現場 , 可能 還 在 她 身 上 套上 微 綠蒂 的 衣裳 。 她 希望 這 樁 罪案 不會 太早 被 發現 , 而 她 又 到處 造謠 , 說 有 人 看見 諾拉‧布羅德 曾經 上 了 邁克 的 車 去 兜風 。 說不定 她 還 到處 說 邁克 不 忠實 , 微 綠蒂 因此 和 他 毀 了 婚約 。 她 可能 什麼 話 都 說 得 出口 , 而且 我 認為 她 對 自己 說 的 一切 還 感到 洋洋 得意 。 這 個 失去 靈魂 的 可憐人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說 她 是 失去 靈魂 的 可憐人 呢 , 瑪波 小姐 ? 」 「 因為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, 「 我 認為 克羅蒂 在 這 整整 十 年 當中 , 所 受 的 折磨 是 無可言喻 的 。 她 一直 活 在 永恆 的 哀傷 裏 。 你 知道 , 她 不得不 和 她 住 在一起 。 她 留住 了 微 綠蒂 , 把 她 留在 老 莊園 , 留在 花園 裏 , 把 她 永遠 留 了 下來 。 一 開始 她 並 沒想到 這 意味 著 什麼 。 她 極度 渴望 那 女孩 能夠 復活 。 我 並 不 認為 她 曾經 後悔 過 。 我 認為 她 連 悔恨 的 寬慰 也 沒有 。 她 只是 受盡 折磨 , 年復一年 地 受 折磨 。 我 現在 才 知道 伊麗莎白‧坦普 的 意思 。 如果 不 是 她 親自 動 的 手 , 或許 情況 會 好些 。 愛 是 非常 可怕 的 東西 。 它 能 讓 邪惡 活過來 , 它 本身 就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邪惡 。 克羅蒂 不得不 日復一日 、 年復一年 地 和 罪惡 活 在一起 。 我 想 , 安希雅 害怕 的 就是 這 個 。 我 想 她 對 克羅蒂 的 所 做 所 為 一清二楚 , 而且 她 認為 克羅蒂 也 知道 她 知情 。 她 怕 克羅蒂 會 做出 什麼 事情 來 。 克羅蒂 把 那 個 裝有 套頭衫 的 包裹 交給 安希雅 去 郵寄 。 她 對 我 談 過 安希雅 , 說 安希雅 神志不清 , 彷彿 為 迫害 妄想症 或 妒忌 所 苦 , 還 說 安希雅 什麼 事情 都 做 得 出來 。 我 想 , 沒 錯 , 再 過 不久 , 安希雅 很 可能 就 會 出事 了 。 她 會 被 安排 成因 良心 不安 而 自殺 ── 」 「 可是 你 還是 為 那 個 女人 難過 ? 」 安德魯 爵士 問 。 「 罪惡 就 像 癌症 , 像 惡性 腫瘤 , 它 會 帶來 痛苦 。 」 「 那 當然 , 」 瑪波 小姐 回答 。 「 在 你 的 守護神 護送 你 離開 後 , 」 汪斯岱 教授 說 。 「 我 想 你 已經 聽說 了 那 天 晚上 發生 的 事 了 吧 ? 」 「 你 是 指 克羅蒂 ? 我 記得 她 把 我 那 杯 牛奶 端 在 手 上 。 庫克 小姐 帶 我 離開 房間 的 時候 , 她 還 端 著 沒 放 。 我 想 她 ── 她 把 它 喝下去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是 的 。 你 想 過 會 發生 這 種 事 嗎 ? 」 「 我 沒想到 。 沒有 , 當時 我 並 沒有 想到 。 如果 我 在 這 方面 多加 思索 , 我 很 可能 會 想到 。 」 「 沒有 人 攔 得 住 她 。 她 的 行動 太 快 , 而且 沒 人 想到 牛奶 裏 有毒 。 」 「 所以 她 喝下 了 它 。 」 「 你 覺得 驚訝 嗎 ? 」 「 不 , 對 她 來說 這 似乎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, 我 不 感到 訝異 。 這 一 回 輪到 她 要 逃離 了 , 逃離 和 她 綁 在一起 的 一切 , 就 像 微綠蒂 當初 想 逃離 那 個 地方 一樣 。 她 自食 的 惡果 和 她 自己 造 的 孽 竟然 如此 應合 , 很 奇怪 , 你 說 是 不 是 ? 」 「 聽 你 的 語氣 , 似乎 覺得 她 比 那 個 死去 的 女孩 更 值得 惋惜 似的 。 」 「 不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, 「 那 是 兩 種 不同 的 惋惜 。 我 惋惜 微 綠蒂 , 是 因為 她 錯過 了 一切 , 錯過 她 幾乎 就 要 得到 的 一切 。 她 選擇 了 愛情 、 忠誠 、 伺候 丈夫 的 生活 , 那 男人 是 她 自己 選 的 , 也 是 她 真心 愛 著 的 。 她 真心誠意 愛 著 他 。 她 錯過 了 這 一切 , 無法 挽回 的 一切 。 我 為 她 惋惜 , 是 因為 她 什麼 也 沒有 。 可是 她 逃離 了 克羅蒂 必須 忍受 的 一切 ; 哀傷 、 淒涼 、 恐懼 , 和 逐漸 滋長 、 蠢蠢欲動 的 邪惡 。 克羅蒂 不得不 和 這些 生活 在一起 。 日夜 伴隨 她 的 是 哀傷 , 是 她 再 也 得 不 到 、 被 毀滅 了 的 愛 。 她 不得不 和 那 兩 個 懷疑 她 、 害怕 她 的 妹妹 住 在一起 。 她 不得不 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