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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思 地 說 , 「 是 的 , 我 懂 你 的 意思 了 。 這裏 好像 在 進行 某 種 集體 洗腦 的 工作 。 我 認為 你 的 害怕 有 道理 。 」 「 依 我 看來 , 不平 而 鳴 才 是 自然 的 。 」 希拉蕊 說 。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也 覺得 。 事實 上 我 曾 思考 過 , 這裏 是否 在 搞 什麼 小小 的 鬼名堂 。 」 「 鬼名堂 ?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好 吧 , 坦白 地 說 , 使用 毒品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指 , 某 種 麻醉品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你 知道 , 這 有 可能 。 放 些 什麼 在 食品 和 飲料 裏 。 這 可以 使 人們 ── 我 怎麼說 呢 , 馴服 ? 」 「 有 這樣 的 麻醉品 嗎 ? 」 「 這 個 , 實際 上 不 屬於 我 的 知識 範圍 。 有 種 藥 , 服下 可以 使 人 鎮靜 。 在 動手術 前 可以 使 他們 服服 貼貼 。 至於 有 沒 有 一 種 長期 定量 服用 的 藥 , 同時 又 不 影響 工作 效率 ,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我 現在 比較 傾向於 認為 , 馴服 的 效果 是 透過 洗腦 而 產生 的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認為 這裏 有些 組織 人員 和 行政 人員 精通 催眠術 和 心理學 , 並且 在 我們 不知不覺 的 情況 下 , 不斷 地 向 我們 提供 福利 , 教 我們 如何 達到 我們 的 最終 目的 ( 不管 是 什麼 目的 ) , 所有 這些 必然 會 產生 一定 的 效果 。 你 知道 , 用 這 種 辦法 可以 搞出 不少 名堂 , 特別 是 這些 人 很 善於 玩 這 一 套 。 」 「 但是 我們 不能 屈服 ! 」 希拉蕊 生氣 地 說 , 「 我們 一 刻 也 不能 認為 留在 這裏 是 件 好事 。 」 「 你 丈夫 是 什麼 看法 ? 」 「 湯姆 ? 我 , 啊 , 我 不 知道 。 這 太 難 了 , 我 … … 」 她 說到 這裏 就 沉默 了 。 她 不可能 把 她 離奇 的 經歷 告訴 現在 正在 和 她 談話 的 男人 。 十 天 來 她 一直 和 一 個 陌生 男人 住在 一 個 房間 裏 。 他們 睡 在 同 一 間 臥室 。 夜 裏 她 睡 不 著 時 會 聽到 他 在 另 一 張 床 上 的 呼吸聲 。 他們 兩 個 都 接受 了 這 種 無可奈何 的 安排 。 她 是 一 個 冒名 頂替 者 , 一 個 間諜 , 只 是 扮演 一 個 角色 , 冒充 另 一 個 人 。 她 對 湯姆‧貝特頓 毫不 了解 。 對 她 來說 , 貝特頓 是 個 驚人 的 典型 範例 , 證明 一 個 有 才華 的 年輕人 在 這 個 令 人 精神 衰弱 的 環境 中 度過 了 數 月 後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。 他 不 願意 老老實實 接受 他 的 命運 。 他 不但 沒有 興趣 工作 , 而且 她 感到 他 對 自己 不能 集中 精力 工作 日益 感到 煩惱 。 有 一兩 次 他 重覆 了 第一 個 晚上 見到 她 時 所 講 的 話 。 「 我 不能 思考 問題 。 好像 我 的 一切 都 枯竭 了 。 」 是 的 , 她 這樣 想 , 像 湯姆‧貝特頓 這樣 真正 的 天才 最 需要 自由 。 思想 改造 並 不能 彌補 他 喪失 的 自由 。 只有 在 充份 自由 的 環境 下 , 他 才 能 進行 創造性 的 工作 。 她 想 , 他 是 一 個 精神 即將 錯亂 的 人 。 他 對 希拉蕊 也 是 漠不關心 。 她 在 他 眼 中 不 是 一 個 女人 , 也 不 是 一 個 朋友 。 她 甚至 懷疑 他 是否 意識到 他 妻子 已 死亡 , 並且 為 此 感到 痛苦 。 在 他 腦子 裏 縈繞 的 全 是 他 被 囚禁 了 這 個 問題 。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說 : 「 我 一定 要 離開 這裏 。 我 一定 要 ! 我 一定 要 ! 」 有時候 他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沒有 想到 這裏 是 這樣 。 我 怎樣 才 能 從 這裏 出去 呢 ? 怎樣 出去 ? 我 必須 出去 , 我 就 是 要 出去 ! 」 這 和 彼得斯 說 的 話 實質 上 一樣 , 但 含義 大不相同 。 彼得斯 的 話 像是 一 個 年輕 有為 、 義憤填膺 、 幻想 破滅 的 人 所 說 的 話 , 他 充滿 自信 , 要 和 他 所 在 的 這 個 地方 、 這些 人 鬥智 。 而 貝特頓 的 反抗 像是 一 個 處於 山窮水盡 、 走投無路 的 人 , 只是 瘋狂 地 想 逃 。 希拉蕊 突然 這樣 想 : 也許 她 和 彼得斯 在 這裏 待 上 半 年 後 也 會 這樣 。 也許 一 開始 充滿 強烈 的 反抗 , 並且 對 自己 的 才 能 有 非常 合理 的 自信 , 到 後來 卻 變 得 像 陷阱 裏 的 老鼠 那樣 絕望 。 她 希望 她 能 向 她 身邊 的 這 個 男人 說出 一切 。 要是 她 能 這樣 說 多 好 : 「 湯姆‧貝特頓 不 是 我 的 丈夫 。 我 對 他 一無所知 。 我 不了 解 他 來 這裏 以前 的 情況 , 所以 我 是 蒙在鼓 裏 。 我 不能 幫助 他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怎麼辦 和 說 些 什麼 。 」 但是 , 她 卻 是 很 謹慎 地 說 : 「 對 我 來說 , 湯姆 現在 像 個 陌生人 。 他 什麼 都 不 向 我 說 。 有時候 我 想 , 囚禁 , 也 就是 關 在 這裏 , 把 他 逼瘋 了 。 」 「 那 有 可能 , 」 彼得斯乾巴巴 地 說 : 「 有 可能 造成 這 種 情況 。 」 「 告訴 我 , 你 這麼 有 信心 地 談到 逃出 這裏 。 我們 怎樣 逃 ? 有 絲毫 希望 嗎 ? 」 「 奧麗芙 , 我 的 意思 不 是 說 , 我們 後天 就 能 走出去 。 這 件 事 要 深思熟慮 。 你 知道 , 有 人 曾 在 最 絕望 的 條件 下 成功 逃跑 過 。 我們 一些 人 , 還 有 大西洋 這邊 你們 國家 的 一些 人 都 寫 過 書 , 描述 他們 是 怎樣 從 德國 的 防守 要塞 中 逃出來 的 。 」 「 那時 的 情況 跟 現在 不同 呀 ! 」 「 實質 上 是 相同 的 。 只要 有 路 進來 , 就 有 路 出去 。 當然 , 在 這裏 掘 地 道出去 是 不可能 的 , 因此 , 有 很多 辦法 也 就 用不上 。 但是 我 剛才 說 過 , 有 路 進來 , 就 有 路 出去 。 要 多 動腦筋 、 虛張聲勢 、 偽裝 、 欺騙 、 賄賂 以至 腐蝕 , 要 運用 這些 手段 。 你 要 學會 並且 思考 這 一 套 。 我 告訴 你 , 我 一定 會 離開 這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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