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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聽到 這 消息 我 真 高興 。 她 是 個 寡婦 , 還 有 個 女兒 。 她 似乎 是 個 稱職 的 秘書 , 很 懂得 拉菲爾 先生 的 心理 。 她 是 個 好 女人 。 我 很 高興 她 得到 了 遺贈 。 」 那 天 晚上 , 瑪波 小姐 坐 在 她 的 直背 扶手椅 上 , 雙足 伸向 因為 一 陣 寒流 突然 降臨 而 燒 著 一 團 小 火 的 壁爐 。 這 種 寒流 一如 往常 , 隨時 隨地 可能 在 英國 駕臨 。 她 再度 從 早上 收到 的 長 信封 裏 取出 文件 。 她 依然 半信半疑 地 讀 著 , 還 不時 低聲 讀出 聲音 來 , 彷彿 要 加深 這些 語句 在 腦 中 的 印象 : 聖瑪莉米德村 珍‧瑪波 小姐 收 這 封 信 會 在 我 死 後 由 我 的 律師 詹姆斯‧布羅崔 先生 送交給 你 。 我 聘請 他 處理 的 是 涉及 我 私人 的 法律 事務 , 無關 業務 問題 。 他 是 個 穩健 、 可靠 的 律師 , 不過 一如 大多數 的 人 , 他 也 有 好奇心 重 的 毛病 。 我 沒 讓 他 的 好奇心 得到 滿足 。 這 件 事 在 某些 方面 只有 你 和 我 知道 。 親愛 的 瑪波 小姐 , 我們 的 暗號 是 「 復仇 女神 」 。 我 想 你 不會 忘記 你 初次 對 我 提到 這 個 字眼 時 的 地點 和 情境 。 憑 我 在 商場 裏 打滾 了 這麼 久 的 經驗 , 我 知道 我 希望 在 自己 雇用 的 人 身 上 找到 什麼 。 那 人 必須 有 種 天賦 , 能夠 勝任 我 交給 他 的 任務 。 那 既 非 知識 , 也 非 經驗 , 唯一 能 形容 的 字眼 就 是 天賦 , 也 就 是 一 種 與生俱來 的 能力 。 而 你 , 親愛的 , 如果 你 容 我 這樣 稱呼 你 , 你 具有 正義 的 天賦 , 因而 擁有 一 種 打擊 罪惡 的 稟賦 。 我 要 你 去 調查 一 樁 罪案 。 我 已 準備好 一 筆 錢 , 如果 你 接受 我 的 請求 , 並且 讓 這 樁 罪行 真相 大白 , 那麼 這 筆 錢 就 會 全數 屬於 你 。 我 給 你 一 年 的 時間 去 完成 任務 。 你 年歲 不 輕 了 , 不 過容 我 這麼 說 , 你 很 強韌 , 我 相信 你 起碼 再 活 一 年 沒有 問題 。 我 相信 你 不會 討厭 這 個 任務 。 我 敢 說 , 你 具有 追根究柢 的 天份 。 在 這 段 時間 內 , 從事 這 項 任務 的 必要 花費 隨時 都 會 匯給 你 。 我 給 你 這 份 工作 , 也 是 為 了 讓 你 當前 的 生活 得到 一些 調劑 。 我 可以 想像 , 你 正 坐 在 一 張 為 風濕 病痛 而 特別 購置 的 舒適 椅子 上 。 我 相信 像 你 這 把 年紀 的 人 , 無論 是 誰 , 或多或少 都 有 風濕 。 如果 它 影響到 你 的 膝蓋 或 背脊 , 會 造成 你 活動 不便 , 所以 只好 以 編織 來 消磨 大部份 的 時間 。 我 可以 想見 你 渾身 裹 在 一 團 粉紅色 毛線 當中 , 一如 過去 的 某 個 夜晚 , 我 的 睡眠 被 你 的 緊急 事件 打斷 的 那 天 。 我 可以 想像 你 編織 了 更多 的 外套 、 頭巾 , 還 有 一 大 堆 我 叫 不 出 名字 的 東西 。 如果 你 選擇 繼續 編織 , 決定權 在 你 , 而 如果 你 選擇 了 伸張 正義 , 我 希望 你 至少 會 發現 它 很 有趣 。 讓 正義 如 流水 , 源源不絕 , 讓 公理 如 小溪 , 永 不 停息 。 __UNDEF__ 阿摩司 ( Amos , 紀元 前 八世紀 的 希伯來 先知 ) 3 瑪波 小姐 採取 行動 瑪波 小姐 把 信連 看 了 三 遍 , 接著 置於 一 旁 , 微 蹙 著 眉頭 思索 著 這 封 信 的 含義 。 她 第一 個 念頭 , 是 自己 異常 缺乏 確切 的 線索 。 她 能 從 布羅崔 先生 處 得到 更多 的 線索 嗎 ? 她 幾乎 可以 確定 不會 。 這 和 拉菲爾 先生 的 盤算 不符 。 可是 , 如果 她 對 這 件 事 一無所知 , 拉菲爾 先生 怎麼 可能 期望 她 去 想 辦法 、 採取 行動 呢 ? 這 點 頗 耐人尋味 。 經過 幾 分鐘 的 思考 , 她 斷定 這 是 拉菲爾 先生 刻意 的 安排 。 她 又 想起 那 短短 幾 天 相處 中 她 所 認識 的 他 , 他 的 不良於 行 , 他 的 壞 脾氣 , 他 偶爾 流露出 的 睿智 和 幽默 。 她 想 , 他 喜歡 捉弄 人 , 這 封 信 勢必 會 讓 布羅崔 先生 的 好奇 天性 大 受 挫折 , 而 這 正中 他 的 下懷 。 可是 關於 他 要 她 做 的 事 , 這 封 信 沒有 提供 半點 線索 。 這 封 信 簡直 對 她 毫無 幫助 。 她 想 , 拉菲爾 先生 顯然 沒 打算 讓 它 對 她 有所 幫助 。 他 有 — — 她 該 怎麼 形容 呢 ? 其他 的 盤算 。 話 說回來 , 她 在 一 片 茫然 的 情況 下 不可能 著手 做 任何 事 。 這 就 像 個 沒有 提示 的 縱橫 字謎 。 照理 說 該 有 提示 的 。 她 必須 知道 要 做 什麼 、 到 何處 去 , 還 得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只要 放下 織針 、 好好 集中 注意力 、 坐 在 扶手椅 上 就 能 解決 某 個 難題 。 或者 , 拉菲爾 先生 是 希望 她 搭 飛機 或 輪船 去 西印度群島 、 南美 或 其他 什麼 地方 ? 如果 她 不能 自己 找出 答案 , 那 就 得 拿到 明確 的 指示 。 他 是 不 是 認為 她 有 足夠 的 智慧 做出 假設 、 提出 問題 而且 獲得 解答 ? 不 , 她 不 相信 。 「 如果 他 真的 這麼 想 , 」 瑪波 小姐 大聲 說道 。 「 他 就 是 個 老糊塗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他 生前 是 個 老糊塗 。 」 可是 她 不 認為 拉菲爾 先生 是 個 老糊塗 。 「 我 會 得到 指示 的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不過 是 什麼 樣 的 指示 ? 什麼 時候 才 能 獲得 呢 ? 」 這時 她 才 突然 想到 , 她 無疑 已經 接受 了 這 個 諭令 。 她 再度 對著 空氣 大聲 說道 : 「 我 相信 永恆 的 生命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拉菲爾 先生 , 我 不 確定 你 現在 身在 何處 , 但 我 毫不 懷疑 , 你 現在 一定 在 我 的 左右 。 我 一定 盡 我 所 能 來 完成 你 的 遺願 。 」 * * * 三 天 後 , 瑪波 小姐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布羅崔 先生 。 信 很 短 , 不過 簡單 扼要 。 親愛的 布羅崔 先生 : 考慮 過 你 的 提議 後 , 我 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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