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感覺 ， 眼前 睡著 的 人 現在 已經 變成 我 的 人 了 。 當然 ， 她 是 一 件 了不起 的 傑作 ， 有 完美 骨架 、 真實 的 心 和 嘆為觀止 的 皮膚 。 她 能 做飯 、 崇拜 我 ， 而且 有 做愛 的 天分 。 就算 把 她 縫 在 粗 麻布 裏 ， 讓 她 在 爛泥 裏 滾過 ， 她 錯不了 地 仍 是 一 位 淑女 。 你 可以 帶 她 到 任何 地方 。 可是 我 天生 就 不 適合 擁有 什麼 ， 也 無法 維持 任何 關係 。 我 可以 改變 她 的 靈魂 ， 但 最後 終究 要 傷 了 她 的 心 。 而且 那 一 天 來臨 的 時候 ， 她 也許 會 覺得 那 是 個 很 糟 的 藉口 。 那些 奧林帕斯山 上 （ 希臘 眾 神 所 居住 的 地方 ） 專門 掌管 嘲諷 的 希臘 小 神袛 ， 要是 有 天 收聽到 這麼 一 個 魯 男子 的 夜思 ， 一定 會 狂笑 到 流 眼淚 ， 並且 在 地 上 打滾 。 而 我 保持 了 數 起 世界 紀錄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早上 會 是 什麼 模樣 。 只 希望 她 不會 變 得 很 快活 、 孩子氣 和 嬌羞 。 我 走進 廚房 的 時候 ， 她 正在 倒 果汁 ， 她 嚴肅 地 轉身 過來 等 我 獻吻 ， 她 知道 那 是 她 應 得 的 。 她 的 頭 微微 抬起 。 她 的 鳳眼 閃 著 一 絲 評估 的 表情 。 「 體溫 正常 ， 脈搏 正常 ， 病人 很 餓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麥基 診所 。 早晨 會報 。 我 在 煮蛋 。 」 「 五 分 熟 炒蛋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」 早餐 吃 得 蠻 沉默 的 ， 可是 並 不 拘謹 。 倒 了 第二 杯 咖啡 之後 ， 她 坐下來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我 對 你 來 說 ， 是 個 很 大 的 麻煩 ， 查維 。 」 「 我 每 一 分鐘 都 在 為 此 傷腦筋 。 」 「 謝謝 你 的 耐心 和 毅力 。 你 已經 贏得 了 露 薏絲獎 。 」 「 把 它 和 我 其他 的 獎牌 掛 在一起 。 」 「 我 在 上 層 甲板 上 看 了 日出 。 伴 著 積亂雲 ， 很 漂亮 。 我 得到 一 個 很 驚訝 的 結論 ， 在 我 能 回饋 之前 ， 我 最好 不要 輕易 嘗試 回報 。 不然 ， 承受 就 夠 了 。 」 「 通常 在 早上 ， 我 對 微言大義 興趣缺缺 。 」 「 如果 未來 還 有 任何 主動 出擊 的 行為 ， 那 不會 是 由 我 發起 的 。 」 「 聽起來 很 篤定 。 」 「 如果 沒有 發生 任何 事 ， 也 不要 擔心 我 會 怎麼 想 。 昨天 晚上 算 我 已經 收到 保費 了 ， 預支 的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「 把 你 的 咖啡 喝完 ， 然後 來 看 你 的 船 被 菜鳥 工人 弄成 什麼 樣子 。 」 她 的 努力 完全 值得 我 的 稱讚 。 我 把 她 趕去 海灘 ， 要 她 帶 著 全 套 裝備 。 她 三 分鐘 之內 就 跑回來 ， 只是 為了 告訴 我 她 不能 保證 她 永遠 會 頭腦 正常 ， 可是 她 覺得 她 已經 可以 不用 吃 藥 了 ， 然後 又 朝 海灘 走去 ， 她 的 身體 柔軟 ， 臉 上 戴 著 鏡面 太陽眼鏡 ， 兩 條 美麗 的 腿 走 著 ，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輕 許多 ， 但 內心 又 像 她 正 前往 的 海洋 一樣 地 老成 。 接線生試 過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號碼 ， 終於 找到 紐約 的 哈利 。 「 關於 你 提 的 那 個 問題 ， 小老弟 ， 答案 大概 是 肯定 的 。 幾 個 月 前 有些 好 貨東 一 個 、 西 一 個 地 出現 ， 可以 說 是 第一流 的 貨 ， 那 種 貨 你 會 覺得 應該 有 記述 特徵 ， 就 像是 登記 在 保險單 上 那 種 。 可是 我 聽說 它們 沒 問題 。 全 都 是 亞洲貨 ， 而且 和 往常 一樣 ， 其中 有 一些 切面 的 切割 工夫 草率 ， 稍稍 減低 了 價值 。 它們 東 一 個 、 西 一 個 地 出現 ， 最後 都 流入 珠寶街 ， 像 這 種 高品質 的 東西 ， 每 個 經手 的 人 都 小賺 了 一 筆 ， 現在 它們 大部分 都 到 了 高級 珠寶店 手 上 ， 以 尊貴 之 姿 被 擺在 櫥窗 裏頭 ， 其中 有 一 個 在 《 紐約客 》 刊登 廣告 ， 第八十一 頁 ， 賣 的 價錢 可以 讓 我 僅存 的 三 根 頭髮 翹起來 。 上等 好 貨 的 數目 不少 ， 至少 有 十 個 ， 也許 不 超過 十五 個 ， 除非 有 人 藏 著 沒 讓 它 流出來 。 至於 來源 ， 小老弟 ， 我 在 珠寶街 這裏 聽 一 句 、 那裏 聽 一 句 ， 湊起來 呢 ， 賣主 是 一 個 笑容 滿 面 的 粗人 ， 但 可 不 是 個 傻子 ， 態度 從容 ， 一 次 銷掉 一 個 ， 只 拿 現金 。 傳聞 他 曾經 把 一 個 傢伙 摔到 牆 上 去 ， 從 那 時候 起 ， 他 就 沒 再 碰 過 麻煩 了 ， 聽說 他 還 常 帶 著 同樣 的 貨 回來 。 」 「 他 帶走 了 多少 錢 ？ 」 「 至少 四萬 。 這些 是 了不起 的 貨 ， 小老弟 。 而且 他 還 願意 等 鑑定 結果 出爐 證明 不 是 假 貨 。 拿 現金 當然 在 價錢 上 要 打折扣 ， 不過 他 手 上 的 貨色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所以 是 收獲 頗 豐 。 」 「 如果 你 有 同樣 的 貨 ， 能不能 如法炮製 ？ 百分之五 算是 讓 你 打點 一切 。 」 「 你 害 我 不能 呼吸 了 。 我 可以 玩 得 更 好 。 百分之十 。 」 「 如果 它們 在 我 手 上 ， 價錢 可以 再 談 。 」 「 我 這 顆 老 心臟 啊 ， 你 不應該 給 它 那麼 大 的 壓力 。 」 「 哈利 ， 你 能不能 幫 我 弄 個 大 顆 藍星藍寶 ， 要 差不多 跟 他 賣 的 一樣 大 、 而且 會 讓 專家 遲疑 幾 秒鐘 的 那 種 假 貨 ？ 」 「 能 符合 你 需要 的 假 貨 只 有 兩 種 ， 小老弟 ， 非常 爛 的 假 貨 和 非常 好 的 假 貨 ， 非常 好 的 價碼 很 高 。 」 「 多 高 ？ 」 「 要 視 當時 的 行情 ， 反正 不 是 小 數目 。 」 「 可不可以 用 租 的 或 借 一 個 ， 然後 航空 寄給 我 ？ 」 「 掉包 是 很 不道德 的 做法 。 」 「 我 從未 在意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也許 可以 安排 看看 。 」 「 沒有 問題 的 ， 我 對 你 有 信心 。 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