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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 了 一 雙 溫暖 的 手 ! 搭起 友誼 的 橋樑 早晨 真正 被 陽光 叫醒 的 日子 不 多 ; 西雅圖 的 天空 總是 灰濛濛 的 , 陽光 普照 的 日子 沒有 幾 天 。 可是 每 天 早上 一 睜開 眼睛 , 就 聞到 咖啡 香濃 的 味道 沿著 樓梯 飄送上來 , 夾雜 著 陣陣 烘烤 麵包 的 香味 , 可以 感覺到 有 一 雙 手 正在 廚房 裡 忙碌 著 。 這 雙 手 的 主人 是 喬伊絲 , 一 位 有 著 和善 的 笑容 、 有 上了年紀 的 福泰 , 但是 不失 優雅 的 婦人 。 喬伊絲 的 手藝 讓 我們 每 天 在 早餐桌 上 都 忍不住 發出 聲聲 讚嘆 ; 一 盤 切 得 整齊 有致 的 水果 讓 我們 吃進 一 份 新鮮 , 剛剛 出爐 還 冒 著 熱氣 的 麵包 讓 我們 吃進 一 份 溫暖 , 每 天 費盡 心思 變化 不同 的 口味 讓 我們 吃進 一 份 貼心 , 送 培根 和 煎蛋 到 我們 盤子 裡 的 時候 , 總會 細心 的 問 一 句 : 「 你 喜歡 培根 脆 一點 的 還 是 軟 一點 的 , 蛋黃 硬 一點 的 還是 稀 一點 的 ? 」 又 讓 我們 感受到 一 份 體貼 。 喬伊絲 有 辦法 在 餐桌 上 叫 我們 心服口服 , 但是 向 她 打聽 西雅圖 的 交通 , 她 就 愛莫能助 了 。 她 說 : 「 我 腿 不 好 , 很少 出門 , 不過 妳 可以 請教 公車 司機 , 他們 都 很 親切 ! 」 西雅圖 的 公車 司機 的確 很 親切 。 第一 天 , 我 有點 戰戰兢兢 的 : 「 我 要 去 華盛頓 大學 , 該 在 哪裡 轉車 ? 」 司機 點點頭 表示 聽懂 了 , 他 說 : 「 妳 先 坐下 , 等一下 我 會 告訴 妳 。 」 到 了 松樹街 , 司機 大聲 喊 著 : 「 這 位 女士 , 妳 可以 下車 了 。 」 有 一 次 我 問 司機 : 「 我 要 轉 43路 去 華盛頓 公園 , 應該 在 哪裡 下車 ? 」 司機 瞪大 了 眼睛 : 「 華盛頓 公園 ? 我 不 知道 妳 說 的 是 哪裡 , 西雅圖 有 這 個 地方 嗎 ? 」 我 心 裡 想 , 今天 大概 要 靠 自己 了 。 一 路 上 我 一直 注意 著 窗 外 的 景觀 , 努力 的 尋找 站牌 。 忽然 耳 邊 響起 司機 的 聲音 : 「 那 位 要 轉 43 路 , 去 一 個 我 不 知道 地方 的 女士 , 妳 可以 在 這 一 站 下車 。 」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西雅圖人 把 華盛頓 公園 叫做 Arboretum , 就是 植物園 的 意思 。 我 體會到 , 「 親切 」 就 是 一 種 發自 內心 的 服務 , 用 一 雙 無形 的 手 來 讓 你 依靠 , 讓 顧客 心 裡 有 一 份 踏實 的 信任感 , 這 也 是 溫柔 的 一 種 表現 。 由於 公車 行駛 的 路線 一樣 , 附近 居民 的 作息 時間 也 一樣 , 每 天 出門 , 經常 在 車 上 碰到 幾 張 相同 的 臉孔 。 一 對 相依 相偎 的 情侶 , 幾 位 頭髮 花白 的 老太太 ; 一 位 年輕 媽媽 推 著 一 部 嬰兒車 , 車 上 坐 了 一 個 一 歲 多 的 小女孩 ; 一 位 矮胖 的 老先生 , 總是 穿著 一 條 舊 牛仔褲 , 一 件 深藍色 夾克 , 他 的 膝蓋 好像 受 了 傷 , 上車 的 時候 腿 不能 彎曲 , 坐下來 的 時候 也 總是 把 右腿 伸直 了 , 擱 在 旁邊 的 座椅 上 。 司機 常常 跟 這 幾 張 熟 臉孔 打招呼 : 「 小 瑪莉安 愈 長 愈 可愛 了 。 」 年輕 媽媽 露出 得意 的 笑容 ; 或者 : 「 老爹 , 今天 感覺 怎樣 ? 」 老爹 的 回答 有點 無奈 : 「 老樣子 ! 」 大家 心 裡 好像 有 一 份 了解 , 一 份 默契 。 遇到 頭髮 花白 的 老太太 或 老爹 上車 時 , 由於 他們 行動 比較 緩慢 , 司機 總會 耐心 的 等待 , 而且 還 會 等到 他們 坐穩 了 才 發動 車子 , 不會 讓 他們 踉踉蹌蹌 的 走向 座位 。 在 這裡 , 「 親切 」 又 變成 一 種 慈善 、 充滿 甜蜜 的 關懷 ; 用 一 雙 無形 的 手 來 扶持 你 , 照顧 你 , 讓 你 無憂 。 曾經 聽 人家 說 過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好像 一 個 甜甜圈 , 彼此 緊密 的 結合 在一起 , 我 幫助 你 , 你 幫助 其他 的 人 , 但是 中間 的 圓圈 讓 每 個 人 擁有 自己 的 空間 。 有 一 次 , 一 個 醉漢 提 著 一 隻 酒瓶 上車 , 沒 等 他 坐好 , 司機 就 嚴厲 的 說 : 「 對不起 , 按照 規定 不能 帶 酒 上車 , 我 必須 請 你 下去 ! 」 司機 雖然 是 女 的 , 但是 言詞 之間 有 一 股 威嚴 , 讓 人 無法 抗拒 , 醉漢 只好 悻悻然 的 下車 了 。 我 領悟到 , 為了 維護 大多數 人 的 利益 與 安全 時 , 「 親切 」 可以 變 得 如此 義正 嚴詞 ! 西雅圖 的 公車 也 可以 搭載 輪椅 乘客 與 單車 騎士 。 有 一 次 , 我 搭 遠程 巴士 到 郊外 去 , 回程 時 半路 上下 起 大雨 , 我 看到 一 位 身穿 帥氣 的 騎士裝 的 年輕人 , 仔細 的 把 單車 放 在 公車 前面 的 鐵架 上 , 自己 走上 車 來 , 坐 在 靠 窗 的 位子 上 欣賞 雨景 ; 一會兒 雨 停 了 , 他 又 騎上 單車 , 繼續 自己 未 完 的 行程 … … 。 看到 他 的 背影 , 我 心 裡 有 一 份 感動 。 雖然 這 是 公共 設施 , 是 政府 對 人民 提供 的 一 種 服務 , 但是 那 個 小小 的 鐵架 , 在 單車 騎士 無助 的 時候 可以 發揮 遮風 蔽雨 的 功能 , 也 是 滿 有 人性 的 。 還 沒有 機會 看到 輪椅 乘客 如何 得到 服務 , 我 期待 著 … …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 坐 2 路 車 回 安 皇后區 , 意外 的 碰到 那 位 老爹 ( 平常 都 是 早晨 碰到 他 的 ) 。 他 坐 在 我 對面 , 跟 往常 一樣 把 右腿 擱 在 座椅 上 , 看到 我 , 臉 上 展現 了 一 個 熟識 的 笑容 , 他 用 手指 指 自己 的 膝蓋 , 做 了 一 個 無可奈何 的 表情 ; 我 點點頭 , 表示 對 他 的 情況 有 所 了解 。 接著 , 他 比 了 一 個 「 落下來 」 的 姿勢 , 好像 說 他 是 從 高處 跌下來 受傷 的 ; 然後 他 又 伸出 八 個 手指頭 , 大概 說明 他 受傷 的 時間 , 我 不 知道 是 代表 八 個 月 , 還 是 八 年 。 這 時候 , 車子 裡 響起 一 陣 嗶嗶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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