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與 他 細瘦 的 身材 不 太 相稱 。 「 謝謝 你 走 一 趟 。 」 當 我 走出 辦公室 時 ， 外面 有 兩 個 學生 正在 等候 。 他們 坐 在 地板 上 ， 身旁 堆 著 書 和 外套 。 我 走進 電梯 時 ， 他們 還 好奇 地 盯 著 我 瞧 ， 直到 電梯 緩緩 下降 ， 我 還 聽到 海登 的 聲音 嗡嗡 作響 著 ： 「 請 進 ， 維爾 先生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一樓 有 兩 個 校警 等 著 逮 我 。 我 終究 還是 無法 避開 瑪麗˙ 馬斯古萊 的 賊眼 ， 此刻 她 正在 英文系 辦公室 的 門口 盤旋 。 其中 一 個 警察 高大 肥胖 ， 有 張 大麻臉 和 圓滾滾 的 啤酒肚 。 另 一 個 則 是 小 個子 的 黑人 ， 留 著 整齊 的 鬢角 ， 身穿 畢挺 的 制服 。 他們 沒 帶 槍 ， 但 褲子 後邊 的 口袋 裏 都 塞 著 警棍 。 那 個 胖子 抓住 我 的 手肘 上方 ， 想必 他 一定 覺得 像是 抓到 鐵條 一般 。 「 走 吧 ， 小 騎兵 ！ 」 他 說 ， 嘴唇 幾乎 沒 動 。 我 感到 很 挫折 ， 我 對 羅威 ˙ 海登 很 生氣 ， 也 氣 瑪麗˙ 馬斯古萊 和 這 間 學校 。 我 說 ： 「 放開 ， 否則 我 就 打扁 你 的 臉 。 」 「 你 要 跟 誰 一起 來 揍 我 ？ 」 他 說 。 他 的 這 句 話 讓 我 輕鬆 了 起來 。 「 帥哥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放假 的 時候 ， 可不可以 過來 當 我 的 會話 家教 ？ 」 另 一 個 黑人 校警 笑 了 起來 ， 胖 警察 一頭霧水 ， 並且 放開 我 的 手臂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別 放 在 心 上 ， 洛依 。 」 那 個 黑人 警察 說 ： 「 走 吧 ， 小子 ， 我們 得 把 你 送出 校園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好 吧 ， 但 不要 手 拉手 ， 我 可 不 想 被 誤會 。 」 「 我們 也 不 想 ， 小子 ， 我們 只是 陪 你 漫步出 校園 。 」 於是 我們 就 這樣 走出 校園 ， 從 大樓 一直 走到 街 上 ， 那 個 胖 警察 一直 用 警棍 敲 著 腿 ， 眼光 也 一直 沒 離開 過 我 。 還 真 會 保持 警覺 ， 我 想 ， 真是 片刻 不 放鬆 戒備 。 當 我們 抵達 我 的 車子 旁邊 ， 那 個 黑人 警察 用 略 嫌 誇張 、 但 頗為 禮貌 的 姿勢 幫 我 開門 。 那 個 胖子 說 ： 「 別 再 回來 ， 如果 你 再 出現 在 學校 裏 ， 我們 就 逮捕 你 。 」 「 拜託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是 為 學校 工作 ， 是 你們 老闆 僱用 我 的 。 」 「 這些 事情 我 一概 不 知 ， 我們 有 我們 的 規矩 ， 滾 吧 ， 別 再 回來 了 。 」 那 個 黑人 警察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， 小子 ， 不過 ， 我 想 也許 你 已經 被 開除 了 。 」 他 關上 車門 ， 向 後 退去 ， 我 發動 車子 準備 上路 。 當 我 開動 車子 的 時候 ， 他們 仍 站 在 那裏 看 著 我 離開 。 那 個 胖子 幸災樂禍 地 看 著 我 ， 手 上 的 警棍 還 不斷 敲 著 他 自己 的 腿 。 天色 漸 暗 ， 下班 的 尖峰 時間 ， 交通 開始 壅塞 不堪 。 我 慢慢 地 開回 辦公室 ， 停好 車 ， 然後 走進去 。 我 一 打開 辦公室 的 門 ， 首先 就 注意到 一 股 菸味 。 我 已經 十 年 沒 抽菸 了 。 我 用力 推開 門 ， 掏出 槍 來 ， 低身 閃進 屋 裏 。 有 個 人 坐 在 我 的 書桌 前 ， 另 一 個 人 倚牆 而 站 。 在 昏暗 中 ， 他 香菸 末端 的 火光 閃耀 著 。 他們 兩 人 都 沒 移動 。 我 靠 回 牆 邊 ， 摸索 著 電燈 開關 ， 我 一 找到 開關 ， 房間 便 亮 了 起來 。 倚牆 而 站 的 那 個 人 笑 了 起來 ， 笑聲 很 微弱 ， 毫無 幽默感 。 「 看看 他 這 副 德行 ， 費爾 ， 如果 我們 給 錢 ， 他 可能 會 再 表演 一 次 。 」 坐 在 桌 前 的 人 沒 搭腔 。 他 把 我 的 椅子 往後 斜靠 ， 雙腳 翹 在 桌 上 ， 雖然 此刻 室溫 大概 有 九十 度 ， 但 他 帽子 還 戴 在 頭 上 ， 外套 也 還 扣得 好好 的 。 他 戴 著 玫瑰色 的 金邊 眼鏡 ， 面無 表情 地 看 著 我 。 他 又 瘦 又 高 ， 可能 有 六 呎 四 或 五 吋 。 在 鏡片 底下 ， 一 隻 茫然 的 白色 眼睛 微微 上 翻 ； 右顎 則 有 一 道 約 兩 吋 寬 的 紫色 胎記 ， 從 下巴 延伸到 耳 邊 。 他 雙手 交疊 在 肚子 上 ， 手 很 大 ， 手指 粗長 ， 手背 上 血管 突起 ， 指 關節 又 粗 又 笨 。 看得出來 ， 他 對 我 手 上 的 槍 頗 感 意外 ， 但 毫不 吃驚 ， 彷彿 我 只是 威脅 要 用 蒲公英 打 他 似的 。 「 把 槍 收起來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如果 打算 攻擊 你 ， 我 就 不會 讓 索尼 抽菸 了 。 」 刺耳 的 低語聲 ， 彷彿 出自 一 副 假 嗓子 似的 。 索尼 的 圓 臉 對 我 微笑 。 他 很 壯碩 ， 幾乎 可以 說 是 肥 ， 留 著 長 到 嘴 邊 的 絡腮鬍 。 他 的 外套 脫下 ， 衣領 敞開 著 ， 領帶 鬆開 大半 截 。 汗水 浸濕 襯衫 ， 在 腋 下 出現 一 大 塊 半圓形 汗漬 ， 臉 上 也 汗光 點點 。 我 放下 槍 。 「 有 個 人 想見 你 。 」 費爾 說 。 打從 我 一 進 門 ， 就 沒 看 他 動 過 。 他 的 聲音 平板 單調 、 毫無 抑揚頓挫 。 「 喬依˙ 布洛茲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索尼 說 ： 「 你 為什麼 會 這麼 想 ？ 」 費爾 說 ： 「 他 認得 我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是 布洛茲 的 跟班 。 」 費爾 說 ： 「 走 吧 。 」 他 站 了 起來 ， 身高 至少 有 六 呎 五 。 當 他 站 著 時 ， 看 得 出 他 的 右 肩 比 左 肩 高 。 「 如果 我 不 想 去 呢 ？ 」 我 說 。 費爾 只是 盯 著 我 。 索尼 竊笑 著 說 ： 「 費爾 ， 如果 他 不 想 去 怎麼辦 ？ 」 費爾 說 ： 「 走 吧 ！ 」 我們 走出去 ， 外頭 有 一 輛 並排 停放 的 林肯 大陸 。 索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