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300 in text YL2016053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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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會兒 。 我 應該 打電話 告訴 瑪琳 ˙ 歐嘉 , 說 我 找到 她 女兒 了 , 再 讓 她 通知 警方 破門而入 。 我 沒有 進 屋 帶走 泰莉 的 合法權 , 儘管 毫無 疑問 地 我 應該 衝進去 才 對 。 我 看看 錶 , 時間 是 七點 十五分 。 我 脫掉 外套 , 下 了 車 , 走向 魔拉克 儀式 那 間 房子 。 這 次 我 靜悄悄 地 爬上 樓梯 , 默立 在 門 前 細聽 屋 內 動靜 。 我 聽到 音樂聲 , 像是 彈奏 亞美尼亞班 鳩琴 的 聲音 。 裏頭 有 股 非常 濃烈 的 薰香 和 大麻 氣味 , 不時 傳出 幾 聲 彷若 天主教 彌撒 鳴奏 的 鐘聲 。 我 實在 應該 打電話 給 泰莉 的 媽媽 , 叫 警察 來 帶 她 走 。 但 我 還是 掏出 我 的 塑膠 薄片 , 並 把 門 打開 。 一 進 玄關 , 一 股 令 人 窒息 的 悶熱 迎面 而 來 。 屋 裏 沒有 開燈 。 原是 客廳區 的 那 個 方向 傳出 音樂 的 撥絃聲 , 現在 聽起來 音量 還 蠻 大 的 , 此外 還 有 某人 的 小小 吟誦聲 。 一 線 搖曳 的 燈光 從 那裏 映射出來 , 照著 玄關 。 儘管 室 內 有 股 熱氣 , 我 仍 覺得 很 冷 , 喉頭 也 緊繃 著 。 鐘聲 再次 響起 , 我 聽到 一 種 悶頭啜泣 的 聲音 , 像是 有 人 埋 在 枕頭 裏 偷哭 似的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察看 四周 。 在 我 稍早 看到 的 那 個 祭壇 前 , 有 條 晾衣繩 綑住 一 個 二 呎 寬 六 呎 長 的 大十字架 , 從 天花板 上 懸垂 而 下 。 一如 耶穌 受難 像 , 泰莉 ˙ 歐嘉 被 人 用 晾衣繩 綁 在 十字架 上 。 她 一絲不掛 的 身體 上 , 畫 著 許多 占星 和 祕術 的 符號 , 在 燭光 下 , 那些 符號 像 是 許多 不同 顏色 的 魔法 標記 。 她 的 嘴巴 被 灰色 的 寬 膠帶 封住 了 。 泰莉 前面 站 著 一 個 高大 結實 的 男人 , 他 一樣 全 身 赤裸 , 只 戴 著 黑色 頭罩 , 身 上 也 畫 著 相同 的 魔法 標記 。 其他 人 則 披 著 黑 袍 , 在 地板 上 圍坐成 半圓形 。 音樂 是 從 祭壇 後方 的 錄音機 傳出來 的 。 戴 頭罩 的 男人 手 中 有 一 根 長 約 一 呎 半 的 黑色 雕花 木棍 , 看起來 像 根 警棍 似的 。 他 以 單調 的 聲音 吟誦 著 , 用 的 是 一 種 我 既 聽 不 懂 也 無法 辨識 的 語言 。 他 一面 吟誦 , 一面 隨著 錄音帶 的 拍子 , 在 泰莉 面前 搖擺 , 圍坐 著 的 那些 人 , 也 隨著 同樣 的 節奏 前後 晃動 。 接著 , 他 用 那 根 警棍 做 了 個 動作 , 我 馬上 理解 那 是 陽具 的 象徵 。 我 掏出 手槍 , 朝 錄音機 射 了 一 槍 。 槍聲 響起 , 音樂 頓時 停止 , 緊接著 是 一 片 沉寂 。 我 走進 房 裏 , 槍口 對著 所有人 , 特別 是 那 個 戴 頭罩 的 蠢才 。 我 用 左手 從 褲袋 裏 掏出 一 把 摺疊刀 , 把 它 叼 在 嘴 裏 , 隻 手 打開 刀刃 。 沒有 人 出聲 。 我 側步 走到 十字架 後面 , 一 面 盯 著 他們 , 一面 割斷 泰莉 身 上 的 繩子 。 繩子 一 解開 , 泰莉 就 跌 在 地 上 。 我 用 腿 把 刀 摺起來 收好 , 瞧 都 沒 瞧 就 單手 伸到 她 腋 下 , 將 她 扶起來 。 那 個 戴 頭罩 、 手持 可笑 警棍 的 傢伙 一直 盯 著 我 看 , 從 他 頭罩 上 那 兩 個 萬聖節 南瓜 似的 三角洞 裏 凝視 著 我 , 這 讓 我 甚 感 焦躁 , 畢竟 , 我 是 單槍匹馬 , 他們 卻 有 十二 個 人 。 我 架 著 泰莉 的 臂膀 , 倒退 著 走出 房間 , 穿過 狹窄 的 玄關 , 走出 仍然 敞開 著 的 房門 。 樓梯間 一 陣 寒風 刺骨 , 彷若 天使 的 翅膀 在 地獄 門 前 拍出 陣陣 冷風 。 「 我 要 關門 了 ! 」 我 的 聲音 像是 另 一 個 人 : 「 只要 你們 一 開門 , 我 就 開槍 。 」 沒有 人 說話 , 也 沒有 人 移動 。 我 放開 泰莉 的 手臂 , 關上 門 , 然後 再 扶住 她 走下 樓梯 。 沒 人 跟出來 。 我們 走出 大門 , 跑 向 車子 。 在 我 的 腦海 中 , 我 可以 想見 , 從 他們 所 在 的 三樓 往 下 看 , 在 街燈 映照 的 白雪 中 , 我們 的 身影 是 多麼 鮮明 啊 。 沒有 人 對 我們 開槍 。 我 先 把 泰莉 塞進 車 裏 , 自己 隨即 也 跳上 車子 急駛 離去 。 一直 駛離 了 一 整 條 街 , 我 才 回 過 頭 來 看看 泰莉 。 她 蜷縮 在 遠遠 的 座位 一角 , 身 上 仍然 一絲不掛 , 嘴 上 也 還 貼 著 膠帶 。 她 一定 凍壞 了 , 我 從 後座 拿出 我 丟 在 那兒 的 外套 , 遞給 她 。 她 接過來 蓋 在 身 上 。 「 也許 你 應該 把 塞嘴 的 東西 弄掉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小心 撕下 膠帶 , 然後 吐出 塞 在 嘴 裏 一 團 像是 紙巾 的 東西 。 她 不 發 一語 , 我 也 沒 說話 。 暖氣 發揮 功效 , 車 裏 開始 暖和 起來 。 我 打開 收音機 。 我們 沿 著 查爾斯河 , 從 紀念 大道 駛過 麻州 大道 上 的 橋 。 從 這 個 地方 看 波士頓 , 總會 覺得 很 壯觀 。 特別 是 在 晚上 , 在 滿 城 燈火 下 , 星空 下 的 城市 夜景 和 優雅 迂迴 出港 的 河流 , 更 是 美不勝收 。 但是 對 泰莉 來 說 , 此時 此刻 的 景色 可能 就 沒 那麼 耀眼奪目 了 。 我 轉入 馬波羅夫街 , 把 車 停 在 我 的 公寓 前面 。 泰莉 坐 在 車 上 , 等 我 下車 繞過去 幫 她 開門 。 她 的 教養 很 好 , 雖然 必須 赤腳 走過 結冰 的 人行道 , 但 她 絲毫 未曾 表現出 異樣 。 我們 搭 電梯 上樓 。 她 很 好奇 地 打量 我 的 公寓 , 好像 我們 才 剛 在 雞尾酒會 上 認識 , 而 我 邀 她 來 看 我 的 雕刻 作品 似的 。 我 有 股 捧腹大笑 的 衝動 , 但 還是 強行 忍住 。 我 到 廚房 拿 些 冰塊 , 再 倒上 兩 大 杯 波本 , 遞給 她 一 杯 。 然後 我 走進 浴室 , 開始 在 浴缸 裏 放 熱水 。 她 站 在 我 背後 , 這 就 像 我 以前 養 的 一 隻 狗 , 每 到 晚餐 時間 , 牠 就 會 緊緊 跟 著 我 , 怕 我 跑到 別的 地方 去 。 「 進去 , 」 我 說 : 「 好好 泡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