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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遇到 頭髮 花白 的 老太太 或 老爹 上車 時 , 由於 他們 行動 比較 緩慢 , 司機 總會 耐心 的 等待 , 而且 還 會 等到 他們 坐穩 了 才 發動 車子 , 不會 讓 他們 踉踉蹌蹌 的 走向 座位 。 在 這裡 , 「 親切 」 又 變成 一 種 慈善 、 充滿 甜蜜 的 關懷 ; 用 一 雙 無形 的 手 來 扶持 你 , 照顧 你 , 讓 你 無憂 。 曾經 聽 人家 說 過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好像 一 個 甜甜圈 , 彼此 緊密 的 結合 在一起 , 我 幫助 你 , 你 幫助 其他 的 人 , 但是 中間 的 圓圈 讓 每 個 人 擁有 自己 的 空間 。 有 一 次 , 一 個 醉漢 提 著 一 隻 酒瓶 上車 , 沒 等 他 坐好 , 司機 就 嚴厲 的 說 : 「 對不起 , 按照 規定 不能 帶 酒 上車 , 我 必須 請 你 下去 ! 」 司機 雖然 是 女 的 , 但是 言詞 之間 有 一 股 威嚴 , 讓 人 無法 抗拒 , 醉漢 只好 悻悻然 的 下車 了 。 我 領悟到 , 為了 維護 大多數 人 的 利益 與 安全 時 , 「 親切 」 可以 變 得 如此 義正 嚴詞 ! 西雅圖 的 公車 也 可以 搭載 輪椅 乘客 與 單車 騎士 。 有 一 次 , 我 搭 遠程 巴士 到 郊外 去 , 回程 時 半路 上下 起 大雨 , 我 看到 一 位 身穿 帥氣 的 騎士裝 的 年輕人 , 仔細 的 把 單車 放 在 公車 前面 的 鐵架 上 , 自己 走上 車 來 , 坐 在 靠 窗 的 位子 上 欣賞 雨景 ; 一會兒 雨 停 了 , 他 又 騎上 單車 , 繼續 自己 未 完 的 行程 … … 。 看到 他 的 背影 , 我 心 裡 有 一 份 感動 。 雖然 這 是 公共 設施 , 是 政府 對 人民 提供 的 一 種 服務 , 但是 那 個 小小 的 鐵架 , 在 單車 騎士 無助 的 時候 可以 發揮 遮風 蔽雨 的 功能 , 也 是 滿 有 人性 的 。 還 沒有 機會 看到 輪椅 乘客 如何 得到 服務 , 我 期待 著 … …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 坐 2 路 車 回 安 皇后區 , 意外 的 碰到 那 位 老爹 ( 平常 都 是 早晨 碰到 他 的 ) 。 他 坐 在 我 對面 , 跟 往常 一樣 把 右腿 擱 在 座椅 上 , 看到 我 , 臉 上 展現 了 一 個 熟識 的 笑容 , 他 用 手指 指 自己 的 膝蓋 , 做 了 一 個 無可奈何 的 表情 ; 我 點點頭 , 表示 對 他 的 情況 有 所 了解 。 接著 , 他 比 了 一 個 「 落下來 」 的 姿勢 , 好像 說 他 是 從 高處 跌下來 受傷 的 ; 然後 他 又 伸出 八 個 手指頭 , 大概 說明 他 受傷 的 時間 , 我 不 知道 是 代表 八 個 月 , 還 是 八 年 。 這 時候 , 車子 裡 響起 一 陣 嗶嗶聲 , 老爹 警覺 的 對 前 排 的 年輕人 說 : 「 有 輪椅 乘客 要 上來 了 ! 」 年輕人 立刻 讓出 座位 ; 司機 走過來 , 把 最 前面 那 兩 排 座椅 翻起來 , 騰出 一 個 空間 。 等 輪椅 上 的 人 安穩 的 停 在 大 鐵板 上 , 司機 操縱 機器 , 車子 裡 又 響起 一 陣 嗶嗶聲 , 鐵板 逐漸 上升 , 門口 出現 了 一 位 中年 婦女 , 腿 上 蓋 了 一 件 大 毛毯 。 她 慢慢 地 把 輪椅 駛進 車廂 , 每當 輪子 卡住 無法 順利 前進 時 , 周圍 的 人 立刻 伸出 雙手 , 大家 都 想 幫忙 她 ; 好多 雙手 不約而同 的 伸出來 , 包括 老爹 … … 。 這些 手 , 好像 甜甜圈 上面 的 糖粉 , 緊緊 的 圈住 一 份 甜蜜 , 不同 的 是 , 中間 的 圓圈 不 是 讓 每 個 人 擁有 自己 的 空間 , 而是 在 人類 發揮 愛心 時 , 共同 交織出 的 一 種 溫馨 , 一 種 人性 光輝 的 閃亮 。 一 雙 又 一 雙 溫柔 的 手 共同 交織出 的 閃亮 , 讓 夜晚 的 天空 不再 黑暗 ! 落葉 飄零 的 季節 可惜 , 並 不 是 每 次 出門 都 可以 看到 這 種 溫馨 的 畫面 ; 有 一 次 在 聯合街 等 26 路 公車 的 時候 , 看到 一 個 很 不 愉快 的 景象 。 一 位 身材 高大 的 中年 男士 , 穿著 質料 不錯 的 毛衣 、 西裝褲 , 搭配 整齊 的 鞋襪 , 但是 臉 上 的 表情 跟 他 的 衣著 很 不 搭配 ; 他 坐 在 候車室 的 椅子 上 , 用 一 只 購物袋 占住 身旁 的 空位 , 一 個 人 獨享 整整 一 張 座椅 。 一 位 衣衫 襤褸 、 膚色 黝黑 的 老人 走向 那 個 空位 , 他 嫌惡 的 瞪 著 眼睛 : 「 走開 , 渾身 髒兮兮 的 , 誰 要 跟 你 坐 在一起 ? 說不定 身 上 爬滿 了 跳蚤 , 難道 要 我 跟 你 一起 分享 跳蚤 嗎 ? 」 老人 識趣 的 走開 了 。 他 排斥 黑人 , 我 心 裡 想 。 一會兒 , 一 位 整潔 乾淨 的 老太太 拄 著 柺杖 一 步 一 步 走向 那 個 空位 , 他 目露 凶光 的 吼 著 : 「 為什麼 大家 都 想 坐到 我 旁邊 ? 看 不 出來 我 不 歡迎 嗎 ? 」 老太太 可憐兮兮 的 站到 我 前面 來 , 臉 上 的 表情 透露 著 弱者 的 無助 。 他 不只 排斥 黑人 , 他 排斥 所有 的 人 。 我 在 他 身後 狠狠 的 瞪 了 他 一 眼 , 然後 投給 老太太 一 個 安慰 的 眼光 。 他 坐 在 那裡 , 臉 上 充滿 了 怨恨 , 口 裡 不停 的 抱怨 , 似乎 看 什麼 都 不 順眼 ; 一 隻 狗 不 識相 的 在 他 身邊 徘徊 , 被 他 一 腳 踢開 , 嚇 得 連 地 上 的 鴿子 都 成群 飛 向 天空 。 看來 , 他 排斥 全 世界 。 上車 以後 , 他 還是 用 那 只 購物袋 占住 身旁 的 座位 , 不 讓 人 靠近 , 我 相信 也 沒有 人 願意 靠近 他 。 他 用 籬笆 把 別人 關 在 外面 , 實際 上 他 是 關住 自己 的 孤獨 ; 他 用 一 道 牆 把 別人 擋 在 外面 , 實際 上 他 是 擋住 所有 的 快樂 。 他 拒絕 友誼 , 自己 也 變 得 一無所有 ; 他 拒絕 付出 基本 的 愛心 , 自己 的 周圍 也 一 片 冰冷 ; 即使 擁有 車 上 全部 的 座位 也 沒有用 , 因為 他 失去 了 整 個 世界 。 去 拓荒者 廣場 的 那 一 天 , 我 真的 希望 人類 能 拆除 籬笆 和 圍牆 , 多 注意 身邊 那些 可憐 的 人 。 那 一 天 雖然 沒有 下雨 , 但是 天氣 相當 陰冷 , 葉斯勒街 轉角處 那 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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