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301 in text YL2016053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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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 第二 瓶 酒 時 , 順便 插上 電 咖啡壺 。 咖啡 濾煮 的 規律 滴答聲 , 與 收音機 傳出 的 音樂 相互 呼應 。 吃完 飯 之後 , 我 端出 咖啡 、 蘋果 白蘭地 和 兩 只 小 酒杯 , 放到 沙發 前 那 張 像是 鞋匠 工作 的 咖啡桌 上 。 泰莉 坐 在 沙發 的 一角 , 我 坐 在 另 一 頭 , 我們 喝 著 咖啡 , 啜飲 白蘭地 , 她 又 抽 了 一 根 菸 。 當 她 傾身 讓 我 替 她 點 菸 時 , 一手 還 拘謹 地 拉住 浴袍 前襟 。 我 也 點上 一 根 雪茄 , 兩 人 繼續 靜靜 聽 著 收音機 播放 的 音樂 。 她 向 後 靠 回 沙發 的 扶手 , 閉上 眼睛 。 我 站起來 說 : 「 你 可以 睡 我 的 床 , 我 睡 這裏 。 」 我 走向 臥室 , 打開 門 。 她 走 了 進去 。 「 很 抱歉 , 我 沒有 睡衣褲 , 我 想 , 你 可以 穿 我 的 襯衫 睡覺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謝 了 , 不必 , 」 她 說 : 「 反正 我 睡覺 時 什麼 也 不 穿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我 說 : 「 晚安 , 我們 明天 早上 再 談 。 」 她 走進 房間 , 關上 門 , 然後 又 砰 地 一 聲 打開 門 。 我 聽見 她 上床 的 聲音 , 接著 我 收拾 碗盤 , 放進 洗碗機 , 然後 進 浴室 沖 了 個 澡 , 刮好 鬍子 。 我 有 種 奇怪 的 感覺 , 大概 就 像 小時候 , 當 全 家人 都 入睡 後 , 父親 獨自 一 人 還 清醒 時 的 感覺 一樣 吧 。 我 從 櫃子 裏 拿出 毯子 , 關掉 所有 的 燈 , 躺 在 沙發 上 , 對著 光亮 的 菸頭 噴 著 菸 , 抽完 剩下 的 雪茄 。 我 聽見 臥房 裏 有 開燈 的 聲音 , 她 叫 著 : 「 史賓瑟 ? 」 「 嗯 ? 」 「 請 你 過來 一下 , 好 嗎 ? 」 我 站起來 , 套上 褲子 , 走進 臥房 , 一 面 還 抽 著 雪茄 。 她 躺 在 床 上 , 被子 拉到 蓋住 下巴 處 。 「 坐 在 床 上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照 做 。 「 你 在 農場 做 過 事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「 我 外祖父 在 伊利諾州 有 一 個 農場 , 他 每 天 要 擠 五十 頭 牛 的 奶 , 他 的 前臂 和 你 一樣 壯 。 他 沒 你 這麼 高大 , 但 前臂 的 肌肉 和 你 一樣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你 並 不 胖 , 對 不 對 ? 」 她 說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你 穿上 衣服 的 時候 , 看起來 有點兒 胖 , 但是 , 脫掉 上衣 之後 , 就 一點兒 也 不 胖 , 身 上 全 是 結實 的 肌肉 , 不 是 嗎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你 看起來 像 … … 拳擊手 , 或是 泰山 電影 裏 的 角色 。 」 「 印度豹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, 我 只 見 過 你 四 次 面 , 但是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你 卻 是 我 唯一 可以 信賴 的 人 。 」 話 畢 , 她 的 眼眶 裏 滿 是 淚水 。 我 拍 著 她 的 腿 說 「 噓 」 , 但 她 繼續 說 著 , 她 的 聲調 不 太 穩定 , 卻 顯然 強自 克制 著 。 「 丹尼斯 死 了 , 我 爸 和 我 媽 只是 利用 我 來 互相 報復 。 我 想 我 可以 加入 魔拉克 這 個 團體 , 他們 遠離 俗世 , 和 我 爸爸 那些 爛 東西 完全 不同 。 我 以為 他們 就 只是 單純 接納 你 這 個 人 , 但 不 是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抖 得 更 厲害 : 「 要 通過 入會 儀式 , 他們 才 會 接納 你 。 」 我 又 拍拍 她 的 腿 , 但 沒 說話 。 手 上 殘存 的 雪茄 只 剩 短短 一 截 , 我 把 它 丟進 床頭 小 桌 上 的 菸灰缸 。 「 你 知道 入會 儀式 是 什麼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看 得 出 儀式 開頭 的 部分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從 床 上 坐起來 , 任由 被子 滑落 。 「 在 這 狗娘 養 的 混蛋 世界 裏 , 你 是 唯一 … … 」 她 淚水 決堤 , 我 傾身 向 前 , 用 手臂 摟住 她 , 她 緊緊 抱住 我 。 「 愛 我 , 」 她 哽咽 著 說 : 「 和 我 做愛 , 讓 我 有 感覺 , 和 我 做愛 , 讓 我 有 感覺 。 」 我 心 中 閃過 一 個 念頭 : 天啊 , 先 是 媽媽 , 現在 是 女兒 。 但 我 絕大部分 的 心念 卻 說 : 好 的 , 好 的 , 好 的 ! 我 扶 著 她 躺回 床 上 , 拉開 她 身 上 的 被子 。 早晨 , 我 載 泰莉 回家 。 在 開往 紐頓 的 路 上 , 我們 沒 談 魔拉克 儀式 , 也 沒 提 昨夜 的 事 。 我們 再 把 謀殺案 前前後後 談 了 一 遍 , 沒 啥 新鮮 事 。 我 很 仔細 地 將 索尼 的 模樣 描述 給 她 聽 , 沒 錯 , 看來 他 是 其中 一 個 。 他們 帶 藥 來 , 逼 她 吞下去 , 再 拿出 她 的 槍 。 是 的 , 在 丹尼斯 搬進來 之前 , 她 和 凱瑟琳 ˙ 康納利 一起 分租 公寓 , 在 凱瑟琳 搬走 之後 他們 還是 朋友 , 現在 也 是 , 至少 泰莉 是 這麼 認為 的 。 凱瑟琳 住在 沼澤路 , 她 說 , 就 在 博物館 那 頭 最 靠近 河 邊 的 地方 , 但 她 不 知道 是 幾 號 。 我 在 她 家 門口 停車 , 讓 她 自己 下車 , 我 沒 進去 。 在 二十四 小時 之內 , 先後 和 這 對 母女 睡 過 覺 , 要 我 和 她們 兩 個 一起 坐 在 書房 閒話家常 , 這 我 可 吃不消 。 她 從 敞開 的 車門 探身 進來 。 「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會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關上 車門 , 我 開車 離去 , 一面 從 後照鏡 裏 看 著 她 。 她 緩緩 走進 屋 裏 , 還 一度 轉身 向 我 揮手 。 我 按 了 一下 喇叭 , 算是 回禮 。 我 再度 回頭 往 波士頓 開去 , 我 好像 老是 在 這 條 路 上 來來去去 的 。 從 查爾斯門 的 出口 轉出 史托羅 大道 之後 , 我 在 聯邦 大道 的 高架 道路 上 向 下 望 , 垂柳 在 拱架 底下 搖搖擺擺 , 光禿禿 的 柳枝 上 堆滿 積雪 , 沉重 的 隆冬 將 細瘦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