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夠 乾淨 了 , 不過 有點 破落 簡陋 ── 浴缸 邊緣 放 著 一 條 白色 舊 毛巾 , 毛巾 上面 擺 著 一 大 塊 石碳酸皂 , 除此之外 一無所有 。 「 石碳酸皂 有益 健康 ,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說 : 「 我 都 用 這 種 。 」 蘭馬翠姊 點點頭 。 她 偏愛 棕櫚 油皂 , 那 對 皮膚 很 好 , 可是 她 了解 男人 喜歡 振奮 精神 的 東西 。 真是 間 單調 的 浴室 , 她 想 , 不過 至少 很 乾淨 。 其他 的 房廳 只 有 一 間 宜於 居住 , 就 是 飯廳 。 飯廳 中間 有 一 張 桌子 , 還 有 孤零零一 張 椅子 , 可是 地 上 很 髒 , 家具 底下 和 各 個 角落 都 覆滿 厚厚 的 灰塵 。 顯然 該 負責 清理 這 間 飯廳 的 人 ,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有 打掃 了 。 那 這 個 女傭 都 在 幹什麼 呢 ? 是 不 是 和 她 那些 朋友 一樣 , 只要 人家 不 緊 盯 著 , 就 站 在 門口 聊天 ? 蘭馬翠姊 心 裡 明白 , 這 個 女傭 是 吃定 了 梅特康尼 先生 , 利用 他 的 好 心腸 來 保住 飯碗 。 其他 的 房間 雖然 都 備有 床 , 但是 也 亂七八糟 的 擺 著 些 箱子 , 箱子 裡 放 著 火星塞 、 自動 雨刷 以及 種種 稀奇古怪 的 機器 零件 。 至於 廚房 , 雖然 乾淨 , 仍然 是 光溜溜 一 片 , 只有 兩 個 鍋子 , 幾 個 白色 琺瑯 盤子 , 一 個 小 餐具盤 。 「 這 個 女傭 幫 我 煮飯 ,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說 : 「 她 每 天 煮 一 餐 , 可是 煮 的 東西 都 一樣 , 我 天天 吃 燉 玉米 。 有時候 她 會 煮 南瓜 , 但 也 不 常 做 , 而且 她 都 會 要 很多 錢 去 買 菜 。 」 「 真是 個 懶 女人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她 應該 感到 羞恥 。 如果 全 波札那 的 女人 都 像 她 這樣 , 那 我們 的 男人 老早 就 死光 了 。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笑 了 。 他 已經 被 那 個 女傭 奴役 多 年 , 卻 始終 沒有 勇氣 反抗 她 。 看來 現在 她 有 對手 了 , 就是 蘭馬翠姊 , 很 快 她 就 要 另 尋 他人 怠慢 了 。 「 她 在 哪裡 ? 」 蘭馬翠姊 問 : 「 我 想 和 她 談 一 談 。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看 了 看 錶 。 「 快 來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她 每 天 下午 都 差不多 這 個 時候 來 。 」 女傭 到 的 時候 , 他們 正在 客廳 坐 著 ── 突然 廚房 的 門 砰 的 一 聲 甩上 , 表示 她 來 了 。 「 她 來 了 ,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說 : 「 她 老是 這樣 甩 門 。 她 在 這裡 工作 這麼多 年 , 從 沒 見 她 輕輕 關上 門 , 都 是 這樣 砰砰砰 。 」 「 我們 過去 找 她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這 女人 把 你 照顧 得 這麼 好 , 我 很 想 見見 她 呢 。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帶路到 廚房 去 。 在 水槽 前面 , 站 著 一 個 年 約 三十五 歲 的 碩大 女人 , 正 往 水壺 裡 注 水 。 她 比 梅特康尼 先生 和 蘭馬翠姊 都 高大 許多 , 雖然 比 蘭馬翠姊 瘦 , 看起來 卻 相當 壯 , 還 有 凸起 的 二頭肌 和 一 雙 結實 的 腿 。 她 戴 一 頂 弄得 亂七八糟 的 紅色 大 帽子 , 身穿 藍色 家 居服 , 鞋子 是 用 一 種 亮 得 很 怪 的 皮 做 的 , 像是 常 用來 製 舞鞋 的 那 種 漆皮 。 梅特康尼 先生 清清 嗓子 , 表示 他 來 了 。 女傭 徐徐 轉 過 頭 來 。 「 我 很 忙 … … 」 她 剛 開始 說話 , 看見 蘭馬翠姊 , 就 停住 了 。 梅特康尼 先生 如 往常 般 禮貌 的 和 她 打招呼 , 然後 介紹 客人 。 「 這 是 蘭馬翠 小姐 。 」 他 說 。 女傭 望 著 蘭馬翠姊 , 粗魯 的 點點頭 。 「 小姐 , 很 高興 有 機會 認識 你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我 聽 過 梅特康尼 先生 談起 你 呢 。 」 女傭 瞟 了 她 主人 一 眼 。 「 喔 , 你 知道 我 , 」 她 說 : 「 很 高興 他 談起 我 。 要是 沒有 人 談到 我 , 才 令 人 難受 呢 。 」 「 是 呀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被 談到 比 不 被 談到 好 多 了 , 真的 。 當然 , 有 些 情況 就 例外 啦 。 」 女傭 皺起 眉頭 。 水壺 已經 裝滿 水 了 , 她 從 水龍頭 底下 把 水壺 拿起來 。 「 我 忙 得很 , 」 她 輕蔑 的 說 : 「 屋子 裡 還 有 很多 事 要 做 。 」 「 是 呀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的確 有 很多 事 要 做 , 這麼 髒 的 屋子 可 做 的 事 當然 多 了 。 」 大 個子 女傭 停下 動作 。 「 怎麼說 這 間 屋子 髒 ? 」 她 說 : 「 你 是 誰 啊 , 憑 什麼 說 這 間 屋子 髒 ? 」 「 她 … …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剛 要 開口 , 看到 女傭 眼 裡 的 怒氣 , 就 住 嘴 了 。 「 我 這樣 說 是 因為 我 看到 了 , 」 蘭馬翠姊 說 : 「 我 看到 飯廳 裡 灰塵 厚厚 的 , 花園 裡 垃圾 一 大 堆 。 梅特康尼 先生 是 個 男人 , 你 不能 期待 他 把 房子 清理 乾淨 。 」 女傭 的 眼睛 睜 得 好 大 , 藏 不 住 敵意 的 瞪 著 蘭馬翠姊 , 鼻孔 也 因 憤怒 而 張開 , 嘴巴 嘟嘟狀 似 挑釁 。 「 我 幫 這 個 男人 工作 很多 年 了 , 」 她 憤憤 的 抗辯 著 : 「 每 天 不停 地 工作 、 工作 、 工作 。 我 煮好吃 的 給 他 吃 , 幫 他 擦 地板 , 把 他 照顧 得 好好 的 。 」 「 這 我 倒是 看 不 出來 , 小姐 , 」 蘭馬翠姊 語氣 平靜 的 說 : 「 如果 你 讓 他 吃 得 那麼 好 , 他 怎麼 會 這麼 瘦 ? 男人 如果 有 人 好好 照料 , 應該 會 胖 起來 , 就 跟 養 牛 一樣 , 這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。 」 女傭 將 瞪視 的 目光 轉向 她 的 主人 。 「 這 個 女人 是 誰 ? 」 她 質問 : 「 她 為什麼 跑到 我 的 廚房 來 說 這些 話 ? 你 在 哪 個 酒吧 認識 她 的 , 把 她 請回去 吧 。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用力 的 嚥 了 一下 口水 。 「 我 已經 向 她 求婚 , 」 他 不 假 思索 的 說 : 「 她 快要 成為 我 太太 了 。 」 女傭 像是 一下子 垮 了 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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